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天。
楚念偶尔抬头看着余晗婼,会想,这样的倒计时,记录的是谁的生死?
余晗婼一脸已经获得幸福的满足,叫楚念恍然失神,他缓缓执笔,生死如梦,嘴角现一丝笑,转瞬即逝。
第八天。
余晗婼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从开始入了太子府到现如今对太子府的一切了如指掌。
她做的比预想的还要好,几房夫人跟她之间的矛盾也不多,她周旋其中,倒是省去楚念好多没用的事情。
楚念有问过她,怎么样做到几房夫人的安稳,她想了想,“各有所好,给她们要的就好了。”
她讲的绘声绘色,“如果是讨厌我叫我滚开,我一定不会滚开,坚守阵地,叫他们知难而退,告诉她们我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楚念问:“在太子府你最开心的事情是什么?”
余晗婼被问得一愣,有些奇怪,却还是开心的说:“最开心的事情是看见太子爷。”
“因为看见你一直看不见的人出现在你面前?”楚念一语道破。
余晗婼又一愣,没有说话,这是大实话,无可挑剔无可反驳。
楚念却笑笑,“这样也好,你一定会一直在身边。”
第九天。
楚念仔细的看了一眼离刺的所有要求和计划,闭上了眼睛想起魇舍受伤的脸,嘴角又露出一丝满意。
余晗婼敲开书房的门,茶香四溢,上好的铁观音,缠绵肆扰,她甜美的在阳光下笑,嘴角的弧度,温柔的侧脸,安静却又跃然纸上,伸手可以碰触,却又触摸不及。
有些人不用如何惊艳,不用如何倾国倾城,她用的不过是一颗诚心,一个笑容,一个你措手不及的美丽,就可以叫你陷在里面,就可以叫你生无他恋,一世为她奔波操劳。
“太子爷,请用茶。”
甚至不是多么甜美的声音,普通的,既不是出谷黄莺,也不是铜铃清脆绕耳,可是你若喜欢,出谷黄莺犹嫌粗陋,铜铃亦显沙哑,她才是女神。
楚念伸手,不能碰触,闭上眼睛,一切又清晰可见,那笑容,那声音。
爱么?
爱的神魂颠倒不惜所有?
“下去吧,早些歇了,明日绮兰节,不要给我丢脸。”楚念吩咐。
余晗婼转身,楚念又叫住她,“我和肖翊是不是非常非常的像?”
余晗婼面上一僵,显然不明白怎么回事,“是的,一模一样。”
“连性格?”楚念又问。
余晗婼为难起来,这要承认还是不承认?本来犹豫着狠狠心说一样,口不对心又做不到,最后问了句
,“奴婢能说实话么?”
楚念笑了笑,“也许本就是一样的,去吧,明还要早起。”
余晗婼一路走一路回忆这话,心里愣是没底。
其实楚念知道肖翊的事情,叫余晗婼不能安稳下来,一直都没有去正视这个事情,可是心里还是不住的问,楚念他是怎么想的?
正视了她又能如何?
才开始心里也害怕,不论楚念做什么,她都可以从太子府滚出来,甚至小命不保。她害怕,却不敢去问太子爷会不会这么做,只是一天天混日子,想着,等到那一天再说吧,那一天再去求他,或者死了是不是就能穿越回?
可是楚念并没有将她撵出来,反而越来越好,好的叫她有些不能适应,这是新一轮的轰炸,还是楚念又换了个战略?
小唤子偷偷说,楚念要算计她。
她不是不忌惮,即便忌惮了又如何,她还是会呆在这里,她想,这肯定不是她的死期,老天叫她穿越,真相还没出来,怎么可能就死掉,不会的。
那么现在楚念为什么会问肖翊,为什么问是不是一模一样?
他吃醋?在乎了?
余晗婼想着,还是打消了念头,对于楚念的身份地位,只能指望一直做内侍在他身边,如果嫁了,或者跟其他夫人争这个位子,她可能真的一个骨头都不剩。
第十天,绮兰节。
绮兰奇巧乐其穷,节上结缘何解兴?
又是早起,余晗婼一夜噩梦,没怎么睡好,用大铁勺敷眼睛,也没去掉黑眼圈和眼袋,浓厚的一层。
楚念看了她一眼,“又失眠?”
整张桌子上只坐了楚念一人,余晗婼将饭菜都摆上,嘴里说着:“其他夫人今天不去韩王府么?”
楚念说:“看来只有你有这个荣幸,其他夫人没可能了。”
余晗婼便不说话。
绮兰节这样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又不知道有什么特别意义的节日,余晗婼表示过不过都一样。
而且做诗做对,各种文艺兰花指,是要她睡死在里面么?
韩王府一定会比预想的还要热闹。
近了韩王府,就看见了那气势,相当的大了。
老远就看见了楚成涵的黄金马车,八龙戏珠吊顶,华贵从龙嘴一直到车身,马车的木质车轮都漆成了金黄色。
从皇宫到韩王府这一路上,无数人围观,简直招蜂引蝶,即便各家要过各家的节日,仍然堆积在街上观看天子的马车经过。
对于是不是纯金打造这件事,余晗婼表示怀疑。
不过跟在天子的马车后面绝对是种享受,一路就看见
万民朝拜,场面极尽奢侈,齐压压的一片,很有飞机场登基的感觉。
余晗婼正嘿嘿傻笑,楚念手突然塞进她的胸前,袭胸!
真是色胆包天,回头才要发作,楚念吻住了她的唇,巧舌游走,瞬间就被撬开嘴送了进来的舌尖,细腻的翻逗,她吸允,忘记了躲开,同时他塞在余晗婼怀里的手松开,一个锦囊落在了里面。
余晗婼伸手去拿,楚念将她的手摁住,“贴身放着,不到关键时刻不要打开。”
余晗婼皱了皱眉,然后很是神秘的说:“是不是锦囊妙计?一会难道太子爷还要奴婢出来献丑?”
楚念笑了笑,将她抱在怀里,又是一番啃。
韩王府到了的时候,余晗婼脸上的红晕都没有消散,潮红的脸如同一抹朝霞,迟迟不肯退去。
韩王在大门迎接,穿大红色绣海棠花对襟长袍,看着特别的精神。
众人跪拜了楚成涵,便一个接着一个迎进门,余晗婼小心翼翼的跟在楚念的身后,进了门朝楚池墨笑了笑,楚池墨也微微颔首,那淡淡一笑仿佛朝露,清凉甘甜。
余晗婼进了韩王府,一切如昔,多久没见到欧巴了?她也不记得,也许十来天,感觉却像是半年那样长久。再见到欧巴,也还是不能相信楚念说的话,这样的楚池墨怎么可能是满腹心机的人,他若是精明算计,便没人再是好人了。
好久没有见到的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也都到了,有些年龄很小的皇子也在,并排看了一眼,这楚成涵的儿子要有三十来个,除了七个已经成年的,有的十二三岁,看着很可爱,可是打扮特成熟。
余晗婼突然就觉得她老了,真老了,跟这些十二三岁已经能吟诗作赋的人相比,她完全就是奶奶级的。
韩王府里面一派花红灯绿,挂了很多的花灯,这会天亮没有开,但是可以想象晚上会如何的热闹。
余晗婼一路欣赏一路觉得心情愉悦不已,这时候后面的齐萃拉了拉她,低声说道:“姑娘,这会人多,不要东张西望。”
这才想起来,丫鬟们的规矩是决不允许在这样的场合有失体统,除了夫人有这样的特权,其他人都要老实呆着,余晗婼的脑袋沉了下去,她不是夫人。
这时候,楚念伸手拽住她,“不用害怕,有我在。”
余晗婼侧脸看他,心底开了朵花,阵阵花香叫她不敢睁开眼睛,她认真的点头,“嗯!”
某一时刻某一个人也曾这样牵着她的手说:“不用害怕,有我在。”
声音里的安稳如同旭日朝阳,叫余晗婼不能遗忘。
那声音那身段那张脸,一切如昔,不再是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