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箫声夹着冰泉之气,忽如海浪层层推进,忽如峡谷一阵旋风,急剧而上,忽如深夜银河静静流淌
雪花阵阵纷飞,一曲终止,红色幕帘突然收起,倾国倾城的雪女站在这飞雪玉花台上。在座的所有人无不为之动容。花瓣飞舞,雪女的嫣然一笑是那样动人!她翩翩起舞,姿态优美,令人看得眼花缭乱。
“她就是雪女吗?为什么她好像并不开心呢?”高渐离心中暗道。
一曲赵舞,犹如凌波而起,浅蓝露腰缀雪花舞裙,一圈一圈,犹如水波涟漪,使得雪女的曼妙柔美,婀娜多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她现在跳得并不开心,吹箫也是,只因她心中有一份牵挂。
就在雪女在飞雪玉花台上机械地挥动身体时,她看到了台下远处慢慢地走进来一个人,一身白衣,左手握剑的男子,对着雪女温暖一笑。
此人不是李茂贞,又是何人?
从离开秦国,李茂贞就直接前往燕都,当然,在这一路上,不免有秦兵围堵劫杀,但以李茂贞的实力,他们怎么又能成功?
雪女边跳舞边看着他,热泪不禁地涌出来,脑中只有一个声音:“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此时她真的很想停下动作,然后扑向他的怀里,静静地诉说这些时间的相思之苦,但现实让她不能这么做。
时间慢慢地过去,一曲赵舞终于要结束了。但这段时间对于雪女来说,却是渡日如年的长。
知道雪女快要结果表演了,李茂贞看着雪女,对妃雪阁的雅边指了指,然后就微笑地离去了。
一舞终了,雪女立即跑下飞雪玉花台,向东边小院跑去,她知道,他在等她。
高渐离看着雪女激动的表现,有些不解,暗道:“这个雪女姑娘在出场时明明脸上带来少许憔悴;吹箫时,箫声又带着无比的思念;而跳舞时,开始跳很机械,然后却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一下子变得非常地激动,跳舞的也变得不想跳,现在刚跳完她就拼命地跑走了,真奇怪。”
斜里残阳倚晚亭,恨别凄苦意难平。
寒秋梦断愁眉锁,暗夜尘消泪眼凝。
淡看重云遮远际,闲拂霜叶漫窗棂。
何当醉饮千杯酒,怎解今生未了情。
许久未见面的两人,又会产生怎么的爱情/火花?
微风轻飞,单色的迷烟笼着心的哀。
风中谁在揍苍茫的琴韵?那声声凄厉直钻脑海深处。一行清泪顺着佳人白嫩又带着憔悴脸浊然滑下。
雪女从飞雪玉花台下来便一直往小院跑来,小院中,她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阁楼。
痴了,傻了,脑中变得空白一片,视线之中,就只剩下眼前少年的身影,随之,就连他的身影也变得雾蒙蒙的,视线开始模糊,并越来越模糊,直到眼前的世界再也没有了色彩。
巨大的冲击面前,她就这么直接昏了过去,李茂贞回头看到雪女突然晕倒,心中一急,当下连忙闪身过去抱着她。
当雪女醒来之时,她发现自己正处在自己的房间之中,而她正偎依在一个人的怀中,鼻中,传来她魂牵梦绕的“男儿”味道,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又伸出手来,摸向他的脸,轻轻说道:“我是在做梦吗就算是做梦也好,每次能在梦中看到你,都会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只是我好希望,这个梦能不会醒来,不会有尽头”
第209章.209:山雨欲来
李茂贞将手贴在她的脸上,轻柔的说道:“这当然不是梦,是我不好。我回来的太晚,让你受太多委屈了,梦里是没有声音,没有感觉,也闻不到味道的,你一定听得到我说话,摸得到我的身体,也闻得到我的气息,对吗?”
雪女的房间里,传来了浪倒山崩一般的大哭声,她的哭声太大,太凄,传出去的很远很远。整个妃雪阁的东院,都被雪女的哭声覆盖。。
“好了,别哭了,你想把你夫君的心都哭碎吗?”李茂贞的手在她脸上轻抚一下,沾上了一手的水迹。他看着如同刚刚在水中浸过的手,微笑道:“我的雪儿这么爱哭,一定是水做的。”
雪女一直哭,她有太多的悲伤和心痛要释放,哭泣中甚至无法和李茂贞说话。直到在他怀中抱了他很久,哭了很久,哭累了,太多的眼泪也随着释放了出来,她的哭声才逐渐小了下去,但口中依然不时传来孩子一般的呜咽,纤柔的肩膀也不断的耸动着。
眼睛哭红了,脸被泪水沾花,连衣服也被眼泪沾湿的很大一片,就连力气也仿佛随着眼泪宣泄了出去,身体软绵绵的只想靠在他的身上,再也不起来。
“让你流眼泪的那个人,是世界上最大的恶人。”李茂贞拿出纸巾一点点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滴,很快便将整个纸巾都润湿。
“才不是”雪女抽泣着,小声的为他辩解:“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如果是好人,又怎么会让你流泪呢。”李茂贞道。
“因为他回来了,我真的好高兴,好幸福”她将自己的身体与李茂贞贴紧,虽然没有了哭音,但眼泪依然不停的从她的眼角滑落:“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以为你写书信给我,只是想先骗住我的手段。”
“怎么会,我不是说过吗?这里有你,我就会回来。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李茂贞柔声道。
“夫君,我给你找了这样的女子,你一定喜欢吧。”李茂贞心中此刻是十分思恋谌龙的。
她和雪女一样,如果只是痴情女子的一生就这么被自己毁了,一生都将孤苦无依。
那真的是一种天大的罪过。
短短的五个月,思念让原来一个冰冷如雪的女子变得柔情似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思念化成剪影,念想变得柔情”了吧。
下一刻,李茂贞突然感觉到雪女对自己探了过来,鼻息暖暖得喷到了她的脸上,然后是两片薄薄的唇、清泌、清凉。
“好吧,我这是替夫君”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雪女这是第一次主动,还是有点慌乱,紧紧的闭住眼睛,一点也不敢睁开,感觉着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
就这样,好像很久,好像又一瞬,象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凌结。
雪女睁开眼睛,便看到李茂贞温暖地看到她,脸颊一红,喃喃道:“以后,你可不能负我了。”
“永远不会。”李茂贞紧紧地抱着雪女,坚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