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玲珑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当下看一眼狐破天,转身离去。
许久之后,月玲珑站在最后一个牢笼之前,看着手中已经有八条裂痕的结界,听凭牢笼中发狂的狐破天肆意的狂呼,右手拿着结界,猛然向前一推,结界径直飞出,犹如被吸引般落在牢笼中狐破天身上。
狂笑的狐破天顿时表情一顿,笑声更加狂妄,表情更加嗜血,眼见结界就要开始融入狐破天身上,却是兀得出现第九条裂缝。
月玲珑早就有准备,料定这第九条裂缝出现之时,结界便可能不保,此时裂缝刚一出现,一把黑色巨剑猛然间透过牢笼锁链刺在狐破天身上。
狐破天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兀然九条裂缝的结界无声的破裂开来,八条细小的血丝兀得从中飞出,就要冲向狐破天。
这一切都在月玲珑的预料之中,岂能让这八条血丝冲进狐破天的身体?巨剑之上猛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细小的血丝顿时被改变了轨迹,画着一个抛物线落在了巨剑之上。
犹如小蛇遇到了烧红的巨型铁剑上一般,血丝在粘上巨剑的同时疯狂的蠕动,想要逃脱。
就在此时,狐破天的双眼中露出一丝清澈,双手猛然抱住黑色巨剑,无边魂火霎时在其体内燃烧起来。
月玲珑一看就要收回魂火,却看到狐破天眼中的那一丝坚毅,当下不但不收回魂火,反而把更多的魂火打入狐破天体内。
随着魂火涌入狐破天体内,狐破天的生机急速的消散,就连狐破天的形态似乎都被这魂火给烧得变了形,渐渐的,其整个身体竟然只剩下一个轮廓,而在轮廓的后方,却是有一条尾巴独立存在,并不与这轮廓身体有任何相连之处。
人形轮廓的头部,一条血丝犹自蠕动着,狐破天人形轮廓抓起尾巴一挥手,把尾巴甩出牢笼,回手之时便已抓到其余八条血丝,蓦地向着自己口部的位置一按,顿时八条血丝同时涌入其体内,在其已经透明只剩下轮廓的体内,九条血丝狂欢一般的舞动着。
月玲珑伸手接住被狐破天甩出的尾巴,由于月玲珑是魂识之体,尾巴接触到月玲珑之时,竟开始与月玲珑融合,月玲珑大惊之下看向狐破天。
只剩下轮廓的狐破天幽幽说道:“这已经是极限了,八魂锁命之术也只能锁到如此地步了,即便有你的魂火相助,也无法突破,庆幸的是九滴血珠的最后一点力量都被抽到这里了,如此便够了。你不用慌张,那是化尾之术,便是把修出的狐魂,化作一尾而离体,送与你了,放心吧,里面没有我的任何意识,纯粹是一尾。最后谢谢你前来……”
声音渐渐消失,牢笼内狐破天的人形轮廓缓缓的变化,逐渐形成一个圆球,圆球内九条血丝狂舞,而牢笼的锁链突然间动起来,一阵阵锁链摩擦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结界之中,九条锁链越锁越紧,把狐破天化作的圆球完全的锁在其中,不留任何缝隙。
结界中顿时安静下来,月玲珑看着已经快要完全融入自己的一尾,心神轻动,顿时其灵狐虚影出现,已
然是五尾之境,这不是先前媚灵以借尾之术为月玲珑暂时加上的一尾,而是彻彻底底的属于月玲珑的一尾。
九尾狐族密室中,媚灵与不皈担忧的看着地上坐着的月玲珑,先前的九次震动两人早已猜测出是因月玲珑而其,只是如今距最后一次震动也过去了一个月,却不见有任何动静出现,而月玲珑亦不见醒来,反倒是气息越来越弱。
不皈心中甚是担忧,若是月玲珑去救父亲未果,反倒把自己也搭了进去,那也太得不偿失了。媚灵则是担心着自己丈夫能不能在月玲珑的帮助之下炼化血珠。
两人各怀心思,正一脸的担心,忽然密室中一道极为强烈的威压出现,透过九尾木像散发出来,九尾木像的双眼兀得发出金光反射在月玲珑身上。
媚灵与不皈一感觉到这股气息,忽的对着月玲珑跪下,恭敬的说道:“恭迎先祖!”
话毕,两人却并不见任何动静,而九尾木像所发出的金光照耀在月玲珑身上,片刻之后却又尽数缩进月玲珑体内,顿时月玲珑体内一股狐祖气息爆发。
媚灵与不皈同时大惊,但在狐祖气息之下,却是不敢有丝毫不敬,依旧跪在地上。狐祖之气急速的冲出密室,以迅雷之势在整个九尾狐领地扫了一遍,然后回归月玲珑的身体。
这一刻,九尾狐族所有族人同时心中惊喜,这是狐祖之力,每一个九尾狐族人都十分清楚的认得此力,传说,只要狐祖之力再现,便是天下太平之兆。
月玲珑蓦地睁开眼睛,却看到媚灵与不皈跪在自己身前,慌忙起身扶起二人,此时月玲珑体内的狐祖之气还未完全收回,还留一切荡漾在其体外,故而媚灵与不皈丝毫不敢造次。
月玲珑道:“伯母与不皈为何如此?”
不皈道:“你身上怎么会有狐祖之气?”
一句话使得月玲珑明白为何二人跪在自己身前,当下道:“我在绝封之地巧遇狐祖,被狐祖赠予一道狐祖之力!”
媚灵一听,心中顿时出现轩然大波,一道和一丝,虽然只差一字,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确实天差地别,九尾狐一族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有益于本族,都有可能获得狐祖垂爱,赐下狐祖之力一丝,但也仅仅是一丝。
而月玲珑连九尾狐族人都不是,竟然能获得一道狐祖之力,这狐祖之力无人能强求获得,即便有人杀了获得狐祖之力之人,也得不到狐祖之力,要想得到,唯有一个办法,那边是使狐祖认可。
然而,能使狐祖认可,岂会那么容易?
媚灵看着月玲珑的目光开始发生了变化,此人不简单!能得狐祖认可,并且是赠予,而不是赐予,如此看来,狐祖已然把月玲珑当做同道之人,如此才可称之为赠予。
慢慢的,媚灵的眼中出现一种惊惧,看着月玲珑,媚灵越发的感觉此女的神秘,一个人类,精通阵法之道,精通兵法之道,拥有魂火,而且还是凤凰族军师,夔族太上长老,更与已被灭族的龙族公主情同姐妹。
蓦地,媚灵看向不皈,若是此女真能与不皈结为道侣,说不定便
能解开先祖沉睡的秘密,媚灵心中咚咚直跳,这是一种激动,一种将要获得成功,或是看到成功希望的激动。
不皈看着母亲的神情,看着母亲双眼中变化了几次的光芒,最后才露出激动,还以为媚灵为月玲珑救了父亲而高兴。当下不等媚灵说话便问道:“玲珑,可曾见到父亲?”
月玲珑点点头说道:“伯父失去了第八魂,但却成功的把血珠的力量绝封起来,日后若有机会,定然能得以脱身!”
不皈一听喜道:“这么说,父亲已经安然无恙了?”
月玲珑微笑着点点头,不皈得到确认,高兴的看向媚灵,与媚灵对视一眼,同时向着月玲珑抱拳拜谢。
月玲珑忙止住二人,说道:“此间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眼下我也在告辞了!”
媚灵道:“玲珑歇息几日再走吧!伯母还未与玲珑好好说过话呢。”
月玲珑婉拒道:“谢伯母好意,但是凤凰族战事未知,玲珑实无心久留,日后待玲珑成功驱逐梼杌异族之时,再来与伯母畅谈!”
媚灵道:“玲珑大义,令伯母好佩服,不皈这孩子就拜托玲珑照顾了!”
月玲珑道:“伯母有令,玲珑岂能不从?事不宜迟,我这便走了!”
媚灵道:“容伯母送你们一程!”
当下三人一路离开密室,而媚灵故意放慢脚步,让不皈与月玲珑一起走在前面。
月玲珑不时回头看一眼媚灵,媚灵一张娇媚的脸上,始终都挂着一丝激动的笑容,使月玲珑多有不解,即便是误以为自己与不皈是道侣,即便是刚刚帮助狐破天炼化了血珠,也不应该如此激动啊?月玲珑心中不解,却是不知媚灵的心思。
三人一起来到敖晨的住处,一个月前,不皈与月玲珑一起去往媚灵寝宫之时,敖晨的心中犹如针刺一般的疼,但客居他乡,自己又是一个落魄公主,种种心思使得敖晨静静的回自己的住处,一个月以来从未离开过房间。
月玲珑其实早已发现敖晨对不皈有意,只是不皈一心在月玲珑身上,并未发现敖晨之意。三人站在门前,月玲珑示意不皈去敲门,不皈轻轻挠挠头,对月玲珑的话无所不从,上前轻轻叩门。
屋内传出一声柔弱的声音:“谁?”
“是我,不皈!”
“啪”的一声,不皈的话音刚落,门便被打开,敖晨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不皈,眼中泛起一丝惊喜,正要说话却又看到不皈身后站着的媚灵与月玲珑,眼中那一丝惊喜的火焰瞬间熄灭,话语中带着沮丧的说道:“狐公子有事么?”
不皈道:“公主怎么如此见外了?叫我不皈便可!”
“嗯,敖晨遵命便是,不皈公子可有什么事?”敖晨的头已经低下去,极力的忍着自己将要落下的泪水。
“此间事了,我们一同离去吧!”不皈没有发现敖晨的泪水,只觉得敖晨有些异样。
敖晨轻轻点点头,转身回房,一阵收拾,出来之时,已经擦干眼中泪水,只是一张俏脸之上,再无任何表情,如同木偶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