第七章 售货员都不对劲
“什么？”顾阳终于有些恼火了，他可以接受张璋不告诉他这里出了什么事，可却无法理解此刻的莫名其妙：“你这是在干什么？”
张璋犹豫了两秒，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更何况现在也没有这个时间，狠了狠心，威逼利诱道：“大哥，就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好好在这呆着，别出声，就当为了我。你若成了人质，我会非常非常危险的！”
顾阳一愣，随即深吸一口气，用理智将各种情绪压了下来，虽还是犹豫了数秒，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只见张璋轻出一口气，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便以极快的速度闪身出去，那急迫的样子让顾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还没回过味来，门突然又猛的被拉开，只见张璋又闪身缩了回来，飞快却极为小心的将门关上，没有弄出一点声音。
怎么了？顾阳用眼神瞪着那小子，心跳也跟着沉重起来。一出一进之间不过2-3秒，却见这小子冷汗都出来了，外面怎么了？！
张璋又听了好一会外面的动静，这才靠近顾阳低声道：“待会把这些字擦了，然后到外面去。”
什么？顾阳嘴角跳了跳，这小子脑袋抽筋了吧？刚还不让他出去，这又让他出去？既然要擦，你刚才画它干什么？这鬼画符，难道还是密电码不成？就算是，也没有把密电码写这么张扬的吧？……
“记住，无论如何，不要让别人看出来你认识我！”呆在保护阵里虽然不会受到玄奴的攻击，可那家伙很快便能察觉到这处有阵法。依那家伙的狡猾，就算不知道顾阳和他的关系，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顾阳的。
该死！雷胖子！他怎么会在这里？！上次是有沈曦压制着他，此刻不光沈曦不在，还多了两个玄奴！
“大哥，等这次事了，带我回去看看伯伯婶婶吧。”
顾阳心里一沉，张璋的语气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此时此刻，那小子的目光却变得沉稳而凌厉起来，让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硬是将满心的担忧压了下去。
见顾阳稳了下来，张璋这才松了一口气，便开了一条门缝，看准了那胖子不在视线内，便飞快的闪身出去，干净利索不带一点征兆，顾阳这次还是想拉都来不及。
…….
张璋出去后，这试衣间里突然变得空旷安静起来。顾阳自嘲的笑了笑，转头看向四周，只觉得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什么都没问，就让那小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而此刻，自己竟然还真的准备乖乖的按照张璋说的将这些‘鬼画符’擦下去！
靠！连块布都没有！
懊恼的看了看自己一身西服，恨恨的暗骂了一声，挥起手臂，把袖子当抹布，赌气般的擦起来。墙上的字是用滑石粉写的，本来就不清楚，几下下来就擦去了大半，剩下的很快也是模糊一片了。
拍了拍袖子，顾阳也懒得骂自己大脑抽筋了，便学张璋的样子小心的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他虽然担心张璋，却不是真的脑子进水、鲁莽冒失。帮不帮得了张璋另说，起码不能拖累了他。
然而…….
顾阳门缝开的越来越大，头往外探的越来越多，外面正常的很，除了几个聊天的售货员也没有别人，貌似什么都没发生…….或者说，是还没有发生？
看着样子，刚才那小子是看到了什么人，****？还是警察？
想到这里，顾阳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小子若是罪犯，上次警察怎会放了他，更不可能还特意来解释了一番。
反正看不出外面有什么不对头的，顾阳索性大方的走了出去。那小子不是说不能让人看出来两人认识嘛，那他便该表现得像个普通顾客才对。可是，那小子这会跑哪去了？
在货架中穿行了一圈，没有看到张璋，也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顾阳诧异的停下脚步，难道这么快就离开这里了？
顾阳一边装作翻看衣服，一边琢磨着自己若是再多绕两圈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等等…….顾阳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有哪里不对……..引起注意…….
一滴冷汗划过额角，顾阳借着货架的遮掩，看向那边翻看画报的售货员，心慢慢沉了下去。自己这一圈走下来，时不时的装作挑选衣服观察周围，怎么没有一个售货员上来和他打招呼？那些售货员的动作…….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机械？好诡异的感觉！
就好像能看穿他的思想一样，顾阳脑子里刚冒出这么一个念头，那售货员便抬起头看向他这边。
没来得及移开视线，顾阳不知所措的笑了笑，有些慌乱的转身想要离开。然而，他却惊慌的发现，自己已经被另外5个售货员团团围住了！
她们什么时候过来的？顾阳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想着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可想得越多，脑子却是越乱，他越是不知该怎么办。还没等他想好是逃跑还是装下去，脚下的地面却是突然一软，好像踩在了一滩泥上的感觉。
下意识的低下头，顾阳的心脏差点停下来！方才明明还是光亮的大理石地面，此刻竟被厚厚的一层肉泥所覆盖，脚踩下的地方被挤出一小滩血水，阴湿了他得鞋袜。视觉成像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呛得他差点吐出来！
怎么可能？！此时，顾阳就算再想装镇静也是不能了，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几个女售货员黑得不带一点白眼珠的眼睛，更是惊得连呼吸都忘记了。那是让人看一眼便会做恶梦的眼睛！还没等他喘过这口气，其中一个女人嘴角一阵蠕动，竟呕出一股黄白的黏液，看起来恶心到极点。
啊！！恐惧淹没了他的理智，让他的身体先于大脑行动起来，一把推开面前的女人，不辨方向的跑了出去！可疏于锻炼的身体很快便到了体力的极限，顾阳跌跌撞撞的绕过几个货架后，身体和心里上的疲惫迫使他喘息着停了下来，却远远未从恐惧中逃脱出来。
不敢往下脚下看，不敢去想自己踩着什么跑过来的，顾阳用尽所有的力气来强迫自己的大脑恢复思考。
长大以后他虽然渐渐适应了城里的生活，可小时候却也是满山乱窜的‘野孩子’，为了摘到更多的野果，捡到更多的柴，他也曾经几次险些滑落山崖，遭遇野猪和毒蛇。他知道，危险的时刻，冷静往往能救人一命。
可是…….这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这里已经渐渐露出了大理石地面，可货架的摆放却格外错综复杂，狭长的通道就像是蚂蚁洞，而远处不知何时竟起了浓雾，隔断了他的视线！
无论他怎么想，这一切的一切都极为不正常，自己就放佛掉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联想起早先张璋怪异的行为，他觉得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理智却在下意识的否定着自己的猜测，那是完全颠覆他所有认知体系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