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9日深夜,谢天他们坐火车到了北京。 由于之前的几天有些疏忽,昨天才买到的票,而且还是夜里的票。 谢天本以为来到这里,住的依然是小旅馆。 吕博听他这么说,笑着说:‘住了好几天小旅馆了,这几天咱们换换口味吧。 ‘出了北京西站,已经快是十一点了,吕博带着那两人往外走很很久才坐上出租车,据说是附近有交警的监控,不少司机不敢停车拉活。
吕博说自己有个朋友最近在北京住,刚租下一套三室一厅来准备当二房东。 此刻正好没人往里住,他们几个可以去暂住几天。 ‘正好也免去了那哥们的孤独!‘吕博如是说。 一路上,吕博坐在副驾驶的作为上跟司机吹牛吹了一路。 谢天算是首次见识了北京人的能侃来了。
目的地在西四环万泉河桥下的一所筒子楼。 下车付钱之后,吕博跟司机友好的道别。 ‘拜拜您嘞!‘这个时候小林暗暗的记下了车牌号码来。 他们今晚就要住的这座筒子楼从外面看不清楚颜色,但是从里面一看明显的老旧的很。 窄窄的楼道,全都是灰色水泥墙,感觉整个楼都缺乏生气。 当走到顶层的时候,吕博敲门左边的房门。 立刻有人开门,开门的是一个长发的男子。 大约二十六、七岁了。 光着膀子穿着短裤,见了吕博之后,热情的跟吕博拥抱。 然后把所有人请了进去。 屋里很脏,但是毕竟还很空。 把三个人都安排着坐下。 那个长发的哥们就开始简单地张罗着招待一下。
‘你们喝点啥啊?冰箱里有冰红茶!‘长发的哥们打开了冰箱门开始问他们。
‘别麻烦了,吕行!我们随便喝点啥就行了!‘
‘要不要喝啤酒啊!冰箱里好几瓶呢,我晚饭的时候从下面的小饭店买了点花生,一起再吃点吧!‘吕行热情的从冰箱的冷冻层里面拿出了啤酒。 随后就去厨房找酒起子。
面对着一阵冷场,吕博就开始介绍他这个朋友:‘吕行跟我一个村子的,我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地。 前两年的时候,我们两个还混在一起听听音乐练练琴啥地。 现在他一个在北京混呢。 我也还是在安度过日子。 ‘
‘还说呢,当年你不还是挺热血的嘛。 怎么我当初让你来北京你还不过来呢?等这两天你有空了,带你看几场演出吧。 北京的摇滚都是给时髦的孩子看的玩的,真正有点意思的音乐,还是比较少见地,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想法。 ‘说着,吕行把桌上的五瓶啤酒全部开盖了。
吕博听了他这话。 突然觉得有点意思:‘哦?都有些什么乐队啊?‘
‘全国各地的好多金属乐队,一点都不核,做的都挺纯的,你去不去?‘这个时刻,他给自己和吕博先满上,又给谢天倒上。 给小林准备上了冰红茶,吕行没有管她,她自便就是了。
‘我不去了。 我得陪他们啊!再说又是金属!别搞金属了,金属没有流行资质了!‘
‘那你看玩流行金属怎么样?‘吕行此刻喝了一口啤酒。
‘大哥,流行金属也是金属了。 不过想想也可以,我挺喜欢像是CHINA那样的乐队的。 ‘说着,吕博开始大口地喝自己杯中的啤酒。
于是,几个人围在一起。 边吃花生米和锅巴之类的下酒菜,边漫无边际的聊着天。 聊着聊着,终于聊到了谢天他们的此行最大的目地。
‘我有点不明白,你既然都那么上道了,为啥又选择了往这一行上kao啊?你既然都是没钱玩音乐差不多能与瞎搞,而你应该明白你们所谓的电子竞技其实也不是很kao谱的事情啊,别怪我话说的那么白。 ‘吕行手里拿着那一袋锅巴,差不多快要把他吃完了。
‘很简单的道理,你以前不是也从好好的一个工作岗位退了下来吗?为了就是专职搞乐队,不过不凑巧乐队没有活下来。 反倒闪了你一下子。 好多年没出去工作过了。 你现在还有心力出去给别人打工吗?‘吕博说的算是一针见血。
‘明白了,可是你用问题回答问题。 等于犯规啊!也就是咱俩比较熟吧,所以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想什么你也应该知道!‘
时间不早了,十二点之前,吕行就去睡觉了。 他明天有一个面试要去,谢天和吕博睡一个屋,小林自己睡一间。 可是吕行看了这个情形,跟吕博开玩笑说:‘你最好还是跟你的小女朋友一起睡,否则我都不放心!‘
吕博听他这么一说,感觉脸很红。 不过还好他依然敷衍了过去。 吕行见他这种反应,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他转过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正你看着办吧,我是无所谓。 ‘
整个屋子里面闹蟑螂闹地很厉害,吕行刚刚叫灭蟑地公司撒过药,据说过几天才会有效用。 而此刻,还能看到小蟑螂不时的出来溜溜弯。 吕博看到了只有一个反应,那就踩死。
此刻,吕博叫谢天先休息,自己真地想跟小林多谈一谈。 最近一直在颠簸,每天也不像以前那段日子两个人话说的多了。 吕博跟她在客厅里坐着,小林之前喝了不少冰红茶。 客厅里的大钟依然在走着,每秒都会摇摆一次发出声音来。 吕博不知道改怎么开口说了,小林开始疑惑着看着他,她想问吕博有什么事情要问吗,不然她可是真困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有啊?看你的表现,感觉很奇怪?‘吕博尽量说的平静一些,否则好像自己先让人起疑,不好问出事情来。
‘没有啊?我很奇怪吗?我向来如此啊!‘
‘可是你不吃肉啊最近,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而且感觉你最近气色也差了一些!如果你身体有问题,就早不该跟着我们出来啊!‘吕博此刻着急的已经站了起来。 他目光凝视着小林。
林欣菲此刻得仰视着他,她的眼神被她抑制住,好歹算是没有什么泪涌上来,但是她的声音再怎么强拧着也有了一点点的发抖,她不知道吕博能否听出来变化:‘我没有什么问题的,你太多心了。 不过你肯想这么多,我真的感到高兴呢!‘
吕博此刻盯着林欣菲,不过她已经把脸扭到了一侧。
‘我真的没有问题的,你不用太担心,我只是一时兴起,不想杀生了而已。 看了些跟素食有关系的书,我觉得这么做挺好的,所以就追风照着学了一把。 呵呵,其实就是这样的。 ‘
吕博这下也意味自己是多虑了,他立刻开口说:‘好吧,对不住你啊。 猜来猜去的,可是你也注意一下饮食合理吧。 不想吃肉,就多吃点豆制品多吃鸡蛋吧。 你不会像当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素食主义者吧,那以后我孩子可就惨了,生下来肯营养不良!‘
听了这话,小林立刻站了起来,用手抽了他好几下,全都打到了背上,可谓啪啪作响。 吕博边喊边求饶:‘你别这么发狠啊,这么晚了,影响别人休息,哎呦--‘虽然自己在拍打着他,但是小林心里依然很高兴,很高兴起码吕博肯为她想这么多。 大概不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坦诚的告诉他事实吧。 一个人忍受着,真的很难过。
谢天此刻也没有事情做,自从那次收到了顾雪的短线,他也没有回复。 最近这一阵子,他们也没有联系。 谢天此刻百无聊赖,这次出门书带少了,昨天一天,还就今天在车上的时间他已经把小说看完了。 他也睡不着觉,就给顾雪发了条短信。 汇报了一下他们在天津取得了成绩,告诉她现在已经到北京了。 可能有些不可思议,离全国冠军的位置越来越近了,可能这个位置永远也不属于自己,但是他现在能够感觉到冠军奖杯的温度,以及比赛本身的紧张感和刺激感。 谢天觉得现在感觉很爽,已经兴奋的睡不着觉了。
在等回复的时刻,谢天再次觉得自己和顾雪的关系其实就是在相互排遣着寂寞罢了,谢天眼里第一可能永远都不是她,而是比赛本身。 如果有一天,比赛变的不再名正言顺,他可能还是会去拉着别人跟他切磋。 唯有在落寂的深夜,自己才能想到她。
此刻,吕博进屋了。 吕博打了一个地铺,准备睡在地上。 谢天把刚才的想法告诉了吕博,吕博想了想,开始开导他:‘我觉得你这已经算是很在意了。 起码说明,你寂寞的时候还会想起她来。 这已经不错了,证明你很在乎她,而到底有多深入,那就是你自己能判断的东西了。 我觉得你的心沉到这个份上,比那些感情已经转淡的夫妻强了很多了。 ‘
谢天听了,还是很高兴,想了想这么说也对,他转头问吕博:‘那你是怎么看小林的?你还是时刻想着她吗?‘
吕博心中默念,别提了,我都快烦死了。 不过他没有回答,装聋作哑,不说话了。
谢天见他这么无趣,也就不再问了。
此刻,顾雪的短信也回复了,‘加油哦!虽然我不太懂你说的所有内容,但是要你努力!拿个全国冠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