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个巴掌落在上官泓肩头,上官泓刚要回头斥责,发现来人竟是东方凡瑾:“七少主,你、你怎么来了?”
“上官长尊,你不去做事,怎么在这里哄孩子!”
“这个……”
“凡瑾叔叔!”陌小星张开臂膀扑到东方凡瑾身上。
“小——星!”东方凡瑾将陌小星提起,举到半空中。然后抛一下,抱在怀里,“上官长尊,陌小星一家是我和五哥请来的朋友,烦劳您老平时多关照他们了!”
“那是那是,五少主和七少主的朋友,老夫一定会多多关照。”
上官泓府邸。
白发苍苍的上官泓一边踱步一边叹息。
一个皮肤白皙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款款走至门口,丫鬟迎上,她却抬手将其遣退。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上官泓的女儿,天阳宫宫主最宠爱的宫妃之一——上官玉婉。
见到女儿登门,上官泓大喜:“婉儿,你可来了,为父都要急死了。”
“爹爹,什么事让您急成这样?”
上官泓便将白天因上官小翼偶遇一家三口的事原原本本地讲给她听。
“女儿,你要想办法把这件事告诉宫主,我们绝不能让东方凡阳重回天阳宫!”
上官玉婉面露难色:“爹,你也知道的,多年前宫主下了一道禁令,不许任何人提和大少主有关的一切,你现在让我跟宫主提他,不是找死吗?”
关于这一点上官泓是知道的,前年宫主寿宴上,醉酒的三少主无意提起了那个人,结果就被宫主泼了毒水,至今脸上还留有可怕的疤痕。
“那就想个婉转的办法,总之一定要让宫主知道他回来了!”
天阳山是一座由众多山峰组成的群山,天阳宫宫主给他的九个儿子各封一个山头,并给他们在山顶建造宫殿,让他们过着相对独立的生活。
来天阳山这些日子,陌裳和孩子一直生活在四少主东方凡睿这里。
这天夜里,陌裳刚刚将孩子哄睡,屋外传进几声男人的咳嗽声。
打开门,就看
到绝代风华的东方凡阳立于屋前。
“跟我去个地方。”他凝视她的眼睛,语气淡淡的。
陌裳有些犹豫,深更半夜的,她要和他走么?
然而,还没等她找到借口推脱,他已张开大手揽住她的腰肢,她身体一轻便被他带到了墙外。
他挥手唤出一只鹏鸟,拉着她跳上鸟背,鸟儿呼扇着巨大的翅膀朝远处飞去。
陌裳在五少主和七少主那里也见过鹏鸟,据说天阳宫的九位少主,每个人都有一只鹏鸟当坐骑。当然,也只有天阳宫的少主们才配得上神奇的鹏鸟。
陌裳闭上眼睛感受气流滑过脸庞,那感觉真的很棒。她想这要是在白天这样招摇过市,一定会很拉风的!
只是东方凡阳的身躯实在是太冷,让她忍不住直想打喷嚏。
“啊湫!啊、啊、啊——湫!”
鹏鸟终于降落在一座山顶,两人从鸟背上下来。
夜幕中,一座宫殿在两人面前耸立。
虽然是夜里,陌裳还是可以感受到,这座宫殿比她在天阳山见过的那些少主的宫殿要雄伟壮观得多。
“这是你的宫殿?”
“......”东方凡阳没有做声,甩开衣裾,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陌裳来不及多问,赶紧跟上他。
偌大的宫殿,没有一个人。东方凡阳带她走过的地方,都会亮起一颗夜明珠。夜明珠大约十步一盏,不一会儿就将整座宫殿照得通明。
两人一直到了顶楼的天台。
站在天台,苍穹笼罩,繁星点点似触手可及。陌裳想起李白的那句诗: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如果这里有天上人的话,她愿意相信身旁的他就是那个天上来的谪仙。人神共愤的外形,来去无常的行踪,还有诡异古怪的性格,怎么看都是个非人类!
“你带我到这里来,不会只为了看星星吧?”陌裳仰望着星空问身边的人。
“没错,就是看星星。”他说着转头,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你难道没听过,地上的每一个人,在天上都对应着
一颗星。”
陌裳眉毛挑挑:“好像有这个说法。你会观天象吗?”
“略懂皮毛。”
哈,还是个多才多艺的非人类!
“那你给我看看,哪颗星是属于我的?”话刚一出口,陌裳就后悔了,属于她的那一颗,还是属于陌裳的那一颗?现在的她到底是谁?
果然,他深邃的眸子再次聚焦过来:“我已经看过了,那颗蓝色星星右边的那颗就是。”
“可是那颗星星为什么那么暗?”陌裳看了一会儿,不解地问。
东方凡阳眉毛一挑:“你真的不知道?”
陌裳木然摇头中,表示真的不知道。
她不知道,人一旦死去,她对应的星便会变暗,越来越暗直至彻底消失。而东方凡阳,想知道的就是这个,为什么属于陌裳的那颗星已经暗了,陌裳却完好无损地活在他眼前!
然而此刻,他突然不想立刻挑破了。
他指着那颗蓝色的星星问她:“你知道那颗蓝色的星吗?它便是多灿星球的守护星——天阳星。它隐没在群星之中,每年只出现一次。”
今天是每年一次天阳星出现的日子,东方凡阳带她在此时过来,会不会别有深意?
仰望着天阳星的方向,陌裳内心潮起澎湃。
天阳星是天阳大陆保持四季常青的动力源,整个天阳大陆,也只有天阳宫拥有可以控制天阳星的力量。正因为如此,天阳大陆上的人,对天阳宫顶礼膜拜。
陌裳自语:“四季如春固然好,如果可以四季轮回就更好了!”
东方凡阳的目光移过来:“你真是这样想的?”
“当然了,我来的那个世界就四季分明。每一年都经历着春华秋实和冬储夏藏,不像这里的人,一年到头都要辛苦劳作,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辛苦劳作的意义在哪里!”
陌裳在天阳大陆生活了五年,这五年,她可谓是尝尽了人间没有四季的痛苦,所以,她所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心里话。
东方凡阳眼中的疑团更浓:“不出我所料,你果真不是陌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