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听不见小宝宝在耳边呢喃说:“哇,是一只看起来很厉害的蛇妖啊……”不过也幸亏她暂时没有听见,不然又要备受打击了,因为法力越高强的妖越不容易被看出真身,如果这个蛇妖法力高强,那小宝宝更厉害了,雪若荪也更要受打击了。
当然,这是假设。
而此刻,雪若荪也无视了南宫和小黑担忧的眼神。只是看着面前的蛇妖,然后脸慢慢慢慢变红,越来越红。
这个坐在那个黄金一般的椅子上的男妖,俊美,邪魅,可是却是该死的面熟!他他他他……他就是自己梦里,不,不是梦里,是回忆里与自己那个那个的那只妖怪?
你要问哪个哪个?
你要问这个男妖是谁?
当然是天陌倾啦,不过雪若荪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些刚才在水夜的荒芜术的作用下的那些让妖脸红心跳的画面。
雪若荪也具体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反正就是怪怪的,似乎有些期待,似乎有些害怕,似乎又有些悲伤……似乎还有些很是深邃的东西。
不过现在看那个男妖的表情,雪若荪低下头,努力想要自己的脸不那么烫,因为从这个男妖的表情来看,他绝对也知道她回忆中的那场事……
难道?雪若荪心想……难道这个很厉害的蛇妖也中了荒芜术?
雪若荪点了点头,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
还有一个假设突然冒出在雪若荪的脑海……会不会是自己曾经真的和他发生过什么……然后自己的荒芜术犯了,很是严重,所以将他遗忘了。
不对啊,水夜不是说过最一开始遗忘的是很痛苦但是也很在乎的记忆啊……啊啊啊啊啊!雪若荪想要仰天长啸了,太混乱了。
小宝宝也察觉到了从他一开口雪若荪就有了要暴走的倾向,其实他想多了,暴走的倾向是有,不过不是因为他。
坐在黄金椅子上的天陌倾呼吸一滞,这个小婴儿叫她什么?麻麻?妈妈?不,不可能的,天陌倾摇了摇头,右手狠狠地抠着黄金椅的扶手上刻的龙头,明明不是很尖利的甚至可以算上很是顺手的龙头,此刻只能让他觉得手似乎是要废了,连带着心也那么那么疼。
他定定地看着小宝宝,本来还带着一丝怀疑和自我安慰,可是……可是当他眼瞳慢慢变成红色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小宝宝的身上萦绕着和雪若荪同样的灵识!
天陌倾一疼,几乎就要压抑不住地溢出鲜血,但是他还是忍住了,满嘴都是铁锈的味道。居然真的是她的儿子!满心满意地见到她那一瞬间的那种高兴激动和期待,瞬间变为……无法抑制的疼痛。
雪若荪果然还是你赢了是吗?那些让我觉得你是彻彻底底的爱上了我的举动都是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天陌倾定定地望着雪若荪,似乎是要望进她的心里。似乎是要看清,那曾经的曾经是如何被雪若荪用现在的情形,统统的,全部的,一份一份的破裂……
其实不是不难过的,真的不是不难过的。只是在活了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几万年的岁月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疼痛,似乎连疼痛本身已经都不是自己的了。满嘴的铁锈味还迟迟地散发不去,天陌倾几乎是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帅气而又嚣张无比。
他不能容忍,更加不能再看面前这么刺目的一幕,这都不是他想要的,都不是!雪若荪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只能是他天陌倾的!
雪若荪吓呆了,这个男妖的速度好快啊,是冲着自己来攻击的么?是要杀妖灭口么?还不等她思考完这些,天陌倾已经和南宫交起了手。
小黑则是站在一旁看着雪若荪的脸色,发现她的脸色有些怪怪的。有些担心又似乎还有些其他的让他不懂的表情。
“主人,你是在担心么?”小黑从雪若荪怀里接过小宝宝,用眼神示意他自己站在地上。小宝宝乖乖地照做了。
担心?雪若荪摇了摇头,南宫肯定能赢的,自己才不会担心呢!额……雪若荪有些无语,难道自己是在担心那个男妖?不对啊。自己和他又不认识……
所以自己才不是在担心他呢!
雪若荪自己这样安慰自己到,可是……可是,啊呀,好烦啊。雪若荪真的想扭着小黑,狠狠地说:“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啊少管啊!”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就这么一会儿时间,那个回忆中的邪魅的男妖和南宫已经打的不可开交,雪若荪蹙起了眉头,似乎是那个男妖要厉害那么一点点?
比南宫还厉害,又是蛇妖……雪若荪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想她知道这个蛇妖是谁了……是蛇界现任的王,天陌倾……并且他也是……妖界的王!
完蛋了!雪若荪在心里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