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时,我也看到了李香香身上黑气一晃,她向后连退了三步,眼睛竟然翻回来了,黑白分明似是正常人。
“爸,我怕。”李香香叫道。
李格听到女儿叫唤,立即要上前抱她。可他看不到,我可能看到,那黑气可没彻底散呢。
“想救她就让开!”我怒吼一声,追步上前又是一拳。
李格刚到身后,李香香被打得飞了起来,撞在他身上。两父女同时向后退了一步,这时,我才看到李香香身上的黑气彻底脱离了她的身子。那团黑气化成一个人头大小的团,向上飘去。
“想跑?”我抬头看着,跳起来就补了一脚。
但此时我的内力突然跟不上,这一脚没有了内力外放,踢在黑烟上就直接穿了过去。眼看着黑烟穿过顶棚飞走,我恨得一跺脚,但能力在这摆着呢,再恨也没有用不是?
“爸。我怎么在这?我怎么没穿衣服?这些人是谁?”李香香惊问着,突然蹲下去护住了身体。
虽然是刚发育的小破孩,但也知道羞。而这样,才是正常人的反应。我看了看她笑着向李格一竖大拇指道:“我成功了,她已经彻底恢复了。”
“这……”李格听到这喜讯,反倒不会说话了。
李大巴从屋里扯了床单给孩子围上,安东尼开导着李格,过了好一会儿,一切才平静下来。随后的事让我看到了安东尼的专业和我的不足。他弄了些圣水圣纹什么的,又送了一本老旧的《圣经》给李家。叮嘱了李格孩子是个特殊体质,要到十八岁之后才能不容易被这些邪物入侵。而我则只陶醉在刚刚胜利的喜悦之中。
李格为了感谢我们,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全家所有的现金,当然我也猜他也没有什么存款,这就是他所有的钱了。看了看不到一千块。他看着我们的衣着光鲜,也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好久没干活了,因为香香的事儿,我……”李格表达着自己现在只能拿出这么多。
安东尼笑了,“呵呵,李先生,不需要的。这是我的职责。”
李大巴却一把将钱拿过来数了起来,嘴里嘀咕着:“蚂蚱也是肉,哪有白干活儿的。我说,大伟,咱这么挣钱可不够吃喝路费的呢。”
安东尼和李香香把厌恶的眼光投向了李大巴,我则偷偷一笑。我跟李大巴处了小半年了,他的性格就是这种外面让人很讨厌,内心里填满世间的负能量,却仍然有一丝阳光,永远照亮着他,让他不能彻底变坏。
果然,他数完了钱瞪眼道:“草,七百八,你打发要饭的呢?要饭的也不是这么打发的,看我的。”
说着话,李大巴从里怀掏出钱包来,把所有纸币都甩在了桌子上,那足有三千多。随后,他直接咒骂着出了门。这纯朴的穷父女俩被他的怪异举动给弄愣了。
“别想太多了,他就这样,是个胆小鬼。他的意思就是,你现在需要钱,别装大方。拿着这些钱,先给孩子补补身子,完了快找工作。好了,我也该走了。”我解释着,也悄悄从兜里抽出一罗现金,放在了桌子上。
当我转身要离开时,李香香突然跳了起来,跑过来从后面抱住了我。
“哥哥,我要嫁给你当新媳妇。”李香香幼稚地说道。
我的身子一颤,此时要是有镜子,我肯定能看到我生凭最怪异也最得意的一张脸。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妹子,竟然这么认真地要托付终身了。我是有多受欢迎啊?我轻轻拉开她冰凉的小手,转身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太小了,不是我的菜。好好活下去,你会遇到好男人的。”我说着,说完我脸红了,跟一个这么大点儿的孩子谈什么男人女人的?
害羞的我转身就跑下了楼。李家父女这才想起来,追着送了出来。直上了大路,他们还跟在我们身后。我们站在路边等着车,安东尼走了过来。
“要不要坐个顺风车?”安东尼语气友好地问着。
我和李大巴互视一笑,逐道:“行。不过我们可不知道下一站在哪。”
安东尼也笑了,“哈哈哈,下一站我知道在哪。”
就这样,我们坐上了蓝色高尔夫,离开了这对博通,离开了这对儿可怜的父女,他们今后的日子,应该会好起来吧?
安东尼开着车带我们上了高速,一路向南我们也不知道他要去哪。直到了晚上,我们才找到了一家法国联锁酒店住了进去。安东尼自己要了个标间,我和李大巴取了钱,要了个双床房。
晚饭时,我们互留了电话,安东尼主动邀请我们去酒店自助餐厅里吃饭,他买单。我就感觉吧,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当然晚餐也是一样的。这老东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果然,红酒刚一倒好,他就举起了酒杯道:“来,为我们的相识,为我们第一次合作,干杯。”
李大巴忙举起杯来,点头陪笑道:“哈哈,真是幸会啊。”
“大巴,有你什么事儿?你是抓鬼的么?”我取笑道。
李大巴一本正经道:“我是你重要的伙伴儿啊,算半个抓鬼的不?你教我,我就学。”
“那我们就从师父带我的体能训练开始。”我举杯道。
李大巴一缩脖子道:“吃菜,菜都凉了。”
我和安东尼同时笑了起来。
吃了两口菜,安东尼就不吃了。他拿着餐巾,优雅地擦去嘴上的油迹,拿出眼镜戴了起来。我发现他的异常,也停了下来。
水晶吊灯把室内照得亮如白昼,灯光下,我仔细看向了安东尼。他是个脸上瘦到没有肉的人,银发带小卷,发际线相当靠后,可以说是半秃。高亮的额头反着灯光,像个电灯泡一样。深深的欧美人的眼窝内,一双充满智慧的宝蓝色眼睛正轻轻地晃动着,似乎他也在打量着我。高大的鼻子,像一座山一样,更显出了他的血统。
我总觉得白种人显老,所以我也不太会估算他们的年纪。可他说过,三十三岁时,他才得到了能力。现在,他肯定比我大就是了。
“安老哥,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多大?”我操着家乡土味儿的口音问道。
“我三十九岁。”安东尼认真地回答着,马上接着我问:“你呢?”
“我快二十五了。”我也答道。
“我已经二十五了,比他大三个月。”李大巴也搭个话
。
“没人问你。”我白了他一眼,我总觉得吧,我们这些高人之间的对话,不应该有李大巴这种普通人参与(当时我自认自己很高)。
“问不问我也二十五。”李大巴不服气地说了一句,随后低头继续吃。
我们又做了一些互相的了解,终于安东尼进入了正题,“我介绍你到组织里注册一下吧。以后你就可以得到相当多的助力。比如你们道士要用符的吧?那些稀有的纸类,油彩,都在术士联盟里才买得到。”
我清了清嗓子,“吭吭!其实,我是个巫医。”
“哦,对不起,巫道。”安东尼道。
“巫医。”我提高了一些音量强调道。
“道医?”安东尼再道。
我激眼了,站了起来。安东尼这才犹豫了半天,道:“巫医!嗯。对不起,我觉得我的头……”
咣当!他跌趴在桌子上,我吓了一跳。看他的样子可不像是装的。我连忙上前给他看病。摸了三处脉相后,我不由得二目圆睁吓了一跳。这个安东尼,了不得啊!
我和李大巴把他架回了房间,我这才弄了些药,又给他运气拍穴,过了三分钟,他缓缓睁开了眼。
“让你们见笑了。”安东尼道。
知道他刚刚不是故意跟我抬杠,也知道他居然身患绝症,我对他也客气了些。
“没啥。我们是朋友了,可以开些玩笑的。不过你的身体这样了,还出来除什么魔,也太拿自己当玩笑了吧?”我说道。
安东尼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其实六年前,我就已经被宣布不到一周的命了。是主给了我新的任务,让我坚持着活到了现在。”
说着话,他从床头摸出了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取出圆片的小药吃了两颗。虽然我不认得那药上的英文,但我也能猜到,这肯定是给要死的人吃的。
“其实,当我看到你那神奇的驱魔仪式时,我就已经想求你了。我出来游走四方,驱逐魔鬼,为的只是找一个方法,为的只是一件事。”安东尼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你介绍我入会,请我吃饭,一路讨好,就是为了求我?你早说不就完了?”我说道。
“我是个已经没有了命的人,时间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概念了。”安东尼自嘲着。
看到他的可怜相,我也同病相怜道:“我也没好到哪去,你也看出来了。我身上有着一个超级邪恶的东西,等级么就相当于你们西方常说的顶级大恶魔吧。连我师父也除不掉它。我四处历练,也就是在找机遇,同时让我变强压制它。”
“你能压制庇尔斯级的恶魔?”安东尼激动地坐了起来,拉着我的手问着。
他这一下把我吓了一跳,反应了一会儿,我才说道:“不能。”
“嗯。”安东尼有些失望,他放开了手。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们跟我去一趟印度,在那里有一个我没法解决的问题。”安东尼道。
“好。是什么问题?”我当下就答应了。
“那是一个,罐子。”安东尼神情微变道,看得出他已经陷入了回忆,也看得出,他极不情愿去回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