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六章 这，只是引导……
泊地镇守府，提督办公室
“五月雨，你知道是什么令这个世界的人类从自然之中脱颖而出，一直发展到今天的这种地步吗？”
一边翻看着手中厚厚的通史，领袖突然对身前端着茶杯走进来的五月雨问道。
“诶？！”手上一抖，措不及防下五月雨差点没把茶水洒到他手中的书籍上面。
“啪”
一把将那本厚度惊人的历史书籍合上，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五月雨的异常，领袖抬首看向少女语气平淡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那个……”缓过来后，五月雨虽然不明白领袖这么提问的真正含义，但还是尽力的组织出一个自己的答案：“应该是……工具吧？”
从文明还未曾诞生的那个时期开始，当远古人第一次有意识的开始使用工具之后，就注定了“它们”会变成“他们”，而这种“工具认知”也是这个世界人们所认知最多的一种，五月雨会这么说很大程度上也是受到了人类的这种文明思维影响。
只不过，这个大众化的答案对于领袖来说却有些腻味了。
“仅仅是这样的话，那么同样作为使用工具的那些原始人，为什么有的甚至到现在还处于文明萌芽，而我们……”
望向窗外架设到一半的巨大武器支架：“却已经能够使用着这些他们甚至无法想象的武器来相互厮杀了？”
“应该是发展的时期不同……”对领袖咄咄逼人的语气感到惊慌失措的少女连忙补充道：“那个……五月雨真的不明白这些的说”
某种意义上，舰娘也算是人类所制造的“工具”一种，这种前提下和她眼中的“人类”讨论“工具”的作用，不是很奇怪吗？
看到五月雨这幅样子，领袖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她那大海般的湛蓝色眸子。
诡秘的幽蓝色光芒，在漆黑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驱逐舰少女脸上的表情缓缓变得呆滞，直到领袖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提督，这是给您的茶……诶？已经凉了吗？”
诧异的看着摆放在桌面上已经冷却的茶杯，五月雨的思路有些转不过来。记得自己明明才刚端着走进来的，为什么一下就凉了呢？
揉着眉心，领袖一把端起早已冷却的红茶一口喝光。
“记住，是领袖。不是提督”
“诶……抱、抱歉”诚惶诚恐的低下头，五月雨甚至连上一刻疑虑的红茶冷却问题都抛之脑后了。
无所谓的摆摆手，领袖让依旧满头雾水的五月雨离开。
注视着少女离去的背影，他的眉头微微揪起。
舰娘的抗魔性并非恒定，同样的一个驱逐舰舰娘。抗魔性大约在人类的5倍到10倍之间徘徊，其具体表现数值在某种程度上和舰娘当前的精神状态有关，以五月雨为例，如果是在她得到“提督”的表扬时试图对她进行心灵诱导，需要耗费的精神力量是在她被“提督”批评之后的两倍。
按照这种思路，如果能够借着什么特定的方式让这些舰娘处于精神崩溃状态，那么无论是暗示，诱导，乃至是强制命令，所需要耗费的精神力都会大幅度降低。甚至能够借着这个机会让她们进行一种不可逆转的变化（深海化）也说不定？
只不过……
“得不偿失”
同样的五份魔力，如果用来对人类提督进行强制命令完全可以达成绝对服从，而只要能够让一个人类提督对自己形成绝对服从的话，那么他手下的那座镇守府上所有舰娘在一定程度上也会算是已经成为他自己的力量了。
而这一切，需要的仅仅是对舰娘强制命令所消耗的魔力的五分之一……
再一次的，领袖打开了手中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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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生命的成长，世界的发展，乃至于一切能或不能被观察到的改变，其背后都有着“推力”作为支撑，而之前领袖所对五月雨提出的那个询问。真正问的也正是这份推动着人类发展“力量”，但那最后得到的答案却令他有些失望。
虽然答案他自己早就有了。
一千二百七十六年前，博得王朝和凯瑟帝国第一次在大陆的版图上相遇，双方默契的以铁马兵戈来欢迎这位“远方的来客”
五百四十七年前。南北航道被探索开发，代表先进文明的探索者对代表野蛮的土著发起的灭绝性侵略
二百六十八年前，新崛起的资本阶级对封建制度发起挑战，世界上最大的十七个帝国在短短不到五十年的时间内便被金钱砸来的火炮瓦解
……
直到三十年前深海栖舰诞生，对着大海上所有人类势力发动进攻，占据了这整片蓝色海洋。
这个世界的历史之中。始终贯穿的只有两个字——
“战争……”
轻轻吐出这个再熟悉不过的词语，领袖漆黑的眸子一点点被幽蓝取代
同样作为使用工具的那些原始人，为什么有的甚至到现在还处于文明萌芽，而有些却已经开始用毁灭性的化学力量去将自己的同类由形体到灵魂的毁灭？
如果一千多年前两个帝制国家没有碰撞，那么现在他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个落后的封建世界；
如果五百多年前航道没有开辟而侵略也没有进行，那么现在他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个由落后的个体农耕生存者组成的单调世界；
如果二百多年前阶级冲突没有发生，那么现在的这场战争大概会变成简陋的木质帆船在近海岸乱蹿，彼此靠着刀剑和兵戈进行低效率杀戮
假若三十年前深海栖舰没有出现，那么舰娘也不会诞生，由此引发衍生的这场科技革命也必然会被无限期拖后……
在这一切改变背后，都存在着相同的“推力”。
“战争——”
再一次，领袖低低的念出这个词语，瞳孔中闪烁的那份幽蓝色的光芒愈发深邃，就仿佛……要形成实质？
望向窗外，沐浴在夕阳光辉下的那半座基座，领袖的嘴角拉出一道弧度。
在他人眼中，这已然发生，或是必然会发生的，都是灾难？
不……
“这，只是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