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那个商贩带着两个衙役打伤了两个农民,我便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我本来不想暴露身份的,可是并没有带其他人,只能将那县太爷找来,没想到他却认识我。只是我有件事想不通,听目击者说那两个人应该就是白天调戏我和甜儿的那两人,他们和那些农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出手,还有那个牌子代表什么,更重要的是事情中间穿线的那个人会是谁!”
此刻的沈婉柔看上去就像是个私家侦探,丝毫没有了往日小家碧玉般的神态。不过她这样的回答倒是赢得了詹晗的认可,见他含笑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向沈婉柔。
“黑夜是一个组织,是外域国家千叶国秘密操控的一个地下组织,一直潜藏在我王城当中,主要是为了搜集情报,培养一些眼线,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太大动作,以前我父王也派兵镇压过几次,但你知道,这种组织想要连根拔起当真是有很大困难的!”
“你说今天有人调戏你,这个在我意料之中,但并没想到竟然是黑夜的人,你要知道这种组织当中的人轻易是不会露出马脚或者做出一些太过抛头露面的事的,看来你还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因为我想只有你才能帮我确定那两个人!”
詹晗话音刚落,便随手从书架上面拿出了笔墨纸砚来递给了沈婉柔。此刻沈婉柔的表情看上去当真有些愕然,她清楚詹晗要她做的事情。“难道她已经发觉了我记忆超长?”
“额,我,你怎么就这么确信我能画得出这两个人来?”沈婉柔有些无语,不过还是想试探一下詹晗。“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大的过人之处其实不是你这张脸,而是有着天生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
沈婉柔震惊的手上一抖,拿在手里的杯子竟然就势一滑掉在了地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詹晗!她真的想不通詹晗到底是如何发现的!却见詹晗嘿嘿一笑,表情甚是猥琐,而后渐渐走到了她的面前,为她收拾起地上的杯子来。
“拜托你别总把我当成傻子,来王城之前我柜子当中的那本兵法你只看了不到一天,便能够在危急关头想出如何运用,还有你这些天大概一共拿了我四十几本书,你不觉得我很多时候都在有意无意的考验你么?而你总能利用你的知识解决我给你出的难题,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沈婉柔忽然间觉得有些害怕,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的洞察力真的已经到了一种相当可怕的地步,自己在他的面前真的就像是透明的一般!半晌,沈婉柔都感到很无语,因为她已经不清楚自己还有那些
事情是詹晗不清楚的。
“不管你怎么想,你现在都是我的老婆,别以为我心里面没有数。很多时候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因为我不想让你过的不幸福。”詹晗这般说着,自顾自转身走进了书房,徒留下沈婉柔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前只剩下静静躺在那里的纸和笔。
“我不想让你过的不幸福……”这几个字就像是跌入了万丈深渊的万斤巨石,闯入了沈婉柔的内心后,原本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逝,却又在之后的某一刻猛然间惊起了无尽的骇浪惊涛。
沈婉柔拿起笔,再也不想其他,开始回忆起白天那两个长相邪恶的罪徒。过了好一会,詹晗才拿着一些点心从书房走了出来,还给沈婉柔倒了些葡萄酒出来,亲自送到了她的面前。沈婉柔总算是没有让他失望,将这两个人完完整整的滑了下来,竟然连高矮胖瘦都丝毫不差!
沈婉柔这才放下手中的毛笔,很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才发现詹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后。“明天你就将这个拿给那个县太爷吧,我相信他一定会秉公办理的!”沈婉柔一脸笑容的拿起这幅画像递给了詹晗。
却见他理都没理,只是冷冷一笑开了口:“交给他?那这幅画还不如不撕掉算了。”沈婉柔见詹晗目光一冷,嘴里不停的搅动着食物,一时间被他这话搞得一头雾水来。
“你丫也不动脑想想,那县太爷为什么在去见你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三人带走,平日里王城当中发生了冲突,你见过有县太爷亲自出现场的?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在我们吐蕃也不会有这种特权!别说是县太爷,就算是普通的百姓在街上见到王妃都可以无视!”
沈婉柔听了这话神色立刻变了又变,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你的意思是那县太爷及时赶到只有一个目的,他不是去抓人,而根本就是去救那三个人?”詹晗转了转眼中咧了咧嘴,故意对着沈婉柔扮了个鬼脸,而后继续自顾自吃着点心。
“真是可恶!原来那县太爷竟然也跟那些人同流合污!沆瀣一气!那你准备怎么办?”沈婉柔目光如炬认真的看向詹晗,却见他用手指沾了沾酒水,在桌面上写了六个大字:放长线钓大鱼!”
距离特大杀人案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件事虽然在王城当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但在早朝上詹晗并没有表现出有深度追究的态势,只是简单的做了些表面功夫,只有沈婉柔清楚詹晗其实已经部下了更加严密的手段。
今天正好是吐蕃每三
个月一次的祭祀上香活动,沈婉柔左右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想着去祈祈福,顺便给几日前惨遭杀害的那穷苦的农民一家也祷告一番。甜儿因为陪逍遥回一趟天狼国,昨天就已经出发了,因而只有沈婉柔自己一人前去祭祀。
为了怕别人路上认出她来生出不必要事端,沈婉柔特意换了一身不抬起眼的衣服,遮住了自己的容貌,这样行动起来就会方便许多。这祭祀上香的地方是一个规模很大的神庙,位置是在王城郊外的一座山林当中,沈婉柔因为住在王宫,因而要走到庙会最远的路程。
这一趟出行还算顺利,沈婉柔并没有再遇到什么困难,心想下次出门还是全副武装的好,只是令她千算万算还是没想到的是,庙会刚结束的时候,天空中竟然下起了雨来,此刻沈婉柔恰好走了一半的路程,一时无法,只能顺着另一边较为偏僻的山间小路走了下去。
就在这时,令她无比震骇的事情发生了,走着走着,沈婉柔竟然发现前方小路中间竟然趴着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身体,地上还有被雨水冲刷着的斑斑血迹。沈婉柔快步走了上去,伸手在他的鼻息间试了试,发现这人竟然还有一丝呼吸存在。
向周围看了半天,竟然都没有发现一个过往的行人,沈婉柔看了看面前这男子惨白的脸色,忽然间想到几天前那被杀的穷苦的农民青年的脸庞,心下一紧,手臂一用力,艰难的拖着这男人的身体朝前挪动而去。
一路上沈婉柔尽可能找能够避雨的地方,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是找到了一处低矮的残破古庙,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当中布满了灰尘,但总归是个能够躲避风雨的地方,沈婉柔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这男子抬进了这间破庙内。
沈婉柔发现这男子身上有数道十分明显的伤口,为了避免他因此而出现什么状况,沈婉柔决定先行帮助他处理下伤口。忙活了好一阵子,总算是将这男子的伤口处理的差不多了,沈婉柔也累得坐在地上熟睡了过去。
当她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然是一片漆黑了,然而令她惊奇的是,原本躺在自己面前的那个黑衣男子竟然已经消失了踪影,沈婉柔一抖手,赫然发现手中竟然多了把匕首和一盏灯笼,当中还散发着微亮的光芒。
沈婉柔借着灯笼下的光芒终于看清了上面镌刻着的两个字:“无情!”默默的念着这两个字,沈婉柔也并不多想,想来那男子醒过来之后便摘下了自己的面纱,留下了这把匕首作为纪念,以此答谢自己的救命之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