锭,瞧见那笑容,亦是弯了弯嘴角。
摇摇头,这个璃纱啊,真是不知道被谁娇惯成这样,堂堂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看来,她的确是心高气傲,不甘寂寞的。
这样的璃纱,日后要怎么承受呢?
“我看那段侯爷不是被怎么杀手杀死,而是被你这个胆大包天,刁蛮任xing的孙女气死的!”皇后已然被气昏了头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她没有预料到,她今日的一席话,便是她日后不可磨灭的罪证。
辰妃瞧见璃纱如此强势,亦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内心惴惴不安,忧心忡忡。今日的段璃纱和往日不同的。
以前她乖巧,懂得隐蔽锋芒,不会和谁正面冲突。可是自从段侯爷去世以后,她渐渐的迷失起来,渐渐恢复本xing。
事事处处要争,从不示弱。
“娘娘,璃纱失去唯一的亲人,心中自然是难过,娘娘有何必刺激她呢!段璃纱是什么xing情,您也该了解一二的!”
皇后听到锭的话,沉思了一番,甩了甩衣袖,留下一个略有些僵硬的背影,离开了。
璃纱因为皇后一席话,情绪很是低落。
催着头,不言语。
辰妃心想是皇后说到她痛处了,也不再去指责她刚刚那么放肆的行为。叹息一声也离开了,她也有她的心烦之事。
昨日睿儿来过,说等到嘉义七七过后,就去边疆。
皇上亦是允许了的。
辰妃心中五味繁杂,说不出什么滋味。却也是无人述说,只能打破牙齿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阿璃,爷爷他那么爱你,怎么会认为你刁蛮任xing呢!”摸了摸她耷拉的脑袋,声音柔和的就像是在安抚一个婴儿一样。
璃纱听了他的话,愣愣的抬头,眼神空旷泛白。
久久才问“会吗!以前我总是不听话,会不会真的是因为这样爷爷才丢下我的!”
她眼里心里一阵苦涩。
锭身体一僵,摸着她头的手定在那里,双眸里泛着苍穹之色。有那么一瞬间,他质疑了自己的决定,他机关算尽是为什么?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真的坐拥了天下,没有了她,又能怎么样?那个时候,他一个人站在龙椅上,俯视众生,那芸芸众生中,或许在也寻不到她的身影。
“…….阿璃,我们走好不好!”我们离开皇宫,真的离开皇宫。
璃纱还是愣愣的看着锭,锭心一缩,浓墨渐染。“我们一起回段矶城,我们去看,你经常给我说起的护城河好不好?”
他是真的心动了,真的想要放弃了。
“……不,不要。我要给爷爷报仇!”语气坚定,透着不达目的誓不为人的魄力。
锭望着她久久不语。
“锭啊,我们已经开始了,爷爷的仇我一定要报。”
“可是…….我宁愿没有江山,也不愿意你永无止境的受伤!”
那是璃纱有生以来听的最为动听的一句话。
“这点伤算什么,比起皇后他们带给我的伤,这些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她从小是没有了父母的,是爷爷即为父又为母的抚养她长的,如今大仇未报,怎么能因为小小的一点伤就要放弃呢。
她不甘心,也不能甘心。
她一定要将整个大昭王朝踩在脚底,让爷爷的死,死的其所。
端木锭眉眼微敛,她目光灼灼,很是坚定,亦不再说些什么。
“锭,我不想呆在皇宫了,我们回华阳山庄好不好,等锭成王府建好了,我们在搬去哪里。我不想看见皇后,太子一些人!”
看到他们就会想起伤心事。
“好,我们这就回去,木伯都念叨你好几回了!”
“恩!”
拜别了辰妃之后,二人就回去了华阳山庄。只是让辰妃代禀皇上一声,虽然这样有失礼仪,可是二人心有灵犀般都不愿意正面冲突。
他们都明白,一但和皇上见了面,就一定会起冲突。
锭,先是抗旨,私自迎娶了璃纱。后来,璃纱又以皇朝安慰威胁皇帝,承认了她是锭的妻子这个身份。而后更是下旨昭告天下册封了锭为锭成王。
估计皇帝这个时候对他们二人是极为不满的。
便不适合求见的。
“也好,去了华阳山庄,皇后也找不到什么借口为难你们了!”
辰妃拜拜手,璃纱和锭,跪拜了三下,便携手而去了。
穿过层层宫门,道道城墙,璃纱回首望着身后雄伟壮丽的皇宫。夕阳西下,琉璃金瓦的皇宫,与天边的湛橙色交响相应,相连一色。
在金镀阳光下,皇宫,愈发庄严,独立。
威仪耸立,桀骜不凡。
或许能从那一道又一道戒备森严的宫门依稀看到当年的血腥。
也能领略,前朝帝妃的相濡以沫,结发之情。
锭,站在璃纱的旁边,一样回首望着身后自己出生长大的地方。在哪里他见过太多的血腥,他那颗心早就已近麻木了。
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无限风光的走回来,成为这里的主人。锭的眉眼间第一次彰显着霸
气,一股傲视群雄的霸气。
并没有带太多的东西离开。不过是让古儿挑拣了几件,她刚入宫时候穿的衣裳,首饰。然后她小心翼翼收起那日皇帝寿宴那晚,锭送来的那支发钗,和锭的那枚玉佩。
随从人,阿璃只带了古儿和纳姑姑。
至于,锭,真的是什么也没有拿。
她问他,为什么什么也不拿。
他回她,不是总有一天还会回来的嘛?
木伯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回来一样,带着华阳山庄所有的人侯在山庄大门处。
璃纱远远就看见,木伯翘首望着,心一阵暖流流过。
木伯很像爷爷啊,以前她淘气的到处跑,爷爷每一次都在家门口望着,等着自己。
“老奴,叩见王爷,王妃娘娘!”
“奴才,叩见王爷,王妃娘娘!”
齐齐大约五十几人,跪在夜幕黑尘之下,只是借着昏暗的烛火,却也是能瞧见那景色。璃纱心中有些飘忽,还是第一次这么多的人一起朝拜她。
大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满意一笑。
“起来吧!”
锭是见惯了这些场面的,平淡的说了一声,表情不见喜怒。
“她们是王妃带来的侍女和嬷嬷,木伯你去安排一下。记得要好生照顾着,不能让王妃不高兴,否则你家王爷我,日子可不好过!”
锭似笑非笑,严肃中带有玩味的话语,让华阳山庄的下人们隐不住笑意,都呵呵笑出声来了。
璃纱嗔怒一道“知道就好,你们可不许欺负了我的人。要不然,本王妃可是要罚你家王爷跪搓衣板。王爷迁怒于你们我可管不着!”
“是,王妃娘娘!”
下人们倒是一条心,隐着笑回了璃纱一声。可是那声音中止不住的颤抖,任谁都能猜测的到,他们是在偷偷的闷乐。
璃纱也不理会。
自顾丢下淡笑的锭,率先越过五十几号人走了进去。
古儿和纳姑姑紧跟其后。
“王爷!”
木伯打发了一个侍从追上去,为璃纱引路。屏退了所有人,待到她的身影渐渐看不清楚的时候,木伯才不确定的唤了一声锭。在夜幕下悄悄的撇着已经是锭成王的四皇子,等着主子发话。
“恩!隐蔽些,不能让她察觉到。她很聪明,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会引起她的怀疑,一定要处理好!”
“是,王爷放心,老奴已经安排妥当了。这些家丁,王爷也放心,老奴早就交代好了,谁说出去,那便是罪责家人的死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