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经判断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山洞,说是山洞也不算洞,不过是山上岩石突出了一大块,挡住了上面,而下面两侧又很突出,这样围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山洞。还好之前也死了很多军将,不然还真容不下那么多人。有了避风的地方,大家拾来木材,掏出火折子,三三两两五个一伙的生起了火,看着一大片火光,没有野兽和豺狼靠近了,那些早已疲惫不已的士兵才放心了些许,实在是体力不支的也已安然入睡了。
柳扶桑坐在最中间的火堆旁,还命令周围坐满了将士,这才赶紧闭目养神,不一会儿也跟着呼呼入睡了。
宁骆斌和北辰渊坐在旁边的火堆,因为是将领的缘故,他们三人都被士兵包围了,不过北辰渊也巡视周围了下,目前在这里露宿已是最好的决定。
“还流血么?”北辰渊轻声问道,周围的将士莫不因为劳累而休息了,但是档口还是有士兵们在轮着放哨。
宁骆斌听了他的问话,这才将捂住手臂的左手放下,看了看说到:“好像已经止住了。”
“过来我看看。”北辰渊说着轻轻掀开刚才绑上的布条,那布条已经被血沁湿了,而他本身的绑带已经被里面的血凝住了,“嘶”的一声,辰渊用力扯开衣服,把周围已经凝住的衣服和绑带全部撕掉,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手绢把宁骆斌手上的血尽可能的搽拭干净,只见他的手臂白皙而纤瘦,顾不得他想,于是再度撕下长长的布条帮他的伤口仔细地包扎起来,他感觉到宁骆斌抖颤的身子,不只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还是因为太冷了,他怕用力太猛让他疼痛,于是放轻了力道,一只手将布条绕下,另一只手接住布条,这么小心翼翼的动作不免令得他自己都有些手颤,突然北辰渊触碰到了他的身子,二人都不禁一颤,顿了下,他还是接着给他包扎好了伤口。
“多谢王爷。”宁骆斌小声
的道了谢。
北辰渊脱下斗篷披在宁骆斌身上,然后说道:“你气血弱,会怕冷,赶紧休息一下,明早天亮就出发。”
宁骆斌自是受不起渊王如此的厚待,只是听着他的口气不容置疑,于是他也不敢再出声阻止,不一会他也缓缓入睡。
夜里还留下在深思的北辰渊,他本以为自己不喜女人的勾心斗角才至今未娶妻,即使要与柳心瑜成亲也不过是奉旨而已,可自从上次宁骆斌出手救过他之后他对他的态度不自觉的改变许多,他总有一种很想保护他的冲动,他几乎快认为自己是否有断袖之癖了,就在他刚才给他包扎的时候触及了他,他才明白原来他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他是个女儿身,可是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还成了皇上最信任的将军,她不但没有弱质女流的娇弱,却有着将士般的豪气和强悍,但是他又能感受到她内心最柔弱的一面,也正是这样,他才有特别想要保护她的冲动,只是他不能说出她的身份,更不能做得太明显,不然会害死她的。看来回去之后他必须安排千鬼凝魂去仔细打探这个宁骆斌的身份了。
夜色更深了,露水也更重了,放哨的将士已经又轮换了一班了,北辰渊这才放弃了思虑,缓缓入睡。
天色渐渐微亮,在这极寒的树林中却是浓雾弥漫,林中的飞鸟已经扑哧扑哧的抖动着翅膀去找寻猎物了,虽然分不清究竟是卯时还是辰时,北辰渊必须清醒了,因为柳心瑜还等着他们前去营救。
北辰渊起身后,掸掸身上的尘土,对着地上一群呼呼大睡的众人说道:“准备动身吧。”
他的动作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宁骆斌及周围的将士,在听到他的话后都纷纷拍拍身旁还在沉睡的人,不一会所有人都醒了,大家整理整理行装,又浩浩荡荡的出发,不过继续前行的人已经不同于昨日刚出发时那般众多与精神了。
北辰渊见着将士们不只是有些士气低落,更多的是对这捉摸不定而又凶险万分的机关甚是恐惧,于是他走到了最前面,仔细的探索者带领众人前行,每行一步都要抬头看看天上看看树枝,还要埋头看看树根脚和泥土,深怕再触动任何机关,以致于再有损兵折将。
在北辰渊的带领下行径了一个时辰了,都没有再触发任何的机关,大家伙也就这么安全的前行了数十里,只是依然没有找到任何血月教的集散点。
“是不是我们走错了方向?”柳扶桑有些沉不住气的问道。
“应该不会。”其实北辰渊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我们这一路走来都没有再发现任何有人走过的痕迹了。”
“多半是已经有密道了,只是我们没有找到,而这密道附近有机关掩护。我们绕了这么久怕是已经绕开了密道了,没准刺客巢穴就在前面。”除了继续前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大部队又跟在北辰渊后面行径。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北辰渊听着声音逐渐靠近,终于几经波折,他们终于走出了丛林,来到了之前的溪流另一头,溪流边后便又是山谷,军士们来到溪边将水壶灌满,掏出干粮做了充饥,接着开始穿越大山谷。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还环绕了一大片群山,走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有走出山谷,溪流渐渐到了尽头成了一塘湖水,山谷也逐渐在变窄,直到形成了一线天。
这一线天完全是两边的群山靠的太近所致,抬头只能看着山上凹凸不平的岩石,时而能看见天空,时而必须低头或弯腰通过,底下的路面也是崎岖不平,所有人都小心谨慎的前行,从北辰渊开始一个人一个人的排着通过。
长长的一线天,前看不到头,后望不见尾,却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北辰渊倒是断定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血月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