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次的攻拔战,抑虏据点已失去从前的坚固,城墙破败,城门倾斜,墙垛所剩无几,但数十面军旗却依然高挂在城墙上,随风飘扬:“噗噗”作响。
城门前堆放着数百架巨鹿,千名手持长戈的士兵站在巨鹿后,谨慎的看着远方,深怕匈奴游骑杀来,不知过了多久,一队百余人的队伍向抑虏据点驰来,为首之人乃是房毅,身穿皮甲,腰间挂着长剑,一脸怒气,急速奔驰。
“都给我让开!”
房毅愤怒吼着,很快,巨鹿在他抵达之前被挪开,房毅率领百余骑直奔城内驰去,片刻后消失在宽敞的驰道上,巨鹿再次被驾回原来的位置。
回到大帐,房毅将头盔狠狠扔在地上,愤怒的看着身后随从,怒道:“你亲自去,把房勇给我找来!”
随从唱诺,刚要离去,房毅又道:“还有那个宋伍长,刘能,都给我立刻抓起来,控制住他们,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随从意识到事态有点严重,不敢耽搁,快步向帐外跑去,房毅缓缓走回到桌案旁坐下,心中噗通噗通的跳,要不是杨恒给自己通风报信,恐怕下午花玉树带人来,弟弟必死无疑。
可房毅百思不得其解,弟弟为什么要私通匈奴人?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房勇匆忙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片刻,房勇进入大帐,打着哈哈道:“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混账!”
房毅怒吼一声,拿起桌上的砚台砸向弟弟,怒吼道:“你说,你为什么要私通匈奴人!”
停了下,房毅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到房勇面前,一个耳光打去:“啪”的一声,房毅怒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吗?”
房勇此时心中害怕之极,他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但哥哥是怎么知道自己暗通匈奴的呢?房勇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便继续矢口否认到:“我没有
!哪个王八蛋污蔑我,我弄死他去!”
房毅再次么猛扇房勇一耳光,怒道:“死到临头,还不说实话吗?”
见事情隐瞒不住,房勇心中最后的防线崩溃,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哥哥,我不是有意勾结匈奴人的,我??我??”
停了下,房勇还是咬牙说出:“我只是想借匈奴人的手杀了刘睿,是我太冲动了,哥哥救我啊!”
房毅心中一颤,又是刘睿!难道他刘睿就是我们房家的克星吗?房毅强压心中的恨意,冷冷道:“那你也不该泄露大司马的行进路线啊!这是重罪!会连累我们全族的!”
房毅紧咬钢牙,怒道:“你这个畜生!”
“我没有泄露大司马的行程啊!”
房勇抱住哥哥的大腿,哭道:“我一个屯长,怎么可能知道大司马的行程路线?”
房毅一脚踢开弟弟,怒道:“还狡辩,大司马一个月前在小亚关被匈奴游骑包围,此事已被忠义左都尉花玉树调查出来,要不是杨姐提前把这事告诉我,现在你已经坐在囚车押送长安了!”
房毅长叹一声,不能让弟弟被押回长安,一旦这个罪被坐实,他们房家就全完了,会诛九族,勾连匈奴出卖主帅,这是滔天大罪。
房毅咬咬牙,冷冷道:“给你个痛快的,你必须得死!”
房勇讶然,这是自己的哥哥吗?他要杀了自己,想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那个从小就让着自己,帮着自己的哥哥要杀了自己,房勇心中酸涩,痛哭起来,吼道:“我只是随便给匈奴人一个情报,谁知大司马真的会路过那里啊!”
停了下,房勇哀求道:“哥哥饶我一命吧!”
房毅恨极了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冷冷道:“你必须得死,否则一旦闹到京城,私通匈奴,出卖主帅,咱们房家会被满门抄斩
!”
听到哥哥说的这些话,房勇彻底的绝望,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泣着,哽咽着,片刻后,房毅将自己腰间的剑解下扔到房勇面前,冷冷道:“你自己解决吧!我会厚葬你。”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房毅走出大帐,房勇凝神看着地上的剑,许久许久,房勇回过头,双眼迸射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住帐外,冷冷道:“你对我不仁休怪我不义!”
房毅站在帐外,看着天空晴朗的白云,大概半个时辰过去,估算下时间,弟弟应该已经自尽了,长叹一声,房毅对一名随从道:“你带几人进去,把我弟弟的尸体处理下,找个好点的地方安葬吧。”
众人都大吃一惊,但没有人敢问,只轻轻唱诺,向帐内走去,片刻,帐内传来众人急切的喊叫声:“司马,不好了,房勇不再大帐,他逃走了。”
与匈奴僵持已近半月,双方互有死伤,董忠命宁史将军廉丹屯兵两万驻守抑虏据点,与匈奴僵持,忠义左都尉花玉树屯兵两万入守五原郡,切断匈奴东进的补给线,自己则屯兵七万,驻屯小亚关前,遏制匈奴南下道路,五万民夫大部分都被派到抑虏据点,帮助廉丹修复城防。
本以为一切布置都天衣无缝,却不想,警号连连,昨日朝廷八百里加急,送来战报,武威邑遭匈奴特塔部袭扰,形势危急,武威郡守刘峰请求增编,并需求大量马匹。
并州定襄,雲中,雁门也多受骚扰。虽然五原郡已被花玉树占住,切断匈奴主力东进道路,但匈奴部落繁多,仅靠自己麾下数万兵马根本无法控制。
昨日探子来报,幽州代郡,上谷也遭匈奴塔塔部侵扰,形势同样紧张,战局变得异常混乱,依照王莽战报上的指示,凉州和幽州已命他们就地增兵,并派送大量军用物资往援,但并州辖内,许诺董忠全权负责,加封并州大都督,与督军王安共同抵御匈奴。
如此严峻的形势下,董忠必须考虑是否分兵抗击匈奴,如果分兵,董忠必须考虑分拨部分兵马迅速北上,往援定襄,雲中,雁门等地,如果不分兵屯守,则全力抗击朔方境内的匈奴主力,也就是大单于驻扎在纳野平原的十八万兵马。
在数量上,董忠占不到半点便宜,在实力上,匈奴兵马强悍,驭马娴熟,且多是游骑,机动力极强,又善于野战,种种比较,让董忠心中忧郁,想及此,董忠长叹一声,背向地图站定,看着帐中众人,冷冷道:“朝廷的战报你们都看过了,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
帐内极为安静,所有人都在沉思,以十万之军对敌匈奴二十万之众,已经极为吃力,若是在分兵北上增援定襄,雲中和雁门,那这一战
半响,董忠冷冷道:“难道我军中竟无一人能为本帅分忧吗?”
话音刚落,坐中一身穿白色棉衣的中年人起身,缓缓走到大帐中央,作揖后,朗声道:“大帅,恕下官自言,这一战我军胜算寥寥,不如回军小亚关,依关驻守,上表朝廷,请求援军,待机而动。”
董忠沉吟半响,回军小亚关,自己何曾不想,但回军小亚关就意味着将放开大门,让匈奴人肆意西进,北地沦陷,凉州必然更加吃紧,若匈奴东进,定襄,雲中和雁门必然失守,幽州也会更吃紧,若到时匈奴绕过小亚关,入寇西河郡,沿離石邑南下,一样会惊动三辅,朝野动荡。
种种忧虑压得董忠喘不过气,许久,口中缓缓迸出“不许”二字。
帐内再次陷入沉寂,董忠深知,在讨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坐回到桌案旁,大手一挥:“散帐。”
众人怏怏离去,董忠看着桌案上摆放的战报,狠狠一拍,怒道:“只有十万军队让我驻守并州,这仗怎么打?”
正愁苦间,一名都护走入帐中,行一军礼,朗声道:“大帅,花都尉求见。”
董忠回头凝视都护,自言道:“花玉树?他不好好守着五原郡,来我这作甚?”
思虑片刻,董忠朗声道:“让他进来。”
都护离去后,董忠将战报拾起,恰巧,花玉树快步走入,朗声道:“末将花玉树,参见大帅。”
董忠微微点头,笑道:“来的正好,省着我让人给你送去了,你看看朝廷刚刚发来的战报吧。”
花玉树接过战报,小看片刻,双眉紧皱,厉声道:“匈奴人动作如此之快,已有这么多郡县告急?”
片刻后,花玉树看着董忠道:“大帅,这一战若是战败,三辅震动,匈奴会**,直逼长安
。”
董忠无奈摇头:“我也知道,但这一战我们必须打,否则,我们一旦退守小亚关,匈奴西进和东进的道路便会畅通,平定县也会吃紧,我最担心的,是匈奴沿着西河郡南下,那样,他们会在明年开春打入河东,三司不稳啊!”
花玉树惊讶,沉吟良久,嗫嚅道:“那大帅不打算集合优势兵力对抗匈奴吗?”
董忠摇摇头:“五原郡不能放弃,他是扼守匈奴东进的必经之路,也是本帅插进匈奴后方的一个楔子,坚决不能丢!”
片刻,董忠笑语花玉树道:“你今天来找本帅有什么事?”
花玉树这才想起自己有事禀报,整理一下思绪,轻声道:“大帅还记得一月前小亚关被围之事吗?末将已经查明,报信给匈奴的是廉丹麾下一名屯长,叫房毅,他的父亲是朝中执金吾房安。”
董忠惊讶,这件事果然与廉丹有关,一个小小屯长又何以知道自己的行进路线,想到此,董忠恨恨道:“那房毅抓到了吗?”
花玉树摇摇头,叹道:“我下午去抑虏据点,那个叫房毅的人已不知所踪,他还有个哥哥在廉丹麾下担任军司马,我本想抓他,但事态严重,还是决定请示大帅之后,在动手抓人。”
董忠沉思片刻,轻声道:“大战在即,不可随意抓人,这事缓缓,找到房毅再说,你现在立刻赶回五原郡,加固城防,千万不可大意。”
花玉树微微点头,准备离去,这时账帘掀开,一人缓缓走入,董忠诧异,何人能不通报便进入大帐,凝神看去,原来是左将军娄奔,他何时回来的?
“娄奔参见大帅。”
娄奔行一军礼,走到董忠身前,笑语道:“大帅吩咐我的事已经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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