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站起身的余夕转身走到倒在雪地上的塔洛身前,低垂着头,看着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奄奄一息却依旧对着她呲牙咧嘴的塔洛抬起脚,一脚狠狠踩踏在了塔洛的头颅上。
“呜……呜……”
塔洛垂死的呜咽声听得贝丽弗心惊胆战,也彻底惊醒了她。
骨骼碎裂的声音,四溅的血液,余夕好似不知疲惫,一脚又一脚,即便那头颅都陷进雪地,即便连垂死的呜咽都已经消失,她还是没有停。
贝丽弗颤着唇,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
必须远离她!离余夕远远的!
然而,贝丽弗还没跑几步,一声枪响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仅苏沐,正将头探出窗外巡视着的肖庆也听到了。
“是枪声!”肖庆眸子一缩看向苏沐。
“而且很近!”苏沐剑眉几乎拧成了小山,速度又加快了。
间隔两分钟不到,又是一声,这代表着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苏沐!就在前面!!”肖庆兴奋的吼出声,抬手朝着高尔夫球场内指去。
苏沐转眸,便见远处两个形似人形的黑点在雪地里尤为明显,“是余夕吗?!”
“不知道,看不清楚!!”别说,现在不止苏沐急,连他也急了!
开阔的视野,既然肖庆能看到格瑞恩和余夕,那么格瑞恩自然也能看到朝着他们方向开过来的四辆警车。
比他想象中的来得还快!
收回落在警车上的视线,格瑞恩再度看向在枪声响起就顿下动作直直看向他的余夕。
凌厉的寒风吹起她的发丝,余夕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空洞的红眸张扬而狂乱,但却可以感觉到里面充斥着浓浓的杀意和危险气息。
“简直太美了!”那双红色双眼对别人来说,可能是怪物,但对他来说,那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ATK3在她身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突变才能造就眼前这一幕,这一切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格瑞恩弯起唇,眼底闪动着兴奋的光,缓缓放下持枪的手,脚步往后挪了一步。
余夕见状,也抬脚往前迈了一步。
“很好……”格瑞恩唇边笑意更浓,将枪收了起来,再度往后退了两步。
果然的,格瑞恩才往后退了两步,余夕也往前迈了两步。
“好,很好……就这样……”格瑞恩低喃着,脚步继续往后退。
然而,一步步紧跟的余夕忽的身子微微往前一倾,身体就如同离弦的箭朝着格瑞恩急射过去。
好快!
格瑞恩眸子一缩,在惊叹的同时,骤然转身朝着军绿色的吉普车跑去。
“跑啦!跑啦!那个变态跑啦!!”肖庆激动的喊。
眼看远处两个黑点已经呈现出人形,一高一矮,而那高个子的人身形他一眼就确定了就是那个变态格瑞恩!
苏沐自然也是看到了,微微眯着眼,看着那个在雪地上疾驰的矮小身影长发往后飞扬,心跳顿时露了一拍。
是余夕吗?如果是!那为什么她反而要去追格瑞恩?!
而且……那速度好快!
是的,非常快,远距离的视角,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余夕的那速度比格瑞恩还快!
明明格瑞恩也在奔跑,但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两人的距离却缩短一半!
奔跑着的格瑞恩斜眸睇了一眼急速朝他们这边驶过的警察,剑眉拧起。
真是太碍事了,这个时候出现……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必须把余夕带走!
眼看吉普车近在咫尺,格瑞恩忽觉身后有劲风朝他袭来。
格瑞恩瞳孔一缩,迅速侧身避开,便见一道黑影擦着他的衣袖冲出。
被格瑞恩躲开的拳头落在吉普车车的车头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车头凹陷了下去。
格瑞恩眉梢一动,一秒也不敢停留,侧身闪倒车门旁将车门打开。
刚弯腰探身去打开置物盒的格瑞恩忽觉眼前罩下一道黑影,站在车门后的余夕已经抬手,一拳朝着头颅击来。
格瑞恩迅速压低头颅,便听玻璃碎裂,头上传来一声闷响。
呼——这脑袋上要是挨了那么一拳,可一点都不好玩。
格瑞恩趣味的想着,上半身滑进车内,抬起双脚狠狠的踹向车门。
车门重重撞上余夕单薄的身体,让后反弹回去,格瑞恩迅速拉上车门,低头打开置物篮取出一只棕色的药瓶。
余夕单薄的身体被车门撞得后退了几步,但也仅仅只是几步而已,而且她依旧是面无表情,好似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在站稳后便又迅速快步走到车门前。
格瑞恩紧紧攥住那棕色的药瓶,刚要闪到副驾,车门已经被打开,余夕伸手,一把扯住了格瑞恩衣襟。
“!?”格瑞恩只觉衣襟一紧,随即一股巨力将他整个人扯得朝车外飞跌出去,身子重重落在雪地上。
“呃——”格瑞恩才眯眼闷哼出声,余夕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跨坐在格瑞恩身上,余夕没有一刻的停顿,抬起右手,朝着格瑞恩就是一拳。
格瑞恩侧头避开,膝盖曲起猛然抬起,狠狠撞上余夕的背脊。
右手陷在雪地的余夕身子往前一倾,格瑞恩趁势一翻身将余夕压在身下,跨坐在她后腰上。
见余夕双手迅速杵在雪地上想要强行站起身,格瑞恩视线落在余夕缠着彩色棉线的右手上。
眼睛微眯,格瑞恩一把擒住余夕的右手用力往后撇。
余夕才撑起一点的身体再度爬会雪地,而格瑞恩则迅速将彩线拉开缠住她的手腕紧紧拽住,抓起她的左手一并缠上。
“啊——”不能动荡的余夕扬起头发出一声嘶吼,被线缠住的双手使劲往两边用力扯,试图要把线扯断,但那彩色的棉线却只是紧紧陷入她的肌肤,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
格瑞恩见状一把扯下围巾,拧开棕色的瓶子将散着刺鼻味道的**全部倒在围巾上,俯身捂住余夕的口鼻。
果然是百炼钢不敌绕指柔,这样的怪力却挣脱不开这样一根小小的棉线!
“唔——”余夕摇着头使劲挣扎,那力气大得让紧紧压住他的格瑞恩左右晃动。
格瑞恩也不吃素的,在用上自己全身的重量压住余夕的同时,左手环住余夕的颈紧紧勒住,捂住她口鼻的手也越发的用力。
呛人的气味随着每一次呼吸渗入脾肺,余夕猛烈的挣扎维持了近二十秒后才微弱了下来。
已经快有些撑不住了的格瑞恩心底松了口气,凑近余夕缓缓垂下的头颅低声道:“谢谢你为我准备的救命线。”
就在格瑞恩话落的同时,远处传了一声巨响。
格瑞恩一转头,便见一辆警车直接撞破铁丝围栏朝着他这边疾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