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道黑影在街道的东拐角处一闪而过,施展轻功上了房顶,二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再一次潜入街道不见了影子。
另一个留下的在高处望着不远处的大宅,眼中闪过各种情绪,其中内疚站一多半。半个时辰之后,二人汇合一同潜入大宅。
环顾着这个熟悉的院落,身材略微矮小的黑衣人叹了口气。问身边的伙伴,“我们能停留多久?”
“仅半个时辰,灵儿已经尽力了!”那人道歉。
莫言扯下面纱,感激的摇头,“这样已经不错了,这附近这么多人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谢谢你灵儿!”
灵儿担忧的看着小姐,神色犹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低下头沉默。
莫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灵儿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可是眼下她真的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揣测。
戒备的看着四周向着爹娘的卧室走过去,现在不论是外面还是家里,恐怕都被那个人安插了眼线,不能掉以轻心。
当莫言站在月亮门口时,她傻在原地了,因为母亲此刻正坐在石凳上对饮成三人呢!他一直以为母亲是个多愁善感的公主,本想父亲和自己不在身边,她一定很孤独寂寞,八层回想林妹妹一样对着凋谢的花垂泪。没想到竟然自己一个人享受逍遥!
感觉到有人接近,云霜停下手中抵到嘴边的酒杯,看着门口双眼放光的笑了,高举酒杯,“难得回来不如喝点?”
莫言打了个机灵,无奈的笑了笑,走过去望着母亲的欣慰的笑容,抱住她道:“娘,我回来了!”
浓郁的酒气喷在莫言的脸上,目光迷离的看着女儿,冰凉的右手触摸着女儿那张精致的小脸,“只要还活着就好了,别哭,娘在这里没有被他们怎么样,而且他们现在还不敢公然的造反。”
“娘,你的手!”莫言忽然发现娘的手不只是凉,而是没有一丝的热度,上面还有一条狰狞的疤痕,似乎刚刚痊愈不久。
“没事,他们怕我坏事,把我的右手废了,已经过去了。”云霜若无其事的看着自己的手,无所谓的说。
眼角潮湿,泪如雨下,拳头却是死死的握着,莫言曾经听父亲说过,娘虽是公主可是当年在剑阁不论是轻功,剑法还是暗器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只是后来为了帮助当今皇帝,喜欢上了父亲才留在京城,不然早就逍遥在江湖过自在的生活去了。
可是如今,那个人为了权利地位竟然不择手段的残害自己的亲人,这叫莫言怎么能忍受的了?
“傻丫头,别这样!娘还好好的你应该高兴才是。”云霜怜惜的看着女儿安慰道。
莫言坚强的擦去眼泪,眼圈红红的看着母亲,“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在房里面?还坐在这么凉的石凳上喝酒?二婶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他们母子还算幸运,逃过一劫回去省亲了。这样我倒是松了口气,不然你二叔那我都不知怎么交代了。我在这里是为了等你!”云霜自然地笑了。
“等我?娘知道我回来了吗?”莫言吃惊的看着母亲,虽然林家有专门的情报网,可是难保皇宫里没有?如果败露了,那不是糟了?
“放心吧,没有知道你进京的事情,是你爹他通过我们家的情报送信给我的,他说你应该会在这几日回来,所以我这不就等吗?没想到今天第一天你就回来了!还真快!”
听着娘的话,莫言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在今天自己回来了,如果在路上耽搁几天那母亲不是要在外面多守好几个晚上?
握着母亲的手,心里暖暖的,更多的是难过,自己曾经对小莫言发过誓,自己会拼尽全力照顾家人守护云轩,可是是到关键的时候,每一次都是自己连累他们,云轩是如此,如今连娘也被连累的被废去功夫,那究竟是怎样的痛苦,可想而知?
看着女儿自责内疚的可怜模样,淡淡的笑了。打量着她这一身打扮,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潜进来时,难道没有打听当今的局势吗?这样做太冒失了,若是被人知道你回家,岂不是很危险?”云霜有些紧张。
莫言怒着嘴巴,“娘啊,你就这么不看好你女儿啊!我要是没有万全的准备怎么赶回家?你不怕我还害怕连累你呢!放心啦!我和灵儿一起回来的,她已经点住了外面那些人的穴道了,我们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说计划,而却我也不能就留,家里说不定也有眼线!”
说到灵儿,云霜眼底闪过什么,转而笑道:“我的莫言长大了!竟然安排的这么细致!你说得对现在我们家也不安全,不过在你走之前和我去见一个人,说不定他能帮你些什么!”
这个时候娘要带着自己去见谁?不解的看着母亲,可是云霜只是神秘的笑了。
云霜带着女儿走进自己的卧室,然后谨慎小心地关上门,转动一旁的一盆已经开了花的君子兰,墙面上的画开始向两边移动,莫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爹娘的房间竟然有密室存在!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爹和娘都是什么样的人物?家里面有密室在正常不过了。
云霜点燃火折子,看眼女儿那意思跟过来就知道了。
暗道里很宽敞,只是在不远处有个亮点,整条路都黑漆漆的。路的尽头是一道木门,只是上了锁,云霜从怀里拿出一串钥匙,回头叮嘱道:“他伤的很重,你们只能简单的说上几句,不能太久记住了吗?”
心里面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明白的点了点头。
云霜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她知道聪明的女儿已经猜到自己要她见什么人了。看了眼里面,“进去吧,看到你我想他也安心些吧!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娘在外面帮你们把风!”
鼓起勇气艰难的迈开步子走了进去,那是一件还算宽敞房间,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再来就只有一张大床了。
**躺着一个上半身缠着纱布的男子,面如白纸没有一丝的血色,呼吸到还算平稳,只是那纱布上的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记,让莫言移不开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那个人的面前,也不知什么时候拉起了那人的手,只知道此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cha进了一刀,不能呼吸。
“二师兄!”喉咙像是堵了什么,好半天才喊颤抖的出来。
熟睡中的男子皱了皱眉,慢慢的睁开双眼,当他看到泪流满面的莫言时,开心的笑了。因为他一直坚信着小师妹不会看不出端倪,一定会赶过来,而自己之所以能够活下来也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能够等到莫言来见自己,虽然她来见自己不是因为自己的伤而是因为另一个重要人的安慰,可是他仍然心存感激。
“来的真快!怎么哭了!”只是简单地两句话就已经满头大汗了。
“我还是来得太晚了,不然你也不会伤成这样!”莫言摇头,抹去脸上的水珠,倔强的说,“这不是哭,只是刚刚进来的光没适应过来。”
“咳咳!”易寒被气笑了,一时间气短的咳了起来。
很少见到易寒这样笑,可是这个时候莫言真的无心留意这样的笑容,难过的看着他,轻轻地帮他顺气,倒了杯水喂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们?畜生!”
莫言的心里一直都把云河当孩子,就是掉下山崖那一刻,她也只是气氛云河不顾兄弟情义,太过于孩子气。可是这一次她真的发自内心的恨他,恨他不顾亲情伤害了母亲,恨他这样对待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更恨他囚禁云轩甚至折磨云轩!
“你要小心行事,他能、能这样嚣张,是因为,上官,上官金虹,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殿下也是因为伤势未、未愈才会……”易寒艰难的说着事情发生的经过。“最后还连累了公主,小师妹对不起!”
莫言内疚的低下头,泪水滴在易寒的手背上,心头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如果这两个人就在自己的面前,莫言一定会失去理智杀他们。
望着虚弱无力的易寒,安安压下心中的怒火,轻声安慰道:“你放心吧!二师兄,莫言不会冲动行事的,那样只会连累更无辜。我们已经有了万全的办法把大家先救出去,云轩的事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其实有些事情莫言已经有了安排,只是面对这样的易寒,莫言不能说,因为那样只会让他不能安心养伤。
“我,没有保护好殿下,你怪我吗?”易寒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使劲的摇头,除了哭不知如何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别哭,我、没有逼你的意思,看着你哭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艰难的抬起手,为莫言擦去眼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拉着易寒的手,很迷茫,“我喜欢云轩,可是看到二师兄就会觉得暖暖的,和二师兄在一起也很开心,可是我……”
“你不必、自责,有这句话、就够了。”易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因为他终于能听到莫言的心声了,她的心里曾经有过自己,这样真的就够了,哪怕那并不是男女的喜欢。最起码她的心里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