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戚维江带着刘戈等一众警卫走进来,挥手示意警卫抬走金属箱。耿卫忍不住问:“戚叔!怎么回事?这演的哪一出戏?”
戚维江对宁灵说:“别担心,我们来处理,你带你爸先去吧!”宁灵看了看耿卫,没说什么,她推着顾天云的轮椅离开书房。
“坐下说。”戚维江招呼耿卫。很明显,这位突如其来的神秘“访客”与军方有莫大的关系,但两者实在不搭调。耿卫惊疑不定地坐在沙发上,脱口问:“那人是谁?来干嘛?”
戚维江沉吟一下,神情凝重说:“西西弗斯指明要顾天云去做一件事,我们拒绝了。顾天云的现状很糟,绝对不适宜,也不能让他再受任何伤害。西西弗斯有些怀疑,就过来见他一面,决定下一步采取什么样的安排。”耿卫听得一头雾水又问:“这位……是何方神圣?他要我大舅做什么?你们听他的指令?”耿卫察觉戚维江话里透露的意思,这神秘人来头很大,大到竟能指派军方的人办事。
“西西弗斯自称‘亡灵使者’,两年前,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
戚维江直视耿卫说,“西西弗斯用一种高科技武器要挟全世界,胁迫多国听从他的指令。我们无法抵御。他是全球极端恐怖、极具威胁性的恶邪之物。全世界所有的情报机构均无法查出他的来历,我们对他的真实身份、背景、实力和藏身地等状况一无所知。两年以前,在世界上任何地方,他没有存在过的丝毫痕迹。西西弗斯制造的邪恶恐怖活动让人猝不及防,我们目前无法抗拒,受迫于他的挟持。”
“啥?”耿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问:“他挟持了什么?”
“地球。”
“地球!?”
耿卫茫然愣了会,这才转过念头问:“恐怖分子掌握了核武器?”
“不是核武,但威力远超核武。西西弗斯有能力摧毁世界,攻击破坏力强大至极,能制造一场全球级的浩劫,让全世界生灵涂炭,无人幸存。我们目前无法与之对抗,世界各国在没找到有效的防御反击措施之前,为保障全人类的生命安全,被迫与西西弗斯谈判,暂时虚与委蛇,满足他提出的一个个无理要求和苛刻条件——他声称这是‘亡灵’传达给人类世界的‘指令’。”
耿卫惊愕失语,突然听到这种近乎荒谬的事,他顿时蒙了。这事匪夷所思之极超出他的想象,若不是见戚维江神色严峻,他几乎以为领导在和他开玩笑,要不疯了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荒诞的话。
戚维江沉默着,似乎料到耿卫的反应,给他点时间来理解。
房间寂静,窗外阳光斑驳,庭院树木的枝叶在微风中摇曳。世界宁静祥和,让人难于相信极端恐怖已笼罩全球。
“‘亡灵’是什么样的恐怖组织?用什么高科技武器要挟世界?有什么目的?”耿卫懵了一阵,回过神问。他抓住了点事情的来龙去脉,假如西西弗斯真有毁灭世界的能力,肆无忌惮地威胁讹诈各国政要,以达其邪恶目的。那他指令军方调遣顾天云办事,算是小事了,谁知这邪恶之徒还有什么更恐怖的计划。由此推测,‘亡灵’必然是庞大的地下邪恶组织,西西弗斯只是‘亡灵使者’,一个传递指令的棋子。否则,他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威胁性,敢孤身找上门来耀武扬威。
戚维江微微摇头,示意耿卫的问话涉及军事绝密信息。
耿卫想了想,慎重问:“戚叔,我还能知道哪些内情?”
戚维江说:“我告诉你的情况,已经是绝密了,全世界涉密的人总数不过百人。你记住,全球安全到了人类有史以来最高危的境况。时至今日,世界级的战争在所难免,全世界每一个人的命运紧密相连。我们绝不向邪恶妥协,世界各国紧密团结在一起,凝集每一个人的力量,与之作战。”
耿卫蓦然感到巨大压力,他点头问:“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
“你的任务,尽量去做好!你做的事涉及行动失败后的后备方案。”戚维江说到这儿没再往下深入谈,站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你放心,你大舅、小妹,包括你的家人我们都会尽一切能力妥善安排好。你尽管去做你该做的事,保重!”戚维江神情坚毅,大步走向门外,但身影仿佛透着萧索之意。
耿卫顿感揪心,独自在书房坐了一阵,他琢磨着这件出乎意料的大事件。
他的任务——国际合作性质的地下洞穴探测?
可这事怎么涉及行动失败后的后备方案?蓦然间,他打个寒战,所谓“行动”是指军事行动?向恐怖组织全面开战的世界级战争。他醒悟过来,各国领导人可能已做好战争的准备,甚至做好了战争失败后的准备,所以制定出后备案。探测地下洞穴难道就是……耿卫想到这里猛地摇头,简直不敢相信,但他思前想后戚维江说的话,他只能推测出这种唯一的可怕结果。
耿卫不禁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深深呼吸,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窗外不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湖水,风一阵阵带着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湖对岸的远山一片雾蒙蒙,天际云层滚滚凝聚着水韵之气,日行云间,阳光忽明忽暗。这情景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耿卫预感到,后备案意味着:世界到了生死存亡之时,我们将竭力而战,不惜以死战斗到底。但同时,也要为一部分人准备地下掩体工程,以保存人类生命的延续。
………………
灵海基地,会议厅。
黑镜防御委员会召开的最后一次会议接近尾声。距最后的撤离时间不到一小时——49分20秒、49分19秒、49分18秒……会议厅前方显示的倒计时在一秒秒地跳动着,冷峻逼近最后的时刻“零点”。全体委员抬头可见倒计时,那每秒变动的数字是流淌的时间之河。
最后的会议已经持续了九小时,时间漫长、决议繁杂。但无论有多漫长的事物似乎都有终结之刻,生命、时空、物质,甚至浩瀚无际的宇宙。在世界上,仿佛只有死亡才是永恒。
在四十一小时之前,西西弗斯传来一个指令:在规定的时间内,必须撤离基地内所有的人,不准带走任何设备和科研资料,彻底销毁极子探测器列阵,密封灵海基地。
西西弗斯以地火武器①要挟全世界,胁迫多国听从他的指令,随心所欲操控一切他想做的事,且不说明任何原因和目的。
地火武器的概念源自黑镜科技,本来只是虚拟之物,但谁也想不到,这种攻击力强大至极的武器竟然会被制造出来,投入实战使用。西西弗斯的手段莫测,所有针对他的攻击和防御措施就像飘在飓风中的柳絮,已经完全失效,在超人类科技的地火武器打击要挟下,坚如磬石的人类军队全无半点抗拒之力。
全球局势失控,正如安德森将军首次听到这个内幕消息时所言:“上帝啊!我们完了……”
这就是科技发展至高至极后带给人类的致命打击,在顷刻之间,就能毁灭全人类的末日打击恐惧。最糟的是,某种高科技超级武器很可能被恐怖分子最先制造出来,被少数极端邪恶之人独家掌握,甚至仅是一个凶徒。正如西西弗斯的所作所为,手握启动武器的开关,就能以毁灭全球的极端方式作为要挟,胁迫和勒索全人类,以非常手段达到其邪恶目的。
西西弗斯确实可称为“亡灵使者”。他仿佛从地狱里冒出来的恶魔,以全人类生命为棋子,狞笑着阴谋布局。全球的安全威胁飙升到人类有史以来最高境况——人类不仅要面对黑镜异类的意识入侵,还得承受邪恶者的要挟勒索。
世界内忧外患,风雨如晦,一股强大至极的恐怖之力正蔓延吞噬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