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心此话一出,不仅是两个执刑的侍卫还有锦枝,就连所有在傅亦心脚边跪着的宫人,都不禁一抖,对傅亦心这个主子的威严更加畏惧。
“郡主,奴婢不想死啊,奴婢不想死!”
锦枝先是一愣,随即就拼命的挣扎起来,她不想死,便是为君妃效力,她也没想过会这么轻易的就丢掉自己的性命:
“奴婢什么都说,不论郡主想知道什么,奴婢什么都招,求郡主饶过奴婢的性命啊!”
人之将死,锦枝也不知是从哪生来的力气,一把挣开了两个侍卫的钳制,连滚带爬的挣扎到了傅亦心脚边,抓着她的下摆,不停的求饶:
“君妃娘娘让奴婢在郡主身边打探郡主与王子的事情,君妃娘娘还想让奴婢找机会挑拨郡主与王子殿下之间的关系,可是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啊,奴婢什么都没做!”
锦枝像是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把她知道的事情拼命的往外倒,希望傅亦心能够留自己一命,却没想到傅亦心看自己的眼神愈发的冷若冰霜:
“还不把这个疯妇拖出去杖毙,如此公然的挑拨本宫与君妃的关系,还抹黑君妃娘娘,你是嫌自己还活得不够长吗!”
傅亦心看着两个侍卫终于不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的把锦枝拖到了外面,听着木杖敲击皮肉的声音与锦枝惨绝人寰的叫声跟各种阴毒的咒骂交杂而起的时候,傅亦心勾着嘴角,看着依旧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其他宫人。
“本宫从不喜欢不听话乱吠的狗,你们所有人,各领二十宫杖以示惩戒吧。”
傅亦心说完,就顺着门外的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悠悠然踱步走了出去。而在被执刑的锦枝已经承受了近二十大板,却仍是拼着一口气,七孔流血,瞠目欲裂,死死的盯着傅亦心。
木杖撞击皮肉的啪啪声不停,傅亦心用丝帕颜面,微笑着看着侍卫手中朱红色的宫杖,每一次起落,都带起无数殷红的血珠,犹如一场红雨。
“你以为自己死的冤枉,可惜……”傅亦心看着将要断
气的锦枝笑着摇了摇头,“要怪,就怪谢婉君那个女人还是不够聪明吧。”
“娘娘,锦枝被杖毙了。”
翊坤宫中,谢婉君正靠在榻上,执着绣帕,绣一对交颈的鸳鸯,而她身边的心腹嬷嬷在听到下人的禀报之后,脸色白了白,迟疑着,将她的得知的消息告诉了谢婉君。
谢婉君手中的动作一顿,一颗血珠自指尖涌出,谢婉君皱了下眉头,嘴角却是扯出一抹冷笑:
“她傅亦心,倒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了。”
傅亦心在亲眼看着锦枝断气之后,心情不错的回了寝室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杏红色的宫装,让秋儿为自己简单的绾了个发髻,用珠花点缀。
“郡主,王子殿下求见。”
傅亦心将画好眉黛,还未来得及放下螺黛,便听到门外的宫女进来通传。
“请王子在殿中稍候,我马上过去。”
傅亦心对恒琊的到访并不意外,因而在放下螺黛之后,傅亦心又在寝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踱步出去。
“让王子久等了。”
“傅亦心,下月初三,随本王启程回繁若。”
傅亦心将要向恒琊行礼,却是被他突然的话镇住,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她。
“为何这么急?”
以傅亦心前世的记忆,繁若的使团至少要在云裳停留半年,如今连一个月不到,竟要离开?
“使团的大臣会留下,你跟我一起走。”恒琊并没有向傅亦心解释其中的原因,而是勾起了唇角,伸手挑起傅亦心的下巴,魅声说,“本王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你早点嫁给我了。”
“王子还是莫要开小女的玩笑了。”
傅亦心面上一红,一把拍掉恒琊勾着自己下巴的手,脑子却是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自己前世在繁若五年,对繁若王族的形势多少也有些了解,能让恒琊如此着急回去的,若不是恒琊王病危,那便一定是他叔父那便又有什么动作了。
可是如今慕
容钰仍在朝中只手遮天,若不能在他羽翼丰满前对她发难,只怕不用等他称帝,傅家也难以保全。
想到此,傅亦心不免的陷入了矛盾,若不走,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在宫中只怕已经是众人矢之的对象,而跟着恒琊离开……
傅亦心看着面上笑容不见,眼中神色不明的恒琊,有了自己的打算。
如今的情形已经如一团乱麻,到了现在,自己何不快刀斩断,也省得了作茧自缚。
心中有了想法之后,傅亦心对上恒琊的视线时眼中也多了几分笑意:
“你若是笑得再简单点,会更漂亮。”
恒琊看着傅亦心脸上的笑意心里也觉得轻松了一点。
正如傅亦心猜测的那样,繁若国发来密报,恒琊的皇叔辛德趁着恒琊离宫的时候挟朝中大臣联名逼宫,意图强迫恒琊王立储君为恒琊的二哥,而引起了朝廷内的一场**。
不过这些都不是傅亦心该关注的。
恒琊鬼使神差的勾着手指刮了下傅亦心的鼻尖,看着她透着小狐狸似的精明的眼睛,不由得宠溺笑道。
若傅亦心真的就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恐怕自己也不会……
恒琊笑了笑,对傅亦心说:
“我已经你们圣上秉明了这件事了,你且准备着,下月初三咱们就启程,路途遥远,也不必带太多东西,等到了繁若再为你添置。”
“我这么随你回去,真的不要紧吗?”
傅亦心虽说是做好了打算,但对恒琊这般突然的举动仍有些顾虑,不由出声问道。
“有什么好担心的?”恒琊笑着伸手摸了摸傅亦心的发顶,看到傅亦心头上戴着的珠花,于是问道,“怎么不戴我送你的簪子?”
恒琊那日送给自己的簪子,他虽不说,但傅亦心清楚的记得那时恒琊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前世时恒琊也曾将这支簪子赠与自己,但自己从未戴过。
“那是我母亲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你若是不戴,难不成是不想嫁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