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谢天面对着桌子上摆着的民谣吉他以及入门的吉他教程和打口CD。 一时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暂时也无人可以倾诉了。 跟老妈说这些,老妈也听不懂。 最多也就是安慰他两句而已。 谢天看着那一统自己本来很想要的东西,但是怎么也乐不起来。 因为他现在失去了两位最好朋友。 如果说《世界》是连接他们是两个人心灵的桥桥梁的话一点也不为过,除了《世界》,吕博最喜欢给谢天他们灌输摇滚音乐。 此刻桌上的CD,好多都是民谣和美国的乡村音乐。 本来都是吕博收藏的东西。 谢天特别喜欢Neil Young(尼尔杨)和Sheryl Crow(雪瑞尔克鲁)的歌。 Bob Dylan(鲍勃迪伦)的谢天并不是特别喜欢。 而吕博多次跟他说过,要是喜欢民谣的话,这个人的唱片一定要多听。 所以今天从吕博家里出来之前,谢天挑了三张鲍勃迪伦的唱片走了出来。 此刻谢天的背着已经属于自己的琴,然后提着装满了口盘的一个塑料袋走出了吕博家。 吕博眼中lou出了些许的不舍,但是依然还是大方的笑着跟谢天道别:‘拜拜了,天天!多保重吧!当你参加任何比赛的时候,我和小林都会从天上看着你的!”
谢天知道吕博在开着无聊的玩笑,笑了笑向他的胸膛搓了一拳。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嘴里依然没有一句正儿八经的话来道别。 ”
吕博笑着看着谢天。 说出了关门前地最后一句话:‘放心吧,你的三千三百块我会给你打到账上的!‘说完,吕博就关上了房门。
而当铁门咣当的带上了之后,谢天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的心也被冷冷的扳手敲击了一样地痛。
而现在,傍晚时分。 没人任何可以做的事情,谢天把雪瑞尔克鲁地那张CD放进了自己的CD机里,按下了播放键。 第一首歌就是《ALL I WANNA DO》。 谢天可以跟着哼唱两句。 尤其是那句“ALL I WANNA DO”。 唱着唱着,谢天不禁想问他自己。 自己所想要的一切是什么呢?
老妈推开门问谢天吃不吃饭,她看到台灯前面的谢天有些丧逼的样子。 台灯的光亮调的太暗了,桌子上乱糟糟地放着一把民谣吉他和一堆封面古怪的CD。 谢天的老妈闹不懂,难不成他把自己关在这么个小屋子里然后面部再带上丧逼的表情就是哥特了吗?而问到谢天要不要吃饭,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要他去吃就可以了!
谢天看了看母亲,带着无比的遗憾说:“妈妈,我约了别人了。 不好意思了。 刚刚决定的。 今天晚上你自己吃吧。 ”说完,谢天走到衣橱跟前从里面拿出了一顶鸭舌帽,然后立刻就扣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门。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之后,谢天坐在了一家湘菜馆里看着菜单。 而他的心思完全都没在菜单上,记得好久以前,他跟父亲去外地玩。 到了一个湘菜馆里吃饭,好像是点了一个板栗炖红烧肉那菜。 吃到了最后才发现里有一只苍蝇。 而在谢天和父亲的极力抗议下,餐馆才只愿意这个菜打个八折。 而谢天极力的说这个菜要免钱才可以!否则他绝对不付款。 不过他父亲倒是老实人。 他依然还是付了大约全款。 谢天从此之后,对湘菜就有了心里障碍了。 他起码一看到了板栗炖红烧肉这样的菜就一点食欲都没有。 所以最起码今天这个菜是绝对不能上的。
谢天合上了菜谱,已经八点多了。 客人地数量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安度最近几年的经济开始抬头,上班族的各式各样的应酬越来越多了,所以这个点吃饭的人还算是多的。 谢天低下了头,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已经孑然一人的事实。 不禁又悲从心来。 他妈的,为何以前也是一个人在闷着头玩,从来却没有觉得这么难受呢?
此刻,谢天低下头用餐巾纸抹了一把被自己挤出来的眼泪,抬头的时候,发现他等地人到了。 顾雪缓缓地走了过来,跟谢天招手致意。 大约快一年没见,顾雪没有太大的变化。 形体上来看没有变胖也没有变瘦,脸型依然很圆,再圆地话就近似于大饼脸了。 穿着一件打满补丁似的T恤还有一条看似很久没有洗过的牛仔裤。 她走到了桌子前面。 并没有坐下。 先是给谢天献上了一个精致的微笑:“好久不见了!”
“是啊!掐指一算快一年了吧。 再过两个月的话。 ”
“可不是!”顾雪拉出了自己这面的椅子,然后绕到一边慢慢的坐下。 等她端正的坐下。 谢天就首先问到:“你这一年过的可好啊?大学总不该比上高中一样枯燥吧!”
“不见得呢!还是差不多高中那个样子,不过还好我早就习惯了!”
谢天虽然不太知道她指代的是什么,不过没有再细问,毕竟今天要主要谈论他的事情。 谢天把菜谱推到了她的面前,顾雪打开菜谱一看,点了一个粉蒸肉和糖醋排骨。 说她在学校那边伙食特别差劲,所以现在很想吃点肉进补一下啊。 谢天看着有些目瞪口呆。 喜欢吃肉的姑娘他还真的没怎么见过。 他身边认识的姑娘差不多都喜欢吃素,像是极端案例的小林都完全素食了。 谢天点了一个辣油牛肚和一个素菜算是完了。
“咱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很明显的!你这么点浪费了!”顾雪认真的拿手指指了谢天一下提醒说。
“没关系,我请你啊!”谢天强做欢笑。 虽然打心里没有那么高兴。
“哎呀呀,得了多少奖金变的那么款儿了?”顾雪侧过脸去,用着略带一丝鄙夷地神采笑着看着谢天。
“倒是也没多少。 合着一个人三千多而已!”谢天实话实说。
“大哥,三千多可不是太多啊!”顾雪把话说的很白,不过她立刻幡然醒悟,立刻补充说:“不过还好!比起刚毕业的大学生来,你能拿到这个钱已经挺不容易了!加油啊!”说到这里。 顾雪举起了自己手中的茶杯跟准备跟谢天碰一个杯子。 谢天赶忙拿起了自己的茶杯,碰完之后。 他把茶水喝尽。 然后打趣的问顾雪:“怎么,今天要以茶代酒了吗?”
“那还怎么地啊?我今天没心情喝酒啊!难不成你酒兴很高吗?”
“本来就没想点酒啊,我在你面前一个人逞能也不好啊!”
“其实你还不一定有我能喝呢,在西安那边我可经历了不少大场合,喝的不行地时候也有过。 呵呵,这在高中的时候想都没有想过!”顾雪说着感觉有点惭愧,不过她地脸上倒是丝毫不会红。
菜上的确实很慢。 等了小十分钟,倒是那个素菜先上了。
“说说吧,你这是又有什么伤心事了,谢天?否则不可能这么主动的约我吧!怎么了?”顾雪的眼睛瞪的老大,好像要透过谢天的脑门去仔细瞧脑皮层上到底记录着什么东西。
谢天放下了筷子,哀叹一声说:“我的队友都离队了,等于我被人抛弃了。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 ”说着谢天朝一旁看去,身子倚在椅子上面就像一个没有骨头地人一样往下出溜。
“然后呢?”顾雪依然瞪大了眼睛洗耳恭听。
“没了。 就这事。 搞的我很憋屈。 很难过。 ”谢天在把身子往前倾了,头低了下去埋在支起来的小臂后面,双手不住去挠头。
顾雪听到了这里,嗤笑了一声,“就是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这么烦恼吗?”
谢天正过身子来,再次坐的直立后说:“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你没有那种体验。 你不懂心意相通的伙伴一直以来是什么样的关系和感情!现在他们说走就走了!闪下了我一个,我能好受吗?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起过日子,突然间少了一个,那剩下的那个能好受吗?”
顾雪看他那么认真,好像真的心中有些不好受。 干脆就不再去跟他顶了,但是她准备继续逗乐子,这样才能很快地扭转气氛嘛。 她举目看了看前面的天花板,然后想好了该怎么说,“既然已经掰了,那又有什么办法啊!要么你去把人追回来。 大家再相处一次试试。 要么就死了心一个人好好的打下去不就行了吗?自己坐在这里自寻烦恼像祥林嫂一样,你的朋友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那怎么会好呢?”
“怕是追不回来了!”
“那你就自己打!打去韩国,拿个冠军回来!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选踏错了步子,不该跟你分开才是!那样不就了了?难不成你一个人现在还不会玩了怎么着?”
谢天听到她这么说,觉得也挺有道理。 说来倒去,还是得拿冠军才是硬道理。 冠军是镀金的,能让获奖者也被镀上一层金。 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光芒万丈!
“说来倒去,你那俩朋友是什么人啊?怎么人认识的?关系还特别好吗?”
“通过《世界》地比赛一路认识的,他们两个是一对情侣。 跟我都很好。 非常非常的好!”
顾雪抬起眼睛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谢天,不过再没有吭声。 此时糖醋排骨上来了。 顾雪开始消灭排骨了。
谢天说出了自己内心一直以来憋了很久的一句话:“令我想不到的是,玩个《世界》还能交到女朋友,所以我就一直很想复制一下这个成功的案例。”
顾雪听到这里一乐,肩膀抖索了一下,咬断了半块排骨然后说:“你没听过吗,‘成功的案例不可复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