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艳阳宫。
莫柔儿心中忐忑,一直睡不着,更觉得屋外的雨声甚是恼人。她侧身看着身边的玄墨羽,睡得是多么安稳啊,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莫柔儿觉得自己很幸运,有一个这么宠爱自己的男人。她伸出食指,轻轻的抚摸玄墨羽的脸颊,勾勒他俊朗的轮廓。当她的手指来玄墨羽的唇边的时候,玄墨羽忽然睁开了双眼,把她吓了一跳。
“皇上,你怎么醒了,都怪臣妾不好,弄醒了皇上。”莫柔儿自责地说。
“什么时辰了?”玄墨羽直直地看着粉色的罗帐,问道。
“子时约莫三刻了。”莫柔儿不解思索地说。
“朕要沐浴更衣。”玄墨羽说着已经做了起来。
莫柔儿为他披上一件披风,问道:“都这么晚了,皇上还有去哪儿?”
玄墨羽没有回答,下了床之后,坐到桌子边,自己倒茶自己喝了起来。莫柔儿虽然不解,但还是走到屋门之后,吩咐宫女热水去了。
莫柔儿走到玄墨羽身后,轻轻的捏着宽阔的肩膀,柔声说道:“皇上,在水热好之前,咱们还是回到**去吧,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
“你在睡一会儿吧,朕还想再坐一会儿。”
莫柔儿被他弄糊涂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反常,但还是笑靥如花,坐在他旁边,“臣妾陪皇上。”
水已经热好,侍女们把热好的水倒入“溪道”之中,热水像溪流一样,流淌着汇入宽敞的浴池里。事先就铺在池底的红色花瓣随着水面的太高渐渐浮了起来,就像一只只荡漾的小船。随后,白色的水雾缓缓升腾起来,将整个玉润池布置地像仙境一般。
玄墨羽仰躺在浴池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莫柔儿为了让他开心起来,不停地挑逗着他。
但玄墨羽却没有表现出享受的样子,他淡淡地说道:“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朕累了。”
莫柔儿好像有些扫兴,更多是疑惑,这跟平时的玄墨羽很不一样。
“安静的,再陪朕一会儿。”玄墨羽说道,似乎真的很疲倦了。
莫柔儿靠进他怀里,微笑着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盛德殿里。
穿着已经湿透了的衣服的玄洛贞和他的两元侍卫站在那里。玄洛贞来回踱步,很是焦急的样子。
御前太监陈福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大厅中央那两只黑色的麻袋,麻袋上还滴着水,已经淌湿了一大片地方。
“哎哟,这是什么东西?”陈福惊诧地叫道。
玄洛贞走到他面前,拱手道:“陈公公,本王有要事要面见皇上。”
陈福打了一个哈欠,看着玄洛贞狼藉的模样,怜悯地说道:“王爷,这都什么时辰了,皇上已经歇息了,您就不能改明儿在见吗?”
“劳烦公公通传一声,本王真是有要紧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冒雨赶来了。”
“这可真叫咱家为难啊……好吧,咱家就帮王爷走这一回儿。”
“多谢陈公公。”
艳阳宫。
玄墨羽伸展双臂,好让侍女们为他整理龙袍。莫柔儿站在他身后,一直看着这一切,这反常的一切使得她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
玄墨羽穿戴整齐之后,开始往艳阳宫外走去,期间,莫柔儿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玄墨羽走到门前时,莫柔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走到玄墨羽身边,拉住了他的手臂,并神情地看着他,叫了一声“皇上……”
玄墨羽把莫柔儿的手轻轻拿开,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方才的温柔,已经转变冷冰冰的目光。
莫柔儿从他的目光里读懂了,原来玄墨羽一开始就没有相信她的话,换一种说法就是,玄墨羽要对莫邦全下手了。
玄墨羽不再看他,径直走出艳阳宫。
“皇上!”莫柔儿流着眼泪跪了下来。
已经走到大门的玄墨羽停下了脚步,神情麻木。或许是因为对莫柔儿还心有怜悯。
这时候,御前太监陈福刚好来到艳阳宫门口,他对玄墨羽说道:“皇上,洛亲王深夜进宫,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禀报。”
“抚柔贵妃回去,莫让她着了凉。”玄墨羽这句话听似很关心她,实际上语气冷冰冰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皇上!”大门关闭了,阻隔了莫柔儿的视线。她突然跳起来,向着大门冲上去。她使劲全身的力气,想要把大门打开,却怎么也打不开。
玄墨羽已经命人在外面上了锁。
变化来得太快,莫柔儿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像黑暗中走楼梯的人,不小心一脚踏空,只不过,莫柔儿踏空的不是阶梯,而是悬崖。
她悲痛欲绝,歇斯底里地哭着
,拍打着大门,哀叫着玄墨羽的名字,但是这些声音很快就被风雨声淹没了。
莫柔儿昏了过去,被侍女们抬回屋里……
夜晚并未过去。
皇宫外,大雨依旧滂沱。
丞相府的管家带着三十几个人,明火执仗来到许府,他们急匆匆敲响许府的大门,门开了之后,立即冲了进来,只见许府主屋灯火通明。
他们想都没想,就一起冲了进去,门都被他们撞坏了。
进到屋里之后,丞相府的管家脸上立即显出惊诧的表情,因为许近中身穿官府,气定神闲地坐在主座上喝着茶。
“来者何人?”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丞相府的管家说话倒是结巴了起来,“奉命……捉拿……许……近中……”
“我就是许近中。”
他话音刚落,就有十几个锦衣玉服的人从房梁上跃了下来,对丞相府那些人来说,是飘下来比较合适。
“是你!”相府管家吃惊地说道,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那就是大内密探荀离。
换上了锦云劲装的荀离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和之前那副寒酸的先生模样相去甚远。
荀离二话不说,纵身一跃,像飞起来似的,接近相符管家。滞空的那段时间,他拔出了腰间那三尺来长、锋利的雁翎刀。刀子一出鞘,就让人感觉到寒光闪现。
不是他的刀锋利得削铁如泥,而是他的刀够快。
相符管家急忙抽出手里的剑,勉强抵挡了两下,只听得两声清脆响亮的铁器碰撞声。再看时,相符管家已经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有一条红色的细线,过了一会儿,才见得冒着热气的鲜血缓缓流出来。
瞬间就没了领头的人,其他人面面相觑,再看看对手那威严的架势,纷纷把手里的兵器丢在地上,然后跪地求饶。
不一会儿,府外涌进一队人马,他们是五城兵马司的官差,将相府这一干人等绑了起来。
“请大人速速进宫。”荀离对许近中说后,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去了。
许府大门屋顶上,竹子和冷云伏在上面,他们看到的屋里的一切,冷云不禁问道:“你的剑和他的刀比起来,谁的更快?”
“你要不要试一试?”竹子不屑地说道,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真是个无趣的女人。”冷云自言自语地说,然后也跟着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