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梓菁在那边着急,傅亦心烹茶倒是不紧不慢。
烹茶需静心,静心煮水,才能知道什么时候的火候正好,滚至几成的水适合泡什么样的茶,这些都是前世在繁若那几年跟在恒琊身边学会的。恒琊爱茶,但不喜欢经由他手,从煮水到冲泡全要自己掌握,傅亦心常在他身边,时间久了也跟着学到了不少,只可惜,他到最后,也没能喝上自己为他煮的那杯茶。
“竟是以梅花入茶,倒是别致的很。”
齐国公夫人接过傅亦心奉上的茶水,看到白瓷的杯子里绽放在水中的一朵红梅,不由赞道。
另外各家太太也端起了茶杯,连声称赞:
“这茶里是加了蜜吗?”
“倒是少了苦涩,多了份甜蜜的味道。”
“回味甘甜中回了淡淡的苦味,但又带着幽香不散,真是别致的味道啊!”
“这是小女在梅开时节收集的红梅,用蜜渍透了做的梅花茶,”看着各家太太不断点头称赞,傅亦心笑意盈盈,“小女无大才,雕虫小技,在各位太太面前献丑了。”
“切,也不过是拿不上台面的把戏!”
张琦切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男声打断了:
“以花入酒在下倒是有所耳闻,这梅花入茶,倒是新鲜的很呐!”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傅梓菁的次子,司徒俊雅。
司徒俊雅偏爱美人,一掷千金更不在话下,但这并不能否认他的经商才能,方才走到这边听到傅亦心以梅花入茶制得的梅花蜜茶,司徒俊雅脑中就已经闪过了好几个方案,他旗下商行中不乏茶商,若是能在茶业中独辟新路,专供各地的大家内眷,想来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心中的算盘打得啪啪直响,司徒俊雅已然是按捺不住,大步流星的到了花厅。
“见过母亲大人,见过各位夫人小姐。”
司徒俊雅向傅梓菁
还有在场的各家太太行礼之后,就立马转向了傅亦心面前:
“不知亦心表妹可愿与表哥谈比生意?”
“你这浑人,成日里与外人谈金论银的还不够,连自家人的主意你都打起来了!”
不待傅亦心出生,傅梓菁先出声骂道。
“呵呵,是儿子不好,只想着生意,倒是让各位夫人见笑了。”
司徒俊雅拱手作揖,笑着抱歉。
司徒俊雅,倒是人如其名,长相俊秀,举止优雅,却无奈一双眼睛太过算计,少了份文人的风雅。
与各位夫人打了声招呼,又说笑了几句,司徒俊雅借着说话的功夫向傅亦心讨了杯梅花蜜茶,喝过之后,看着傅亦心更是两眼放光。
“不知表哥想与心儿谈什么生意?”
送走了各家太太,傅亦心借着给傅梓菁送礼单的功夫,约司徒俊雅在花园见了一面。
“呵呵,不过说笑罢了,表妹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司徒俊雅淡淡一笑,他虽然在傅亦心的梅花茶上看到了商机,但在母亲的眼皮底下,他可不敢与自己表妹明面算账,谈起生意来。
“心儿知道二表哥在担心什么,表哥放心,心儿不会告诉姑姑的。”傅亦心眨了眨眼,冲着司徒俊雅俏皮的笑笑,“心儿不过是个女儿家,也没什么大想法,也不过是想置办点体己的私房,便是日后入宫了,也算是有点底气。”
傅亦心说的也是实话,在后宫里上下关系都需要用钱打点,受宠还好,若是一直没能得宠,手里再没有些银钱,只怕在宫中过得连在冷宫还不如。
司徒俊雅也想到了这一层,而且待日后傅亦心入宫得宠,司徒家能够得到的好处远远比现在要多得多。
想到即将满盆满钵的银钱,司徒俊雅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发现傅亦心还在看他,又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
“不知表妹可有什么想法?”
“表哥觉得今
天心儿烹的茶滋味如何?”
傅亦心没有开门见山,反倒是问了司徒俊雅一句闲话。
“自然是滋味不俗!”
司徒俊雅立马答道。这样的茶味,只怕不仅是女眷,带到南方,就算在富家公子之间也该大受欢迎。
“心儿久居深闺,闲来无事研究过不少花茶,不仅是梅花,四季花朵,皆可入茶。”傅亦心说到此,话头一顿,笑意盈盈的望向司徒俊雅。看着她颊似芙蓉,眸中秋水,司徒俊雅一时间竟有些猴猿马意,“心儿素来知道表哥善于商业,名下更是有不少茶行茶楼,心儿手中无甚资本,若是想要以这四季花茶的配方入伙,不知能得利几分?”
“表妹要想入伙,我这个做表哥的自然不能让自己妹妹吃亏不是,”司徒俊雅到底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话说半分不满不圆,“就是不知表妹口中的四季花茶可有多少配方?”
“顺应时节,应着节气,统共二十四种。”
傅亦心早有准备,从重生之日起便安排着秋儿收集各季的花朵,也幸亏傅家的花园里花样繁多,满打满算,能做茶的,恰好是二十四种。
招呼着秋儿将早就准备好的小样拿出来,上下两层的食盒,每样一盏,开水滚三滚,放半刻后冲泡即可。花香浓郁,二十四种花茶滋味各有千秋,恰应了四季轮回,节气往复。
“妙!实在是妙!”
司徒俊雅到此刻实在是不敢小看自己的这个庶出的表妹,能够做出这样的茶,还有如此繁多的品种,便是熟练的老茶工只怕也无法轻易完成。
端着茶盏,司徒俊雅盘算着之后的盈利,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但也是亲兄弟明算账,司徒俊雅决定与傅亦心打个商量:
“心儿表妹,若是表哥想要将你的方子买断,不知你可愿意?”
傅亦心早知他会有这么一问,当即淡然一笑:“这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心儿还有个要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