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这种事,不是应该让父皇下旨昭告天下,然后礼聘,明媒正娶的吗?”端木锭失笑,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真是让他吃了一惊,段矶城的率直敢爱敢恨的段璃纱果然是名不虚传。
“是你不愿意!”
“璃纱,你要明白一件事情,那便是我不可能让你母仪天下,我对皇位并不在乎!”
“为什么不,你不是没有能力,你忘记了吗,你身上流着的不仅仅是端木皇族的血,还有巍巍前朝帝王家的血脉。论资格,谁能比的上你。更何况,你从小就跟在皇上身旁,看他如何处理朝政,治理天下,论能力你比那些太子,王爷那个差?”
他们不希望眼前这个男人,她未来的夫君坐上龙椅,那么她就偏偏不让你们如愿。
我到要看看,若他真的当上了太子,皇帝,你们这些大义鼎然的忠诚们又该是什么样子的?
“父皇是不会应允的!”
“哼,我们为什么要取得他的同意,他要我嫁给太子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放逐你,不给你应该有的时候,他问过你的意见吗?没有,难道就是因为他是皇帝,我们就要任他处置”
端木明,是没有没有妥善处理好皇后下毒一事,如果当初你,下狠心废了皇后,断了太子的后路,他们就不会狗急跳墙,我的爷爷也不会枉死。
“你要明白,一旦我们失败,那是罪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九族??呵呵,我段璃纱唯一的一族已经永远躺在这里了,我还怕什么呢?你,你的九族,呵呵你忘记了你的九族是皇上,皇后,辰妃,太子,那些大大小小的王爷公主?他们又那个将你放在眼里了,你为什么还要管他们的生死,难道你以为皇帝会真的杀了他们?”
“他们的生死从来就与我无关!”
锭冷冷道出心中之声。从小到大,自此他么了母亲以后,自此他的大哥被立为太子之后,宫里的嫔妃,皇子,公主,太监宫娥对他都是避而远之,甚至还会在背后骂他是杂,种。
而他,为了能够活下去,只能装作没有听见。
“那便是了,我早就听闻你的母妃并不是什么失踪,而是被人毒死的!”
这是民间传闻,是不是真的她也不清楚。这个时候,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便是能加以利用的。果然她的话一说完,端木锭便黑下了脸,璃纱心中一笑,事实果然如此。那么杀死前朝帝姬的人一定是今日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锭,难道你不想为你冤死的母亲报仇吗,如果不是皇后忘恩负义,你就不会失去母亲,这样一来你在宫中的日子也不会过的那般隐隐。还有,如果不是皇
后,太子的位置难道不就是你这个嫡长子的嘛?你本来就是拿会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璃纱步步紧bi,端木锭毫无退路可言。
“如果你不成为最高权力统治者,你拿什么来给你母亲报仇,难道你真的愿意看着皇后一个人独大?看着那个双手沾满你母亲鲜血的人被众人拥簇着?而你含冤而死的母亲只能一辈子背负着前朝帝姬这个不堪的名字吗嘛!难道你不想有一天,别人提起你的母亲的时候,说的不是前朝帝姬,而是圣母皇太后吗?”
璃纱清楚的知道端木锭的软肋在哪里,她毫不留情的直击他的痛处,让他痛定思痛,一步一步站起来,拿回自己的东西。
让那些人失去他们所拼命保护的东西,才是这个刚刚失去唯一亲人,而心态有些扭曲的段璃纱最大的心愿。
锭因为她的话,想起了母亲。
没有错,他的母亲的确不是什么失踪了,而是被皇后以一杯毒酒毒死了,而更是亲眼看着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而幼小的他却无能为力。
为了给母亲报仇,他一直隐隐到今天。
“这条道路会很艰难,可能你会失去更多你在乎的!”
在充满荆棘的道路上,在用累累白骨垒成的那条康庄大道上,要想一直都道尽头,要付出的不仅仅是体力,更多的是泪于血。
哪一个帝王之路不是用追随者满身鲜血和根根白骨堆砌而成的呢。
她一个弱弱的女子,是否能承受的了,那份壮烈呢。
“为了能给爷爷报仇,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都在所不惜!”
从小相依为命的爷爷都已经因为她被那群恶煞害死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好,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便应允你,可好!”
只要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恨我好不好?
“好,是什么?”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尽可能的爱惜你的生命,因为我需要你。没有了你,哪怕是真的坐拥了江山,我也不会高兴!”
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此刻是天地为证,他们心心相印。
“纱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们以后会面临很多”甚至是一些你无法接受的,那是你还会这么心甘情愿吗,我的纱纱。
璃纱当真以为他不乐意,心沉了下去,面色也暗淡了下来。锭见她失落的样子,又是摇头苦笑“爷爷,今日您为证,天为父,地为母,我端木锭和段璃纱结成夫妻!”
“从此以后,我段璃纱便是未来大昭皇帝的结发妻子!”
“好!既然你希望如此,那我
便陪着你,为你打下一个江山!”
为你打下一个江山,那是璃纱曾经以为,这个世间最美好的一句话,却也是对伤害人心的一句话。
可是,璃纱终是没有预料的,在未来那一条不满鲜血的道路上,便是这句话不断折磨着她,让她痛的撕心裂肺。端木锭似乎便是正在等着她之句话。
不是他要挟她为助他得到帝位,而是她为了给爷爷报仇,为了毁灭皇后,为了有一天能够和自己比肩睥睨天下,才会有今日的觉得。
可是,后来。
他们都在用生命回忆这一天的时候,他们才恍然,原来他们忽视了的,是爱,
是他们之间从未消失过的爱,那刻骨铭心的爱。
“来,纱纱,我们拜堂,爷爷为主婚人,天为高堂,地为媒!”
“好!”
一叩首:拜高堂,愿在天保佑,早日成就大事,报仇雪恨
二叩首:拜苍天,愿助我,终能搏个帝王位,从此君临天下。
三叩首:拜大地,天下富庶,万民归心。
唯一没有祈求的便是,从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夫人!”锭弯着腰,弓着手,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轻声唤着。
璃纱呵呵一笑“夫君,请起!”上前一步,触上他交握的双手,轻轻向上扶起。锭顺着她的姿势,便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去眼前那个有些得意洋洋的某个女子。
虽然疲惫了多日,面容有些憔悴,可是在橙黄,色天空下,他还是觉得她那是那般的遗世独立。
“纱纱!”沙哑着声音,不可确定的叫了一声。
“恩,我在!”
她笑着回复“锭,从此,你我便相依为命了。以后我的这条命,便是你的。但是,若有一日,你负我,我一定会亲手手刃你的!”
渐渐将笑容隐下,一副冷容惨淡的摸样,而那肿如杏核的双眸中不时泛着冷光,嗖嗖如凌厉的剑雨,又似一轮无底洞,让你谈不到地,深如潭水。
端木锭迎上那样的目光,更是心潮起伏。
“恩!”
他唯有轻恩一声,才能隐去心中如万马彭腾的瞬息万变。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她那样的目光而泄露了他好不容易才收放自如的情绪。
而在璃纱因为那轻轻如羽,伶伶飘来的那一声恩,而卸下心中最后的哪一点疑惑。
“走吧,我们回宫吧,辰妃该是担心了!”
牵起她的走,一起走出这片诡异的深林,迈向一个新的天地,一个新的人生。
“你不知道,刚刚我醒来找不到你,有多害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