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声响正常耳里要小得多,加上是密封的地下室里,听起来像是闷雷从地面滚滚而过,原本昏昏欲睡的们颤动中被惊醒,一脸茫然,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便又是一声巨响。原本还愣神的们猛地坐直身体,有些甚至一蹦而起,问道:“地、地震了?!”几分钟之内,接连有三声巨响,每阵都伴随着地面的震颤以及们越来越浓的惊惧。
“不像地震,倒像是房子塌了!”有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是纷杂的语中却能听得真真切切。闻言,所有都霎地沉默下来,数秒之后嘈杂又起,们变得更为慌乱,被圈这样一方与外界隔绝的空间里,像是没头苍蝇般,除了原地兜着圈或是不知所措地拉着身边的,别无他法。
原本觉得有些瞌睡所以靠着墙小眯一会儿的罗小晨他们也醒了过来,侧头看到叶昭和聂仁衍双眼清明的样子,开口道:“们一直醒着?怎么回事?”
“嗯,没怎么睡着
。”叶昭抬手敲了敲身后的墙,道:“楼倒了,听上去像是这个方向,连着倒了三栋,而且听声音,绝对不是什么矮楼。”
夏之铭听了皱了皱眉道:“希望这家医院建得够扎实,墙都跟着待命室四边的一样厚,不然,这么多层的高度坍塌下来,这里的顶再稍微脆一点,们就都得被活埋。”
“呵。”聂仁衍曲起一条腿,胳膊往膝盖上一搭,挑起一边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那得先祈祷,被活埋之前,们不要被闷死。”
“闷——”方思远脱口叫道,刚说了一个字,怕引得不远处的那些更加惶恐,又把声音压低道:“闷死?!”
听聂仁衍这么一说,他们几个也觉得不对劲了,按理来说七点多钟,怎么也不是平时睡觉的点,其他也就算了,或许是受这种黑暗环境的影响,犯个困也算正常。但是夏之铭、方思远还有木头,他们是熬惯了夜的,而不用熬夜的时候作息规律又极为严谨,并且因为职业的关系,就算回了家手机也都一直开着,随时待命,连休息的时候都带着几分警醒,怎么会一个两个的都昏昏欲睡?他们先前没太注意,加上头脑困倦中已经有些僵,并没有多琢磨。但是现想来,这明显就是因为含氧量逐渐下降,二氧化碳越来越多导致的!
“这特么典型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罗小晨抬手捶了两下自己的脑袋,企图赶走最后一丝迷糊,让意识变得彻底清明起来。“得!这会儿得三连击了,先闷死,完了还得被砸,砸完了还会被雾融得连渣渣都不剩,想想就觉得特别悲壮!”
众:“……………………”这种还是睡着了比较好!
罗小晨把整个待命室扫了一圈,之前睡着的这会儿都或坐或站,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睡得比较沉没听见动静的这时候也被周围摇醒了,然后一脸后怕地听着其他连说带比划地讲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样不行啊,”他想了想,摇头道,“越是情绪激动所需要的氧气就会越多,这样能撑的时间就越短。”
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又过了大约半个来小时,待命室里的众见没再听到新的响动,一个个又重新坐了地上,生理上的困倦感一阵又一阵地袭来,让接二连三地开始打哈欠,偏偏这玩意儿又会传染,最后弄得整个待命室里的都时不时张一下嘴,很快便两眼汪着泪,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这种困意是很难抵抗的,哪怕强打着精神也维持不了多久
。
夏之铭他们这回倒是没再睡着,但是这样浑浊得有些暖热的空气以及让昏昏欲睡的氛围下,很容易失去说话的**,他们几个并肩坐着,后脑勺倚着墙不知道想些什么,睁着的双眼黑暗中显得有些暗淡。
没了说话声的干扰,叶昭可以清晰地听见外面白雾腐蚀物体发出来的“咝咝”声,到处都是,由近到远,从重到轻,一直没有间断,听久了甚至会下意识地把它当做一种背景音。这样一场白雾下来,外面应该是千疮百孔一片狼藉吧,如果能活着挨到出去,还有能住的地方么……
因为右手还被聂仁衍握掌心里,两脑中所想的东西对方都能感觉到,聂仁衍安抚了叶昭一句:
他对叶昭说话的同时,脑里正回想着整个医院的格局。叶昭几乎能跟着他的思维看到他从大楼门口,转到停车场,再到外面的空地……
叶昭思绪跟着他前前后后把医院转了个遍,忍不住问道。
他一边回想一边分析现他们所处的位置,每一个思考过程都清晰得如同叶昭自己的想法一样,
叶昭道
聂仁衍挑了挑眉:
叶昭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
原本双手包着叶昭右手的聂仁衍松开了自己的右手,不动声色的放身侧,掌心朝上微微张开,一团黑色的烟雾流转开来,然后依墙缓缓上升,袅袅呈一条直线,当然,这一切由于黑暗的掩护,并没有被这间待命室里的其他发现
。
叶昭偏头抬眸一看,就见那条黑色的烟雾像是一条触手般沿着墙壁爬到了房顶。然后被聂仁衍控制着开始轻捣那一块地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居然没发出什么声音,也没见有碎石落下来,就那么一下一下越捣越深。
过了一段时间,一个差不多巴掌大的洞口便被捣通了,那一瞬间,叶昭几乎能看见白雾似乎正要朝这个洞里涌来,然而,下一秒便被瞬间铺开的黑色烟雾阻挡了外面。这个巴掌大的地方聂仁衍挡起来完全不费力,他抬头看了眼那个可以让新的空气缓缓流进来的地方,撇了撇嘴,心道:
叶昭:
聂仁衍:=_,=
没多会儿,一旁的夏之铭低声道:“怎么觉得有冷风窜进来了呢?错觉?”
罗小晨“嘶——”了一声道:“也觉得好像有风,但是好像又没有……太轻了感觉不太清楚。”
“有风进来?”方思远道:“那不就代表有地方裂了吗?头儿之前有听到什么声音么?”
“没啊……”夏之铭有些疑惑,他想了想又探头问叶昭:“们之前没睡着有听到那里开裂的声音么?”
叶昭答得斩钉截铁:“没有。”
“会不会是之前那些楼塌的时候裂的,声音被外面的盖过去了所以没注意?”罗小晨猜测道。
“但是,如果真的裂开的话,现白雾早该进来了,那么扎眼,就算没灯也能看见啊……”夏之铭越说声音越低,显然有些想不太通。
“怎么没感觉哪里有风?”叶昭适时地开了口道:“是不是们心理作用?”
聂仁衍则跟着道:“这边也没风,俩被闷久了出错觉了吧?赶紧拍拍脑子。”
“脑子伸手能拍到啊?”罗小晨抽了抽嘴角
。
不过,他们两个都说没有风,木头也一直没给什么反应,不禁让夏之铭和罗小晨暗道“难道真出错觉了?”
方思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个子小,窝夏之铭和木头之间,那一丝丝极微弱的风都被挡了,所以附和叶昭道:“其实也没感觉到。”
叶昭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点头道:嗯,做得好。
三比二,叶昭他们的说法占了上风。罗小晨和夏之铭只能暂时承认是自己迫切渴望有空气流入而导致的心理作用,便没再多提这件事,继续倚着墙琢磨着大家还能活多久。
叶昭看罗小晨他们不再揪着这件事,便抬眸又瞥了眼那个隐蔽的洞口,他动了动聂仁衍的手,问道:
叶昭消化了一会儿,淡淡道:
聂仁衍勾了勾嘴角,有些得瑟:
叶昭面无表情:
把叶昭的话消化了一遍,聂仁衍得出这么个意思:
叶昭:==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_(:3∠)_
麻蛋!月底要交论文初稿,还没怎么动笔肿么破~qaq~~
拖延症神马的没救了┭┮﹏┭┮
ps:又回复不了评论了,jj神马时候能坚持一段时间不抽啊……如果半夜还回不了~我明天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