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不得不拖
什么，都缺。
时间，紧迫。
管制，整改。
不得，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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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夜晚，就在希迪娅灵为各方局势变化而头痛不已之时，位于露丝之壁的后方，某个大贵族的庄园内，正召开着以海古林公爵之子主导的宴会。而宴请的对象，则正是女皇陛下钦点的特派监察使.亚科斯。
“监使大人，在座各位的名帖都附在外面的那些礼品上了，宴会结束后便会送到露丝之壁的主城堡里，还望您笑纳。”
一脸恭敬的微笑说道，就站在亚科斯一旁的青年人，显然是在场各大贵族代表的为首。不需要过多描述那一身华贵的服饰，仅仅是他说话时，周围的贵族男女，无论年轻中老都瞬时安静下来，就足以说明激进派元老为首的海古林公爵之子拥有多大的分量。
不过，那敬重的微笑在亚科斯看来，只是虚伪的假情假意。虽然没有在他的脸上，和眼中看出多余的意思，但这种年纪轻轻就能在贵族之间获得如此威望的人，就算不是人精，那也是老油条了。表面上无论掩饰得多么的好，暗地里则指不定在思索或算计什么呢。
“多谢海古瑞尔勋爵的款待，及在场诸位的捧场，我亚科斯驻军露丝之壁，还要仰仗各位鼎力相助了。”
尽管不了解那位海古瑞尔的为人，但亚科斯表面上还是得做足姿态，同样的敬重与那些客气话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那是当然，为了帝国，我们定会竭尽所能提供必要的帮助。”
说着，海古瑞尔随手从旁边的宴桌上拿起了一个金制的酒杯示意敬酒。而一旁的亚科斯则在碰了碰杯后，将酒水一饮而尽。
再看一边的长桌之上，则摆满了这场露天宴会的各色丰盛的烧烤。金黄酥脆的烤鹿腿、撒着各种香辛料的炭烧牛肉、风味奇异的河兽串烧、造型美观的一整只熏雀鸟、还有香辣的野猪里脊、黑胡椒风狼肋排、奇异果炖熊肉、清蒸熊掌、巨龟肉羹……
不仅是周围的大小贵族都吃得满嘴流油，兴高采烈。就连久随公主殿下身旁（现在是女皇）的亚科斯，也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品尝着各色美食。倘若是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这场露天烤宴颇有一种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腐败堕落感。
“勋爵阁下，不知您为何会来到露丝这个小地方？公爵大人的封地和家族产业，好像都在中盛洲的大后方吧。”
感受着胃中传来的饱腹感，放下的餐盘的亚科斯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PS：露丝地区被帝国看做是小地方，粮田万亩的露丝丘原虽被西雅山脉所环绕，但占地面积达20多万平方公里，相当于朝鲜半岛的大小。）
“呵呵……在下只是来露丝洽谈一些生意，承蒙露丝贵族关照，被邀请来主持这场晚宴。同时，在下也想为帝国排忧解难尽一份薄力。”
海古瑞尔勋爵说的话是很好听，可亚科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即逝的精光。显然，露丝地区的复杂利益网络中，明显有他和他家族的一份。而这话里的潜在意思，也说明了亚科斯如果结交他这份人情的话，粮食问题基本不是问题。
当然，这其中所付出的利益交换，绝对是牺牲帝国本身的没错。所谓的人情优惠，也不过是让居高不下的粮价在面对露丝军团时，稍微降下那么几成而已。至于外面那十数辆马车的礼品贿赂，则是大家一起开始闷声发大财前的孝敬。只要把手握重兵并掌管露丝之壁，且拥有特派监察使这一崇高身份与大权的亚科斯也拉下水，再以互相合作的方式，好好做做欺上瞒下的老文章，这之间也就再没有问题了。
“诸位……！”
没有去回应海古瑞尔勋爵，右手握拳放在心脏前的亚科斯，做了一个最标准的军队礼节，再吸引了周围贵族的目光之后，坚毅的声音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
“实不相瞒，露丝军团粮饷两缺，但国库空虚，帝皇陛下已为双线战事忙得焦头烂额，无力对此地进行拨调。今夜本使来此，其实是为了募捐一事，还望诸位解囊相助。”
亚科斯的语气挺客气的，但周遭的贵族男女们却不分老少的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唯有一旁的海古瑞尔略微沉吟了一会后，率先开口道。“帝国有难，自然应鼎力相助，不知监使大人需要多少资助？”
没有过多的沉思或犹豫，显得非常郑重的亚科斯直接大声回道。“以目前的形式分析，至少需要金币六十万才能重整军备，而要完全补齐各方面的粮饷，完善魔导军团的能源供给的话，则还有在此数上再增加二十八万金币。”
八十八万帝国金币看上去不是很多，但若按1：100换算为银币是八千八百万，铜币则是八十八亿！如果是按联盟调控的金价1:7.36换算为通用能量晶体的单位，则是六百四十七万零九千八百（晶币），以平民常用的晶元对比，就是六亿四千多万元的巨款。
“八十八万金币啊。”
“……八十八万……”
“这么多……”
亚科斯的话音刚刚落下，交头接耳的贵族中便响起了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大多数年轻人的表情上都显现出了预料之中的不可置信，也仅有那些早成人精的老家伙们，除了眉头动了动外，再无多余的神色变化。
“监使大人，不是我们不愿意，在这战乱之年各地的农收都不如意啊……即便是对魔渊决战的胜利，也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我们虽有较大的家业是不假，但各方面的开销也大，实在是匀不开啊。”某个年老的贵族故作不忍状说道。
“可是，一旦玛雅之壁沦陷，奥法叛军以此作为前进基地，进军露丝之壁的话。这露丝地区要是不保，各位在此的产业也都完了吧？难道，你们还想把它们拱手送给叛军……”说到这，面色一沉的亚科斯特意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或这说，你们是想投敌不成？”
“恩，监使大人说的很对。”
仿佛戏里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角色一般，海古瑞尔勋爵的脸色变得异常的凝重，犹如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
“这样，我父亲在这里的产业和资金，都不是我所能调动的。但抛开已经付出的贸易资金外，这是我私人的5000金币，不成敬意。”
边说着，年轻的勋爵边掏出一张紫蓝色的魔晶卡，双手递到亚科斯的面前。但话又说回来，这一尽力而为的做派，在亚科斯的眼中却又是另外一回事。真是好一个踢皮球的方法啊，直接用帝国元老来压下，有什么就跟元老院那帮意见总是不合的老家伙们去谈，反正我已经尽力了。
“……2000…..500……100……300……800……1000……60……”
也许是明白了什么，周围的贵族们随即掏出各自随身携带的魔晶卡或金币汇票，让几名女仆持着托盘在人群间来回收集，最后全部汇集在一边的长桌之上。
“帝都方面呢，我在托人送封请愿书上去，也许帝皇陛下能从后方拨些粮饷下来。”
注意到亚科斯的表情越来越冷，阴沉沉的一言不发，海古瑞尔勋爵异常郑重的说话道，同时指使一旁的仆人赶紧去做准备。
看着集中在一个小托盘上票据和晶卡，纵然亚科斯不是什么精打细算的会计师，但也能轻易估算出那上面，怕是连一万金币都还不到。
“那些……”向着庄园另一头的马车队一指，环视向周围的亚科斯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大声说道。“是你们给我亚科斯的！”
“而这些……”边说着，亚科斯边拿起桌上的银制托盘，毫无顾忌的厉声喊道。“是你们给帝国的！”
“要是露丝之壁最后也随玛雅之壁沦陷了，你们给我亚科斯又有什么用？！”甩手将托盘丢在地上，拂袖而去的亚科斯没有去理会旁人各不相同的反应，在一片议论纷纷的嘈杂声中，带着守在庄园大门外的两架纯白骑士（机动钢铁）径直的走了。
“这…勋爵大人，如果亚科斯把露丝丘原的事捅上去，我们怎么办？”
某个代替自家老头前来说话的青年，略有些迟疑的小声说道。但不等海古瑞尔做出反应，另一边的一位年轻贵族又插嘴道。
“城主府那边，管账目的也是我们的人，要不，在那家伙行动以前，干脆……”没有再说下去，那位年轻贵族做了一个拳头摊开变成布的手势。
好嘛，看在眼里的海古瑞尔秒懂了这家伙的意思，这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把火把所有证据全部烧了，顺便炸死那些相关的小官员，完成毁尸灭迹。就算亚科斯想查，也无从下手，再靠元老院那边施加压力，即使事情被捅上去，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这件事不但能就此揭过，甚至还能反告亚科斯一状。
当然，那位年轻贵族的一个手势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的复杂意思，后面的其实都是海古瑞尔脑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