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五章 两个预言者的合作
离开队伍，凯尔萨斯一人独行。
他很快就不用烦恼目标的具体方位了——弥漫在森林中的黑暗气息是最好的向导。
这股浓烈的黑暗让空气显得沉重，甚至让森林的动物们都远离了这儿。
隐藏在大树之中的木制建筑引起了凯尔萨斯的注意。
这个房子足足有几百平方的范围，从外表看上去不比城市里面的别墅差，很显然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建造完成的。
从兽人进攻达拉然到现在的确有很长的时间了...
一切似乎都跟凯尔萨斯猜测的差不多。
他之前一直很奇怪达拉然的物品是如何被盗的，紫罗兰城堡是有着很高防御的法师塔，一个传奇法师待在里面怎么也能够支撑到其它人支援。
但是克尔苏加德离开了——这是被盗的主因。
然而他为什么而离开？
凯尔萨斯不觉得克尔苏加德是那种会毫无缘故就离开紫罗兰城堡的人，他离开肯定有其它原因。
在希尔斯布莱德农场得到的消息让凯尔萨斯得到了那个答案——死亡骑士。
克尔苏加德是个对亡灵法术有着独特爱好的人，‘精’灵们抢回住所的时候就曾经发现过他试验用的‘亡灵鼠’。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放过亡灵魔法的最高杰作‘死亡骑士’呢？
刚好兽人进入达拉然的时候有一些令人厌恶的气息从下水道传来，那些应该就是死亡骑士了。
看来克尔苏加德故意使开凯尔萨斯。就是为了去捕捉那些死亡骑士。
他成功了...
但这个成功也马上会让他去死。
凯尔萨斯站在一棵树上，略带兴奋的俯视着下面的房子。
那房子里面传出来的气息几乎肯定了他的想法，但凯尔萨斯还是决定进去看一下。
他发现有几个法师在房子内外进出。
这个情况可不怎么好...
“水元素。”
凯尔萨斯思考了一阵子之后把水元素召唤了出来，并且驱使它在后面的森林做出了声响。
声响吸引了一些法师的注意。
“有入侵者!”
“抓住他！”
有几个法师立刻追赶了过去。
凯尔萨斯施展漂浮术慢慢落在了地上。没有一丝声音发出。
他隐形，然后跑进了房间里面。
黑暗的气息从底下‘露’出来，让这座房子其它的掩饰都显得毫无用处。
那真是个笨蛋。
凯尔萨斯这样骂着克尔苏加德。
有实力的人进入这个房子就能直接找到源头，而没实力的人会被外面的法师挡住，这个房子建造那么好显然是多余的。
很快的一个往下的通道显示了出来，里面黑漆漆的。
凯尔萨斯的隐形术解除了，他小心翼翼的往下面走着，幸运的是通道里面没有人。
一直走着向下的楼梯转了两个弯。凯尔萨斯看到了尽头侧边的亮光和谈话声。
他走到那儿，背靠着墙一点点的探出了头。
展现在凯尔萨斯眼前的场景让他大吃一惊，不得不用手捂住嘴巴才没有惊呼出来。
这是一个四周摆着火炬的实验室，最里面是一个用铁链和魔法项圈吊起的死亡骑士。苍白而透着冷气的皮肤让人看着心凉。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除了这个死亡骑士之外，这个实验室里面还有四个被残忍解剖的尸体，内脏和鲜血滚了一地。
几个法师正谈笑着在那儿说着下一个试验品的事情。
令人痛恶...
凯尔萨斯没有迟疑的离开了。
半天后
他悄然回到了达拉然，让几个‘精’灵法师给安东尼达斯传递了信息。
没有回复，但无所谓。凯尔萨斯一直注意着安东尼达斯的动向，知道这位大法师正在火速的派人前往报告中的森林中调查。
无论再怎么爱戴弟子，安东尼达斯终究是个英明的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要是克尔苏加德真的正在做死人的研究。安东尼达斯绝对也不会放过他。
凯尔萨斯只需要静静等待时间就够了。
这让他有了时间和房间内的麦迪文闲聊。
“你让我不轻易行动是对的，克尔苏加德这次‘插’翅也难飞了。”
凯尔萨斯很感谢之前麦迪文的警告。这让他省心了很多：
“竟然进行活体实验，肯瑞托不会放过他的。”
麦迪文轻微点头。
“他逃不了的。”
接着。这个老法师又注视着凯尔萨斯提醒道：
“但你别忘了最重要的事情，萨尔那边还有好长一段旅程将要进行。”
“你要陪着他，至少到他成为萨满为止。”
这是一开始就讲好的条件。
但实际上萨尔成为萨满之后的未来就固定了，他会传播萨满之道并且解救人民成为兽人第三任的大酋长，但这些不用凯尔萨斯参与也可以。
凯尔萨斯把目光望向了麦迪文。
“我已经顺利把萨尔救出来了，可以算完成一半的约定了。”
他有些迟疑的说：
“你能让我确定一件事情吗？”
在约定完成之前，麦迪文不会告诉凯尔萨斯亡灵‘女’王的身份，但他已经有点等不及想要探知一些了。
“你说说看。”
麦迪文并没有直接开口拒绝。
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凯尔萨斯眼睛一亮。
“我想先知道亡灵‘女’王的种族。”
他略显紧张的问道。
这个问题打了个擦边球，其实也没有违反约定。
“你真想知道？”
麦迪文‘露’出了笑容。这笑容让人无法看透他的心思。
“嗯。”
但凯尔萨斯没有退缩。
麦迪文随之轻轻笑了起来。
“那好吧，我告诉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不知为何充满讽刺：
“亡灵‘女’王生前来源于...高等‘精’灵...”
狂风一般的答案——
对凯尔萨斯来说就像是一把斧头丢在了他心里，让他流血。
他的眼前闪过一群人影。
索兰莉安、瓦蕾拉、希尔瓦娜斯、洛瑟玛、奥蕾莉亚、莉亚德琳、温蕾萨...
在整个高等‘精’灵一族中，就这几个‘女’人有着资质和最高的可能‘性’成为亡灵‘女’王。
是谁...
到底是谁？
然而不管是谁。都是凯尔萨斯无法承受的。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的发生。
“我!”
凯尔萨斯张口想要追问麦迪文。
但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殿下，我给您带来了‘花’茶。”
是瓦蕾拉的声音。
凯尔萨斯想要拒绝，却发现麦迪文已经化作乌鸦飞了出去。
那个先知不想做多余的回答了。
但他却没有离开达拉然，而是来到了索兰莉安的房间内。
这个星术师早有所料的放下了手中的书。
她平淡的看着麦迪文飞进来，然后变成虚影站在桌子前。
“我刚刚想到了一件事。”
索兰莉安站起身开口。
麦迪文望向她：
“怎么了？”
索兰莉安关上窗户，然后重新坐了下来：
“你竟然可以和殿下做‘交’易，那么为什么我们两个不行？”
她想到了新的点子想要说服麦迪文。但麦迪文可无法轻易和她做‘交’易。
“我说过你想要的改变不可能实现。”
他有些无奈的叹着气：
“那是注定的事，就算再怎么行动也改变不了。”
索兰莉安每一次都听到这样的回答。
这样的回答她已经听腻了。
“那么这样吧。”
索兰莉安用细白的手指敲着桌子，缓缓开口：
“我不需要肯定的结果。”
“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尽力帮助我...无论是否能改变。”
不管怎么样。索兰莉安都打算拼上一次。
这个提议让麦迪文有些动容了。
“为我做一件事吗？”
他思索着，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件可以让索兰莉安帮忙的事情。
但这件事对这个星术师可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事都可以吗？”
麦迪文凝视着索兰莉安，想要确定她的信念：
“假如这件事会让你的殿下讨厌你呢？”
这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噗嗤...”
然而索兰莉安却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声像是小鸟的轻‘吟’。
“要是殿下会讨厌我？那不就证明我改变了他的未来吗？”
她俏丽的脸上带着喜悦和期待。
这幅样子让麦迪文感到可悲。
“你并不是个合格的‘精’灵。也不是个合格的星术师。”
麦迪文语气有些遗憾的下着结论。
索兰莉安的笑声停止了。
“但我是个合格的下属对吗？”
她接着翘起了嘴角。
“不，我想作为下属你也不合格。”
然而麦迪文还是摇头否定：
“你的忠诚中带了太多的‘私’情。”
在这个历史线上，一个合格的‘精’灵就算知道未来也只会去迎接而不会去反抗，因为那个未来对他们来说是好的。
但索兰莉安不同。她选择了反抗，因为‘私’情而反抗。
“我忠诚于我的国家。但我更忠诚于我的殿下。”
索兰莉安不置与否：
“‘私’情和忠诚放在一起有错吗？”
她的话让麦迪文有些语塞。
“你说得对...”
他苦笑，旋即沉‘吟’道：
“或许我也是这样。只不过我的‘私’情偏向了人类。”
“我答应你的条件了。”
麦迪文决定和索兰莉安合作。
他要让索兰莉安妨碍那个引导人类未来的‘女’王的决定——
这个决定关系到了数以万计的生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