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窗帘也无法抵挡阳光的照射,点点光斑落在夏芝兰的脸上,她醒了过来。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想把放在床头矮柜上的外套披上。
她迷迷糊糊地摸了半天,没有找到外套,却摸到了一张折叠得很整齐的小纸条。
“这里怎么会有一张小纸条?到底是谁留给我的呢?”这样想着,夏芝兰抱着好奇的心态,展开了那张小纸条。
这张小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分明是敦司的,上面的内容是:“芝兰,我想了很久总算想通了,我觉得我长期留在“良手回春”药铺靠那点微薄的工资生活,永远都不会有出头之日。俗话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要出去闯荡事业,如果闯不出一番天地,我发誓绝不会再回来见你。与其让你跟着我这个窝囊的男人,还不如我放手,让你去寻找有能力给你幸福的男人……敦司字。
夏芝兰不能接受地摇头。事实虽已预料到了,但它为何来得如此之快?为何连一点的时间也未给她?为何他们都口口声声地说爱她。最后却都选择了离开她?夺走她对爱情唯一的寄望?
夏芝兰步履不稳地后退一步,撞上床前的矮柜,柜上放置的茶杯摇晃着掉了下来,溅起的水滴及小碎片跳到了她的颊边。她下意识地抬手擦去,手背掠过唇角,一种淡淡的涩味令她已显慌乱软弱的身子重新绷直。
“小姐,小心!”小翠急忙上前,将一地的茶杯碎片收拾掉。“我去取工具来打扫,你小心别踩到碎片上,以免砸伤了脚。”
夏芝兰有丝未能反应的疑惑看着小翠,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把她叫了进来。有叫她吗?有吗?不过,现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敦司早已经离开了。
“小姐?既然敦公子离开是为了要出去闯荡一番事业,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我真兴庆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弟子,懂得为将来而努力了。”小翠看到小姐的脸色极为难看,有些担忧,有些紧张,所以好心地安慰着。
“你没有看过小纸条的内容,怎么知道敦司为了出去闯荡一番事业,而离开了“良手回春”药铺?难道说……是你把他赶走的?我知道你一直看他不顺眼,可是,你怎么能未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把他赶走?!”
“不是我,就算我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违背小姐的意愿……赶走敦公子的人是夏老爷。” 小翠站了起来,隔着床望向夏芝兰,缓缓地说,低沉飘忽的声
音在房间里回荡。
“你说是爹把敦司赶走的?不行,我要找爹问清楚,为什么非要把敦司逼走?!”
说着,夏芝兰急忙下床,拖着虚弱的身体,蹒跚地走向大堂,找到夏老爷后,就劈头盖脸地责问:“爹,您究竟为何要赶走敦司?你知道的,那些病家们离不开大夫。你现在把我们“良手回春”药铺唯一的坐堂大夫敦司也赶跑了,你叫那些病家们怎么办?”
夏老爷不悦地回答:“不是病家们离不开坐堂大夫,我看是你离不开敦司那臭小子了吧!女儿你就不要那么死心眼了,我看比他强百倍的王孙贵公子多得是,你为何如此执着于他!”
“爹!留他在药铺里做事,和喜欢他完全是两码事情,爹您怎么又扯到一块了呢!”
“我看就是一码事!你是我女儿,你的心事能瞒得住爹吗?你再这样下去的话,只会被那臭小子伤得更深,爹不愿意看到往事重演!我警告你不要再想那个臭小子了,我已经把他赶出药铺了!” 夏老爷还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吗?
夏芝兰气得一跺脚,破天荒头一次跟夏老爷顶撞了。“爹!您怎么能这样!他在京城无依无靠的,身上也没有银子。您是不是要看着他死你才安心呀!”
说罢,夏芝兰转身想跑出去寻找敦司,夏老爷一把拉住她的手说:“我已经约好了商谈融资的客商,他一会就来了,我不许你去!”
“即使再被他伤害,我也认了!总之,我就是不忍看到他流浪街头,无人关心……”见父亲坚决不肯原谅敦司,夏芝兰赌气丢下一句,一跺脚,就跑到外面散心去了。
再说,夏芝兰与父亲拌嘴后心情很郁闷,独自一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走着走着碰到了王家二少爷王葵。
王葵见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关心地问:“夏小姐有什么烦恼吗?说出来看看在下能否帮你解决!”
“我刚才和我爹拌嘴了,心情很不好,他总是无法理解我的想法!”
王葵安慰道:“两父女俩哪里有隔夜仇,虽然你们拌嘴了,但,只要事后尝试说服他,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这些苦口婆心的劝告对夏芝兰还是无法奏效,她依然无精打采地摇摇头。
“不要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我和你一起去说服世伯吧!”
“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解决!” 王葵满腔热情却遭到了夏芝兰冷漠的拒绝。
“不过,我正好有要事要去“良手回春”药铺走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回吗?”
“好吧,反正我在外面逛了那么久,也该回去了。” 夏芝兰虽然心情不好,但她知道药铺生意胜过一切,于是,她勉强地对王葵挤出一个笑容,答应与他同行。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回到“良手回春”药铺,只见,药铺门口围了许多穿着蓝色布衣,头扎方巾的伙计。
他们有的在给掉漆的大门刷上金漆,有的在粉刷墙身,有的在房梁上挂上一些新书写的广告标语,有的则把门前的被病家踏烂的石头阶梯敲掉,铺上坚硬的大理石……
夏芝兰知道夏老爷有意重新装修门面,可想到父亲的动作那么快,她吃惊不已地指着门外忙碌着的那群人,问夏老爷:“爹,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重新装修了,我打算扩大这家药铺的规模,再开两家分店!”
“开分店好是很好,但是,目前我们的手头上没有那么多资金呀!”
“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分忧,可是人力有限,在开分店的话你会吃不消的!”
夏老爷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衣着华丽,英俊非凡的年轻人,他居然能夸下海口帮忙解决资金问题?这么说此人来头不简单!看他与女儿的关系不同寻常,难道……
夏老爷看出了王葵注视女儿时眼中流露出的爱慕之情。“这个小子原来想追求我们家芝兰呀!”
“这位年轻人如何称呼?我看你和我女儿关系很好的样子!”
王葵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笑道:“世伯您好!我是“良手回春”药铺的长期合作伙伴,在下姓王单名一个葵字!”
夏芝兰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介绍,有点不好意思,她立刻向夏老爷引荐:“爹,这位就是“妙手回天”药材铺的老板。我不是向你提起过他吗?就是他免费给我们药铺提供药材,我们才度过了资金周转的困难。”
夏老爷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我们店的恩人呀!芝兰提起过你,太感激了!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良手回春”药铺的今天!”
其实,夏老爷听说王葵帮忙了药铺解决资金周转的困难,又看到他眼中流露出对芝兰的关怀之情后,就很喜欢这个一表人材的小伙子。虽然他很喜欢韩婓彬,但,既然韩婓彬有意回避小女,他也不想把女儿的终身幸福光是抵押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多一个条件较好的考虑对象也不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