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皮（四）
柳铭睁开眼睛，面前是刘学良，还有那一整队的妖怪。
摆摆手，下面人自动将整队的人分开，开始讯问。
柳铭则是来到地位最高的寰羽面前，将手放到他的身上。
不同于里面，现在这边很安全，即便是发出很大的声音，也不会有妖怪来救他们。
一脚踢上去，灵魂能量顺着就进入寰羽的身体，惨叫声接踵而至。
几秒钟之后，柳铭将脚挪回来，寰羽停止惨叫，整个萎靡下来。
柳铭已经不是第一次对他使用这种方法，很有效，也很痛苦。
“现在，我想问你一些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不过下场很惨。”
柳铭弯下腰，盯着寰羽的眼睛。
比之寰泽，寰羽要硬气不少，他没有回答，眼睛里充斥着愤恨。
废话不多说，柳铭的脚再一次踢在寰羽的身上，半分钟后，停下。
如寰泽被折磨时一样的反应，身下出现大量的酸水。
没过多久，寰羽就彻底失去意识，昏迷过去。
柳铭挑了挑眉毛，这种程度的折磨，已经算是非常痛苦了。
没想到他竟然能一直撑下来，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再去抓一只吧？
同样站在一边的刘学良挡住了柳铭想要继续施刑的脚，劝道：
“不要着急，嘴硬的肯定会有的。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只要他不死，就会一直受折磨。
有点耐心，那边已经有妖怪开始招供了。
从他们的嘴里，我们也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不是么？”
柳铭看向另一边，其他人的施刑办法和他很不一样。
有用鞭子抽的，用斧头砍的，将触须拽下来的。
各种各样，不一而足。
对于如何让妖怪产生疼痛和折磨，没有人有细致的研究。
除了有特殊癖好的人，大概也不会有人专门去研究这种东西。
不会么？
柳铭想到了还在研究院中的林英锋还有那边的一整个团队，相对而言，他们或许对妖怪有更深层次的了解。
“既然我们没办法让他开口，就带回去研究院研究一下。
你在这边看着，有什么情况……用电报机联系。”
找到刘学良，柳铭交代几句，就带着寰羽快速回到实验室。
林英锋还是忙着检查他的姐姐，进度很缓慢。
见到柳铭提着一只妖怪回来，林英锋也没有放下手中的工作，而是让柳铭却找另外一个人——钱枫阳。
据林英锋所说，他是专门研究这一方向的，有着折磨妖怪的癖好。
很正常，在聚居点中，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能拥有折磨妖怪的机会。
而钱枫阳，将自己的爱好变成了才能，通过无数次的实验。
从柳铭手中拿过来妖怪，钱枫阳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先行询问了一下寰羽的实力。
“您也知道，我这里的技术都不太成熟，如果是实力弱的，一不小心就给弄死了。
如果实力太强，还需要您照看着点，别把仪器弄坏，让他跑了。”
钱枫阳给的理由很充分，也很有现实依据。
柳铭点头，钱枫阳的这几句话，至少证明了，他还是有一定专业知识的，至少，有经验。
“最起码，你这里的东西应该都约束不了他，不用担心，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嗯，我可不保证他不会发狂，或者其他的事情，这件事情，总体上来说还有一定危险。
你可以让我来做，嗯，万一他发狂的话……我只怕没有那么大的把握在他伤害你之前将你救下来，真的。”
实话实说，寰羽的速度不错，力量也很强。
的确全方位都不如柳铭，但是对付钱枫阳，太简单了。
钱枫阳的脸上出现兴奋的神色，并没有因为柳铭所说的危险而有丝毫的退却，反而兴致勃勃的上去踢了一脚。
“没关系，你就交给我吧，不就是文化嘛，我会让你满意的！”
说罢，钱枫阳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走上前，开始动手。
在寰羽的身上布置各种各样的电线路线，然后还有柳铭看不懂的仪器监控。
外面一个大的玻璃罩，周围分布着用来固定的钢圈。
是特别加固的，对付一般的妖怪也许能行。
不过这只特别，钱枫阳也就不再花冤枉力气。
“您能过来，按住他么？”
钱枫阳在完成之后，回头叫柳铭。
“好。”
柳铭答应一声，走过去，自己的身体加上灵魂躯体，分别压住寰羽的头和脚。
“那我们这就开始，好么？”
虽然嘴上在询问，钱枫阳却已经自顾自行动起来。
“首先是进行痛感实验，使用各种刺激探索他们承受痛苦的来源和程度。”
进行实验的钱枫阳显得格外认真，不过也没有忘了对柳铭进行科普。
电流顺着电线在寰羽身上流过，他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
钱枫阳却没有放过，记录下寰羽的每一个颤抖。
然后是钝器和利器，因为防御的关系，并没有给寰羽造成太大的伤害。
比之电流，要更小。
火焰煅烧之下的反应比之前要打得多，寰羽从昏迷中醒来，身体不断挣扎。
另一边拿着喷枪的钱枫阳笑了，露出一排亮白色的牙齿。
火焰烧烤并没有持续太久，拿开之后，钱枫阳在伤口处放上几块冰块。
寰羽的身上出现道道裂纹，鲜亮的“盔甲”暗淡不少。
“在讯问完成之后，我能不能将他给解剖了？”
钱枫阳忽然抬头询问，看得出来他对寰羽似乎很感兴趣。
柳铭沉吟一下，回答道：
“嗯，还要一段时间，因为我们要先确定他说的话的真假。
在没用之后，你当然可以解剖。”
钱枫阳点点头，带着兴奋继续工作。
在确定高温会对寰羽造成伤害之后，他并没有就此停下。
而是在寰羽身上的不同部位，用不同的温度，做详细的记录。
“现在只是测试，请你不要着急。”
钱枫阳做完一阶段的工作之后，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两个小时。
他有些害怕柳铭着急，先安慰了一句。
“没关系，我懂得，你做你的，你是专业人士，我不会干扰你工作的。”
柳铭当然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耐心一点，总会有好的结果。
得到柳铭肯定的回答，让钱枫阳安心不少。
他从另外一个地方拿出来一大瓶的硝酸，正待使用，柳铭就告诉他关于寰羽不怕腐蚀的事情。
然后钱枫阳就换了一瓶氢氧化钠，酸或者碱不重要，重要的是伤害。
柳铭退了一步，没有再说什么，看着钱枫阳用一种塑料仪器控制着氢氧化钠的破坏范围。
和火焰一样，寰羽对于氢氧化钠有反应，从各个层面上。
等钱枫阳将氢氧化钠倒在寰羽的触须上时，他甚至痛的叫出来，不停地挣扎。
一直不开口的嘴巴终于张开，不断发出咒骂和恐吓。
“傲灵王，不会放过你的，你会死，会在无穷的折磨中死去！你……”
杂乱的骂声中，寰羽似乎格外注意，只有这一句是有用的。
不过很显然，用处不大，柳铭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恐慌，寰羽在害怕，害怕柳铭，或者，害怕钱枫阳手中拿的**。
不管如何，刑罚还是起到它应有的作用，钱枫阳果然不愧于他的名声。
钱枫阳没有理会寰羽的叫骂，实验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进行，节奏不乱。
柳铭则开始劝告，“现在只是开始，后面会有更加劲爆的内容。
你对你的主子真的有那么尊重么？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么？
与其历经磨难，被折磨到奄奄一息才开口，不如现在就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难道你喜欢刚才的那种感觉，还是火你愿意持续下去？
我没有拿到答案，是不会住手的，我会延长你的生命。
真的，就算你想死，现在也是不可能的，我会让你一直活下去。
伴随着的，就是那无穷无尽的折磨，你觉得你的主子现在会注意到你失踪了么？
你没有希望了，真的，只有配合我才是你唯一的路。”
在柳铭的劝导声中，寰羽的叫骂一点点变弱，变成惨叫和哀嚎。
有了两种已知可行的手段，钱枫阳的前期实验也就随之结束。
比之柳铭的折磨，钱枫阳的要更加直击痛点，直击灵魂。
他在挑战寰羽的忍耐程度，在一点一点的击溃寰羽的意识。
和生物的本能相比，意志实在太过脆弱，经不起时间的打磨。
寰羽的惨叫在变弱，一点一点的，钱枫阳能够敏锐地察觉到。
他有些惊讶，有些不确定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柳铭。
“他可能坚持不下去了，不对啊，按照您所说的，他的生命力应该没有那么脆弱才对？”
面对钱枫阳的疑惑，柳铭撇了撇嘴，手上一动，一股灵魂能量输入寰羽的身体。
哀嚎声一下子从最低升至最高，寰羽并没有那么脆弱。
只是，在面对痛苦的时候，会有一定的免疫。
就像是神经的自我保护，或者说习惯了，哀嚎就会小一点。
柳铭清楚，钱枫阳也应该清楚，只是，他以前没有试过这总程度的妖怪。
以至于下手有些重，他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柳铭的重视，让这场实验不只是一场实验，钱枫**本没有他表现的那么从容。
“我明白了，我会让他开口的。”
钱枫阳有些羞愧，头低了下来，对寰羽的折磨程度直接提了一个档次。
强度更高的惨叫并不能给寰羽带来丝毫的缓和，只有无限的折磨。
寰羽或许能够挺过去一时，但是柳铭不相信，寰羽能够挺过去一世。
就算疼痛程度并不能打动他，没有未来的绝望也能让他屈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钱枫阳先撑不住了，不过没关系，他留下来一套系统的折磨方法。
柳铭依照他留下来的东西，继续他未完成的工作。
刚开始还有些生疏，柳铭不得不叫来一个助手。
又过去几个小时，柳铭的手艺也逐渐增加，本身也是无限次的重复。
强大的生命力让寰羽能够抵御很多攻击，也让他能够承受更多的折磨。
这已经不是手段的较量，而是意志的较量。
仅仅是一个小队长，就有这样的能力，说实话，柳铭还是有些惊讶的。
不过最终，寰羽还是没有支撑下来，所有的怒骂诅咒都变成求饶。
终于，柳铭停了下来。
“我……会告诉所有的，停下来吧……”
寰羽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绝望与虚弱，而此时，距离他被抓回来已经过了一天。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支撑到现在的？真的是因为忠诚于傲灵王？”
柳铭放下手中行刑用的工具，寰羽的表现很耐人寻味。
如果傲灵王的手下都是这种素质，柳铭觉得自己应该考虑一下是不是搬去另外一个地方。
寰羽嘴巴嗫喏了一下，“是因为你很讨厌，真的。”
柳铭舔了舔牙齿，这种回答，实在有些出乎预料，不过没关系。
新一轮的折磨开始，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寰羽再次陷入地狱。
原来满是疼痛，停了一会儿，就会感觉很舒服。
就好像，被人把头按进水里，一只不喘气也没什么。
可是突然中间给你出来喘一口，又压回去，出来喘气的欲望就会大大增强。
寰羽也没能逃脱，他终于还是要屈服在柳铭的手段之下。
“反正最终都是要死，死也不能让你好受，仅此而已。”
寰羽终于还是说了实话，很简单的心理，柳铭是要杀了他的人。
对于敌人，自然是你越不好受我越舒服，简单粗暴，却很有说服力。
“早这样多好？”
柳铭的动作停了下来，“现在，我们可以继续问你问题了吧？”
“我明白。”
没了顾忌，寰羽的声音竟然也没有了刚才的虚弱。
“那么很好，请你告诉我，你们将那边包围的那么紧密，究竟是为了什么？
军事基地内部还有人么？你们进去的目标是什么？
为什么不扩张而是将所有的妖怪都集中在一个地方？你们来这个世界的最终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