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小小看他这个样子,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忙笑着打岔:“这是国师的私事,若国师不愿意说便作罢,本太子这次来是奉了父皇之命询问入学太傅院的时间的。”
穆天寒回过神来,看了看眼前这个九岁的孩子,似乎比以前聪明了不少,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于是掐指算了算。
诸葛小小看着他闭着眼睛在哪里碎碎念,心想是不是要摆本易经在他面前,免得待会穿帮了的时候就看见穆天寒睁开了眼睛说了句:“就定在下月初五吧。”
“耶?为什么?”诸葛小小不明白。下月初五有什么特别的么?
“下个月初五,长公子回来呀。“穆天寒冷冷的看了诸葛小小一眼,那神态,全然没了刚才的谦恭。
回去的路上,曲一瓢愤愤不平的在诸葛小小耳边念叨:“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这个国师,简直没有把太子殿下您放在眼里,怪不得他会附议相国大人的提议,原来也是为了长公子。”谁说不是呢?太子不入学太傅院,其他皇子亦没有资格进去,只能在各自的宫里,请专门的夫子教学,可那些夫子哪里比得上太傅院里那十二位太傅啊。
比起曲一瓢的愤怒,诸葛小小倒是格外淡定,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特缺心眼:“人之常情嘛,你不是说国师是长公子的亲娘舅吗?这胳膊肘自然是要向里拐的。”
曲一瓢本来还有一大堆的话说的,听了诸葛小小这凉凉的一句,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憋了半天,呐呐的说了一句:“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看不出咱们太子小小年纪也有如此容人之量,以后这肚子里怎么着也能撑一艘画廊吧。”
“滚。”诸葛小小磨牙。
国师说太子入学太傅院的时间要定在下月初五,荣光帝便也真的定在了下月初五,甚至是不问缘由的,在这之前,诸葛小小见到了回家探亲的刘牧北刘将军,刘牧北是刘其庸的长子,也就是诸葛小小的大舅,这个男人常年戍守在漠北边界,那里缁临北国,风沙很大,北国对大夜又是虎视眈眈,时常派兵进犯。
荣光帝特地在畅春园设宴为他接风,诸葛小小也去了,刘
牧北长得伟岸,浓眉大眼却又不显得粗犷,皮肤是男子汉的古铜色,他抱诸葛小小,宽厚的大掌有着一层硬茧,轻轻摩裟着诸葛小小细嫩的脸。痒痒的,带了点疼爱的味道。
诸葛小小细声细气的喊他:“舅舅。”
刘牧北朗声大笑,荣光帝一高兴就允了她跟刘牧北同坐。,说是同坐,刘牧北一直把她抱在膝盖上,诸葛小小只有小小的一团,缩在他宽阔的胸前偷偷抬眼打量着今晚出席宴会的夜青城。
诸葛小小听说夜青城是不上朝的,也就是说他不参政,而今晚到场的大臣里只有他一个王爷,这么说来他跟刘牧北的关系还不简单。
今晚的夜青城穿了一件月牙白的长袍,忖得整个人儒雅了不少,还是那双桃花眼,眼波流转,淡淡的瞥向刘牧北怀里的诸葛小小,然后唇角轻扯,牵出一丝轻笑。
这样的笑容,仿佛三月的春雨,温润,甘甜,诸葛小小那颗小心脏扑通一跳,心想着美男就是美男,微微一笑也能倾城。
诸葛小小想也不能让帅哥对着自己干笑啊,自己也得有点回应不是,于是咧开小嘴,露出八颗牙齿:“嘻嘻。”
夜青城本来端着酒杯漫不经心的品着,看见诸葛小小这么花痴的一笑,一口酒差点就喷了出来,幸好反应够快,强忍着,却憋了个够呛,惊天动地的咳了起来。
一旁的太监赶紧上去替他拍背,夜青城一边咳一边挥手制止了。
荣光帝看见了,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问他:“美酒虽好,皇弟还是悠着点。”
夜青城唇角微微抽了抽,默默地放下杯盏,直到散席,再没碰过酒水。
大臣们纷纷来向刘牧北敬酒,免不了一番奉承,刘牧北一一笑纳,诸葛小小扯了扯他的袖子,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刘牧北抽空揉了揉她的头发,笑言道:“殿下不必担心,臣舅酒量好得很,不会醉的。”
诸葛小小咬唇:“不是,我是担心舅舅你喝多了会吐我身上。”
刘牧北一听,竟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殿下越来越调皮了,父亲说得对,是该送太傅院学学规矩了。”
荣光帝耳朵
尖,也听到了,重瞳里聚了光,斜斜的望向刘牧北怀里的诸葛小小,宠溺而又纵容的摇了摇头,丢下一句:“这孩子……”便也不多说,端了酒杯对着刘牧北隔空举了举,然后仰头,一口吞下。
晚宴结束时,刘牧北起身向荣光帝抱拳弯腰:“皇上,臣冒昧,恳请皇上在殿下入学太傅院之前让她回相国府待三天。”
荣光帝刚才喝了不少酒,此刻有些微醺,白皙的手指把玩着一只精致的弓角酒杯,似是无意识的呢喃重复:“三天?”
刘牧北敛了敛心神,抬头看荣光帝,却刚好对上荣光帝斜过来的眼神,微微一颤,屏息凝神,肯定的回答:“三天。”
“准。”
诸葛小小很不安,这刘牧北要她去相国府住三天,到时候免不了要接触到相国府里的一些人,比如说刘相国的夫人,儿子们,这些人诸葛小小一个都不认识,到时候怎么称呼?
曲一瓢说:“孝仁皇后的生母就是刘相国的发妻,姓杨名碧蓝,出身于江南水乡的大户人家,为刘相国育有一女两子,女儿就是孝仁皇后,儿子一个是戍北大将军刘牧北,另一个比较小,跟殿下您同岁,名叫刘牧西,另外刘相国还有三位妾室,分别育有三女,长女跟次女皆以出嫁,剩下小女名慕雪,芳龄二八,刘相国有意把她许配给齐贤王,奈何贤王迟迟没有表态。”
诸葛小小惊恐了:“齐贤王贵庚?”
“今年五月方满十七。”
“他比我爸……我是说我父皇要小十三岁?”
“这在天家是在寻常不过的事了,殿下何至于如此惊讶?”曲一瓢疑惑了:“殿下不记得这些了么?”
诸葛小小干笑:“嘿嘿,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我吧就是睡了一觉起来有点混乱,你跟我一起去相国府,到时候别忘了提醒我谁是谁是谁啊。”诸葛小小说完打了个哈欠,身子一歪倒在**就开始睡觉。
剩下风中凌乱的曲一瓢用尽了脑容量来思考这个谁是谁是谁到底是谁。
第二天诸葛小小正做着梦呢,梦里老狐狸让她去买酱油,说等着下锅呢?诸葛小小奇怪,怎么,今天老狐狸亲自下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