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长房的嫡女除了谢婉君,就只有已经婚配的长女谢婉如,而庶出……慕容钰冷笑一声,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他谢湛也断然不敢把个庶出的女子送给自己当正妻。
“这个嘛……”谢湛神神秘秘的冲着慕容钰笑了笑,覆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名字,随后拍了拍慕容钰的肩膀,笑着说,“如何?大哥不算亏待你吧。过两天我派人把画像送到你府上,你且看看,这机会难得,慕容贤弟可千万不要推拒啊!”
“呵呵,”慕容钰眯了眯眼睛,带着笑容的脸上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大哥如此厚爱,小弟又怎么会推拒呢,日后成了一家人,小弟还要承蒙大哥多多照顾才是。”
“哈哈,”谢湛又拍了拍慕容钰的肩膀,拉着他碰了一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慕容贤弟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大哥提就好!哈哈哈哈哈……”
谢湛笑得看不见眼睛,而慕容钰则是端着酒杯,看不出情绪。
谢婉如是招婿入赘,其长女如今也与傅亦心一般的年纪,三代的嫡出,倒也不差,只是……看着在客座上喝的大醉酩酊的谢湛,慕容钰严重闪过一丝深深的嫌恶。
“小姐,别挠了,您瞧您的脸都要被您抓破了。”
左相府的厢房里,赵嫂与几个侍女心惊胆战的看着不停抓挠自己的脸的傅亦雪。
“可是好痒啊!”傅亦雪不停抓挠着自己的脸,使劲儿的拍打,“上次那大夫开过来的药膏呢?”
“在这,在这。”
侍女赶忙把放在梳妆台上的药膏拿过来。
“快给我!”
傅亦雪一把夺过药膏,不管多少,掀开盖子抓着就往脸上涂,直到整张脸都糊上了一层厚厚的膏脂,她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向后仰着,一下子躺在了**。
“你们下去吧,若是钰郎回来了,再向我通报。”
脱力似的,傅亦雪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
“是。”
赵嫂与几个侍女应声退下,傅亦雪听
着声音,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脸上那一抹短暂的清凉。
“傅家那边可还有动作?”
从醉仙楼回来,慕容钰也有些微醺,在冲了个冷水,洗去了一身的酒气之后,慕容钰换了身以上,踱步去了书房。
“回爷的话,傅家依然在暗中派人搜寻傅大小姐的下落,傅大少爷……”暗卫犹豫了一下,偷偷观察了下慕容钰的表情,继续说,“傅大少爷因为私自离职犯了军规,如今正在受罚。”
“军令如山,傅毅清,你做为长官私自离职,又如何作为众将表率,又视军纪为何物!”
御林军正统领谢钧握着军棍,亲自为傅毅清执刑,一句一棍,狠狠的打在傅毅清身上。
“末将,甘愿受罚。”
傅毅清咬着牙,狠狠地说。
慕容钰在朝中动作频频,傅毅清撺掇着保皇派的几名老臣联名上书,参了慕容钰一大本,本以为能够借此打击他在朝中的势力,却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慕容钰竟是借此反咬一口,连累几名上书的老臣统统引咎辞官,几大世家因此树倒猢狲散,更别说没有帮到傅成康,傅毅清这一举动,几乎是生生斩断了了保皇派的枝桠,只因为最近边境局势愈发紧张才没有彻底爆发。
爱之深,责之切,傅毅清是谢钧一手提拔上来的手下,如今他犯错,谢钧没有留余力,一棍一棍,都是实打实的落在了傅毅清身上。
“打你,并不是为了罚你,而是要让你记住,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结束了处罚,谢钧扶着傅毅清站起来,一脸严肃又若有所指的对他说。
谢家虽然地位中立,但并不影响谢钧对傅毅清的欣赏,傅家从文,唯有傅毅清一个武官,从小跟在谢钧身边习武,在军队中摸爬滚打,其刚正不阿的性格,也是受了谢钧不少影响,如今看到他如此行事莽撞,谢钧此举也是要给他一个警醒,贸然行事,必会铸成大错。
“师父教诲,徒儿谨记。”
傅毅清被打的脸色苍白,
额头上更是冷汗淋淋,唯有一双眼睛里,仍旧充满着,属于军人的坚毅。
“好孩子,去上药吧。”
谢钧点了点头,用力的拍了拍傅毅清的肩膀,转身离开。
受了整整四十军棍,傅毅清疼得咬牙,再看过军医之后就挺尸似的趴在了自己军帐的硬板**,不敢动弹。
“哎,我说,你要不就回家一趟?反正你现在伤成这样,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再训练了。”
傅毅清的好友秦未收到消息来为他送药,见他稍微一动就疼得刺牙,忍不住劝到。
“不回去,”傅毅清闻言摇摇头,下巴抵着枕头,晃了晃,“回去了小心儿还不知道要怎么担心呢。”
秦未笑着摇了摇头,又与傅毅清闲扯了几句,见傅毅清渐渐没了声音,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来是累得不轻。
起身小心的帮傅毅清把被子搭到身上,秦未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军帐。
“大哥受罚?”傅亦心听着秦未派人送来的消息不禁皱眉,“是因为什么?”
慕容钰在朝中突然发难已经让傅成康焦头烂额,若是此时傅毅清再出事,只怕是火上浇油,很快就要烧到傅家身上。想到被傅亦心烧掉的那本奏折,傅亦心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是被火灼伤了一下。
“你且放心,必不是为了朝堂的事。”司徒俊雅安抚似的拍了拍傅亦心的肩膀,又低头覆在她耳边小声说:“时间,差不多了。”
“赵嫂!赵嫂!”
左相府的厢房里,傅亦雪几乎歇斯底里的唤着赵嫂,让她把自己的药膏拿过来。看着赵嫂手上的小盒子,傅亦雪就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两眼放光,一把夺过来就开始不停的我脸上糊。
浅褐色的药膏混着脸上的暗红色的雪茄与黄色的脓水,仅是看着便让人作呕,但傅亦雪仍旧是忍不住的抓挠,脸皮带肉,脸上的皮肤好像是干掉的树皮一样,一抓就成块的往下掉,脸皮带肉。
“啊啊啊啊……我的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