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吓死奴家了!”毒娘子大口大口的喘气,安抚了下刚刚恢复的心跳频率。
“你们三别愣着了,我们先跟着她出去再说。”
赫连月挟持着云凤站了起来,厉声威胁道,“你敢耍花样,我就一剑割断你的脖子,老妖婆。”
话一出,云凤一副不敢发作的模样,脸爆红。
岂有此理,竟敢叫她老妖婆!
贱人,千万别犯在她的手里!
云凤的眼角一记浮沉。
赫连月虽然感觉到她会耍花样,但具体怎么耍她真不知道。她一直戒备地盯着老妖婆,其余几个人跟在她们后面。
“总算走出洞了!”毒娘子重重地吁出了一口气,又问,“月妹子,那出口的机关究竟是在哪儿呢?”
话音刚落,云凤一个激灵半蹲下,在狭窄的通道里翻滚了几圈,竟在四双眼睛之下,凭空消失了!
“SHIT!”赫连月懊恼地嗤了一声,果然如此。
四个人在原地找了许久,不见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月妹子,这个地洞真是邪门,不会有鬼吧!”毒娘子的话是对着赫连月说的,身体却往伍十七的方向倾斜过去,脸上露出了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不断地抚摸着胸口,“奴家真是怕死了呢!”
伍十七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结结巴巴的道:“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鬼的。”
毒娘子正好又是扑了个空,直接栽到了旁边的石壁上。
赫连月白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这货还有闲工夫谈情说爱抛媚眼!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关键是你想勾引小鲜肉就算了,最起码演技不要辣么浮夸,好吗!连她都看不过去了。
毒娘子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真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呆头鹅!朝无语的赫连月嗔笑了下,并用眼神向赫连月解释:奴家这是本能。
本能?赫连月扶额,这人果真是雌性荷尔蒙过盛,但愿以后能找到一个精力旺盛的男人,才不会时时刻刻惦记着男人。
不过,毒娘子这人绝壁是欺软怕硬的,知道南宫无极不好惹,自然是朝好说话的伍十七童鞋下手。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南宫无极冷不丁道:“鬼不鬼的我不知道,那个云族女人一定是用了什么奇怪的巫术。”
“有道理。”
赫连月若有所思地附和道,这是她第一次对南宫无极刮目相看。云凤确实什么都没做,却两次平白无故地消失。
从八平米的洞里出来之后,她有注意到,机关应该是设在外面的,云凤用了别的办法出来的。
俗话说的好,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就叫给迷信来解释吧。
可素为毛她身为圣女继承人一点优势都没有,反而被云凤给耍得团团转,难不成云族还真的存在土遁的秘术……
“这条路不知道通到哪里,先走出去再说。”
四个人一致决定赶快离开这里,尤其是敌在暗,我在明,很容易被偷袭。所幸结果不算太坏。
赫连月感觉到地势一直在往下,但是周围的空气明显是流通的,因为没有胸闷气短的征兆,仅仅是压抑罢了。
四个人一直走,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出现了一条岔路。
那么问题来了,该往左边,还是右边呢?
每个人的神情异常严肃,经过商讨好,大家决定,兵分两路。
赫连月与毒娘子一路,伍十七与南宫无极一路,尽管伍十七对于这个决定表现出失落的样子,转念一想,旁边的南宫无极毕竟跟他们算不上朋友,而且一直觊觎赫连月,只不过是暂时统一战线,所以不得不防。
他必须要小心提防南宫无极。
一惯里反应迟钝的伍十七童鞋某天突然开窍了,并且懂得居安思危,人心善变了,是赫连月万万没料到的。
于是,她们兵分二路的出发了。
“月妹子,咱们休息一下吧,早知道这样,我们四个人就不分开了,谁知道这路长得没完没了啊!”继续走了没多久,毒娘子开始唉声叹气了,这货简直就完美地诠释了二百五的外表林黛玉的内心。
赫连月不是不累,而是不敢休息,不敢停下来,谁知道云凤老妖婆什么时候会冒出来。
突然,前面传来了悉悉率率的声音。
赫连月示意毒娘子莫要出声,凝神屏息注视着前方。不知来人是敌是友,眼下通道窄小,她们地理位置又不熟悉,交战的话很容易吃亏。
她紧了紧手中的软剑,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走近了,石壁上出现了高高的剪影。
赫连月与度娘的心悬到了一处。
千钧一发的时候,软剑挥出的一瞬间,赫连月堪堪被一道声音给收了回来。
“赫连姑娘,是我!”
她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二人分明是同她们分别不久的伍十七与南宫无
极。
赫连月与毒娘子以及南宫无极二人面面相觑,更觉四周阴风阵阵,毛骨悚然。
乖乖,这真是中了鬼打墙的节奏!
敢情她们费了半天的劲儿,一直在绕圈圈,两条路根本就是相通的。
“赫连姑娘,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四个人一时愁眉不展,饿跟渴以及累就不用说了,精神也变得疲惫不堪。
成为不二主心骨的赫连月同样想不出啥好办法,这可是超现实的迷信与灵异,非人力所难以控制。
赫连月沉吟片刻,道:“继续走呗。”
依旧是兵分两路,这一次赫连月悲催的发现,来时的那个洞好像找不着了,像是一团阴云笼罩下来,让她们再一次陷入了迷雾颓垣之中。
“奴家真的走不动了!”毒娘子N次林黛玉上身,可惜赫连月童鞋不是男人,怜香惜玉不起来。
“那你就留在这里,慢慢饿死吧。”
赫连月瞥了她一眼,心中烦闷不已,走是死路一条,不走,也是死路一条,两边上下的石壁打磨的十分光滑,到底哪里才是出口……一想到云凤那个老妖婆就在旁边监视,尼玛就一肚子的火,难不成要她再诈一次死啊?云凤不一定会上钩。
如果她是云凤,这会儿肯定是等个两三天,等人饿的半死不活体力透支的时候,再走出来,岂不是任她为所欲为?想想那个画面就很恐怖了!
突然,身后的毒娘子发出了一道极其惊悚恐怖的叫声。
“毒大姐,又怎么了?”赫连月回神,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卧槽,人呢?
通道里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毒娘子的人影。
“毒大姐,别玩了,快出来吧。”赫连月试探的问,话说她自己也觉得好没底气。
越走越觉得阴森可怖,毒娘子居然真的凭空消失了,难道是云凤搞的鬼……妈呀,这完全是土行孙的本事么。
四个人,现在变成了一个人,心理素质再强大也不管用。
赫连月本身就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死一般孤独的寂静感包围着她,走或不走,摆在她面前的都是死路一条。
一个时辰过后,她已经累的筋疲力尽,没有一点儿力气。刚刚嘲笑某人林黛玉,这会儿马上现世报应验了。
明知道这种关键时刻不能睡,可两只眼皮跟地心引力似的,一个劲儿地往下沉。
接着,两眼一黑,就啥事不管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甫一转醒,发现自己的身体很是僵硬,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强行束缚着,又看不见摸不着,动弹不得,怎么回事?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全部石沉大海,连弯一弯手指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而周围则是一间简单的地下密室。
一张床,一个桌案,一个圆凳,以及一幅茶具。
转眸间,云凤与云栖两张脸同框出现。尤其是云凤老妖婆那怨毒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现在就凌迟处死,生吞活剥了,似是考虑到其他方面的原因,才强忍着不动手。
赫连月丝毫不奇怪,她知道这次肯定栽在老妖婆手里了,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她一向识时务,所以不会硬着来。
“放心,暂时死不了。”云凤一步一步地走近,说恨之入骨一点都不为过,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一会儿就说不准了。”
“好吧,既然我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从洞里消失的,并且把毒大姐给神不知鬼不觉弄走的?”
“哼,死丫头,不知道到了吧,可是我,偏偏就不告诉你。”云凤冷眸一转,命令道,“云栖,把她带走。”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云栖只是轻轻地把她的身体一带,就像木偶似的跟着走了,按理说点了穴道的话,外力也不能使其行走的。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她矫情的问。
“去见见你那死鬼的娘。”云凤阴阳怪气的道。
赫连月听完后,心里反而踏实了,又有一点小小的激动与迫切的心情。云凤该不会是打算利用她把云柔给救活,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总之无论对方打的是什么注意,至少她可以见到传说中她的娘亲,云族的大美人圣女。
云凤与云栖带着她走的是一条全新的路,只听云凤叽里咕噜地念了几句咒语,洞的方向与位置似乎全部变了,差点就亮瞎了她的眼。
如此厉害的秘术,比吸星大法什么的靠谱多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实用,在地面上发挥不了作用,相对具有局限性。
话分两头。
四大长老领着兰卿容九一行人入了云积山内部,命令云族的其他弟子在外面等候着,如盘丝洞一般的洞口上缠绕着青绿青绿的爬山虎,周围敷着一层厚厚的苔藓,最上面的石块上雕刻着“云族秘洞”四个字。
兰卿一眼就看到了洞口不远处地上潮湿青荇处的几道纷乱的脚印,想来赫连月以及那些
失踪的人早就进去了。为了处理大殿内的纷争,晚上了几步,心里多少出现了几许懊恼的情绪。
另一边,云春惊道:“有人闯入秘洞了。”
张起灵几个就问了:“长老,这洞口可布有什么机关结界?”
云春摇摇头:“不知道。”
云春虽身为四大长老之首,却从未进入秘洞过。因为先祖一直有规矩传下来,除了圣女之外,但凡云族弟子,不得入内,否则后果自负。这个后果就跟胡乱进入圣女池的下场差不多。
所以四大长老才会命弟子在外面守着。
容九道:“所以长老的意思是,你们不打算进去了?”
本来就是云族的地盘,若四大长老在的话,可以多一筹胜算。毕竟敌暗我明,容九可不希望主子或者世子妃中的任何一人出意外。
“眼下云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我等身为云族的长老责无旁贷,云凤与云栖为一己私欲挟持圣女,我要为云族清理门户,铲除叛徒。”云春说的义愤填膺,正义凌然的,竟是让众人的士气为之一震。
“云柔曾经告诉我,秘洞内虽未设有机关,但里面纵横交错的,若不会云族的土遁术,恐怕会迷失方向,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大家一定要跟紧我。”云春面容严肃的说道。
众人纷纷应下,其余的云夏,云秋,云冬三位长老亦是被老大云春给说服在了洞外,言下之意,土遁术只有云春一个人会。
云族的人心照不宣,土遁术是圣女方可使用的云族秘术,那是云柔为了以防不测,偷偷教会她的。
张起灵也是不放心自己的小师妹,所以依琳只能干巴巴地等着。
“师兄,你自己小心。”师兄的性子如此,她早该知道的,不但嫉恶如仇,遇到任何事情首当其冲,将生死置之度外。
“放心吧,师妹。”
一对年轻人依依惜别,倒让其他几人陡然生出几分感慨来。
最后入洞的就只有云春,兰卿与容九,南宫敖与张起灵,外加一只狐狸,至于坐着轮椅的裴敏,是个固执而脾气古怪的老妇人,所幸有四个美貌又武功高强的婢女跟着,众人也就不阻拦了。
一行人进入洞中,只觉通道十分窄小,阴暗。
大家随即出现不同程度的呼吸不顺,胃里不适,在场的都是男子,死要面子是天性,故而小灾小病的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说。
走了许久,来来回回分明就只有一条路啊,完全没有出现岔路以及云春长老口中说的交错纵横那么夸张啊!众人心中质疑长老之前是否在危言耸听。
兰卿与云春并肩而走,油灯的光线将他完美的侧脸雕刻的如梦似幻,他未转头,似漫不经心地道:“长老,在下有一事相问。”
“上官世子但说无妨。”云春抬眸瞥了一眼宠辱不惊淡定异常的男子,通过之间的对话,她隐约得知原来这位天人般姿容的男子是圣女的相公,此番就是来营救圣女脱离危险的。一想到圣女成了亲,遗留着封建思想的云春便不是滋味,虽然云族没有特别的规定圣女必须守身如玉冰清玉洁,总归是希望这一次,圣女能够嫁给南疆的王族,弥补多年的遗憾。
世事难料,上官兰卿如此独领**的人物,绝对配得起圣女。
“长老可否告知在下有关上一任圣女云柔的事?”
有一件事情,兰卿觉得特别奇怪,到底是什么人借赫连威的由头将他从赫连月身边引开?抓走赫连威的究竟是国师,还是云凤,或者是二人合谋,抑或是还有其他的幕后主使?
这件事情太过巧合了,即便是容九回想起来,仍匪夷所思。此人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并且准确地抓住了赫连月的软肋,变相支开了主子。而且对方心思缜密,就连主子都上了他的当,一直寻着追踪了两日,若不是及时返回了云族,还不知道要耽误多久的时间。
云春似是早有预料,一点不曾隐瞒,娓娓道来。
十七年前的圣女节,云柔从云族诸多候选人中脱颖而出,成为独一无二的圣女。同往年一样,圣女节吸引了四面八方的英雄豪杰,文人墨客以及各种出色的皇亲贵胄少年才俊,云柔本就长得美若天仙,才貌出众,一众男子无一不为她倾倒,纷纷表达了爱慕之意。
就连当时年轻气盛的南疆王子龙裕对云柔倾心不已。可云柔拒绝了所有优秀的男子,包括龙裕的求婚,告诉大家她已心有所属。但是,她始终不肯说出那个男子的名字。
圣女顺理成章地继承了云族最厉害的秘术与巫术,龙裕虽是南疆的王族,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庞大的兵力,却无法迫使云柔回心转意。
云族与南疆王族因为这件事情,隔阂至今,双方心中仍然存在一个疙瘩。
原以为云柔找到了心中所爱,身为长老的云春发现云柔时常暗自神伤,并没有这大家以为的那般幸福快乐。云春便开始觉得,那个男子绝非善类,只怕云柔心性太过单纯,被人给轻易利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