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能做到这一步的生命,我根本没有听说过。我已经无法揣测它的能力极限,很可能我们现在在这里说的话,都逃不过它的耳目。好在它应该对我们沒有恶意,否则我们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他的目的,恐怕就是美季子。
美季子现在已经到了海中,我们是再追不上她了。哦不……一个模模糊糊,似真似幻的记忆在我脑海深处浮现。
并不是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如果是它的话,更夸张的都可以做得到。我没有第一时间想起它来,首先它不是人,甚至很难说它是〃某一个生物";;其次,我并不能算和它有多深的交情,甚至不能算见过它,至少和它打交道的,并不是现在这个";我";O
会是它吗?";那多,小心!";我正在回忆的时候,梁应物突然大声提醒我。我忙四下一看,没有异常呀。
〃脚下!梁应物说。我低头一看,发现四周的海水,正在向我汇拢过来。仿佛我有弓I力一般,让那些小水潭和原本向崖下流去的细流,向我靠拢,围绕着我,形成一个海水圆环。
这真是一个奇景,但我却无心欣赏,也不敢乱动去触碰那些海水。既然刚才那样的巨浪都放过了我,现在这个变故,应该也不会是想要杀了我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这个圆环翻腾起来,上面显现出字迹。";从未相聚,望能一见。〃这八个字在圆环上轮转了几圏之后?SP股约束海水的力量忽然消失,圆环蓦地崩散。见到绕着我的水环散去,梁应物松了口气?过来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想着这几个字背后的意蕴,—时间没有回答。他却以为我有所不便,拍拍我的肩膀,不再多问,$专身向陈果走去。他交代了陈果几句,让陈果先行开车离幵,然后再转回来,问我接下来的打算。";先离幵吧?或早或晚,日本方面总会找到这里的,到时候我们在的话,会不方便。";他说着坐进了车里。我走到车前,却没有拉门,说:〃可是,有人约我见面呢。";谁?";
";掀起巨浪的人。〃";刚才那个水环?〃我点头。
";从未相聚,望能一见。";我复述了一遍那八个字。";这话算什么意思,不通啊。既然没有见过,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见,而且应该说’从未相见,望能一聚’才符合逻辑,相聚是用在熟人之间的。";
";哈,别和非人类讨论人类的逻辑,再说,它说的,也完全符合逻辑,因为这一位,我既可以说是见过,又可以说是没有见过。但是你,的的确确是见过的。非但如此,它能龙归大海,还是你的功劳。〃
";是它?〃梁应物变了脸色。〃我能想到的,就只有它一个。〃〃太危险了,你不会打算去吧?";梁应物问。";我还没想好呢。";我苦笑。";要不我们一起去?";
我摇头:";7j
〃忽然之间提出这样的邀请,还真是......你要是去了,生死就全操控于它手了。〃
";你不觉得,刚才乃至现在,我们的生死就在它的手上吗。还是你觉得你能从刚才的巨浪里活下
来?〃
梁应物皱着眉,手指轻扣方向盘:〃如果是在国内的话,还能够出动一些力量来增加你的安全系数,在这里的话,也许我要申请日本方面的援手试试。";
他居然想要日方插手,可见实在是对这个邀约放心不下。";怎么你这样担心,它在我的印_,并不穷凶极恶啊。还是说......〃我狐疑地看着他。〃抱歉当年我沒对你说实话。它是逃出实验室的,而不
是我主动放了它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在这里,我必须要对前因后果稍作解释。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故事,为了简单起见,我只能打一个近似但很不准确的比方。之所以说我和它——欧姆巴(有人也称其为阿米巴)又见过又沒见过,是因为另一个世界的我见过它,而这个世界的我沒有见过(姑且这么说着吧,否则关于";年〃的故事,可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相关故事见《过年》,此处不再赘述)。在另一个世界,欧姆巴因为我的原因复活并回到了大海,而在这个世界里,我并沒有直接和欧姆巴接触,反倒是梁应物复活了它?让它成为了X机构众多研究对象之一。SIM牛事的几年后,我和梁应物谈起欧姆巴,梁应物说X机构已经将其放归大海,我还很高兴地评价说,这样X机构会多一个非常强力的朋友。
原来不是X机构主动放的,而是被欧姆巴逃出去的。怪不得梁应物表现得这样不安,生怕它会对我不利。
";看起来它并不记仇,否则你现在不会好端端在这里和_兑话。至于请日方援手,更是沒有必要,以它在大海中的能力,曰本海上自卫队一齐上阵,也不是它的对手吧。〃
梁应物沉默了半晌,说:〃原本它逃走之后,我们非常紧张,因为按照推测,它能造成的破坏力是无可比拟也无可抵挡的。但后来竟无声无息,日子久了,我们也就掩耳盗铃,只当它沒发生过,唉……看起来,你是决定要赴约了?";
";它显然和美季子是有关系的,美季子刚才拼尽最后的力气,也要把红虾扔进大海,让我不禁琢磨,她这样不择手段地盗取变异生物,是不是和它有关。我如果接受这个邀请,就能解幵其中的谜团。你知道,我终究是个好奇的人,如果有一条解谜的捷径摆在我的面前,而我不敢去走,以后想到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会百爪換心的。不过在这之前,借你的卫星电话一用。";
我用卫星电话打给何夕,并没说我将要赴一个也许会有危险的约,只是随意地扯些家常,又用轻松的语气告诉她也许我这里会有新进展,有了会第一时间再给她电话。我们相识已久,并不是每天都会通电话,但在某些时刻,心中会浮现她的身影,比如现在。她倒是很羨慕我接触到的红虾之类的变异生物,说如果当时和我一起来,现在就可以好好研究了。打完这个电话,我又在车里小寐了二十分钟,感觉精神恢复了许多,便幵门下车。";你知道到哪里去赴这个约?梁应物问。我走到崖头,向下望,下面是汹涌的海,现在风不大,但那海水,却不安分的紧,浪一波又一波,在崖下打出层层疊叠的碎沬。
";我猜,应该是这里。";我说。说完这句话,我就见到那下面的海水涌动起来,一个旋涡飞速地形成了。我向梁应物挥了挥手,纵身跳了下去。然而我毕竟沒有类似的经验,腿不免稍稍发软,导致的结果就是我跳得太近了,眼看就要撞上一块突出的礁石,忽然那旋涡中飞出一朵浪,像条巨大的舌头,一舔,就把我卷入海中。
浪裏着我,投入旋涡的中心。我全身仿佛覆了一层膜,不知是水还是另一种东西,柔软冰冷,却把我牢牢束缚。几秒钟之后我就被卷至海底,但依然能够呼吸,—个水泡裏着我的头部,给我送来足够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