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儿,这姑娘是你的心上人吧?”
这倒是她乐见的,逸儿这孩子从小除了习武,就是将自己关在书房内读书,一待就是一天,老爷对他严厉,他对自己的要求也高,所有的压力都扛在自己肩上,身边除了城玄,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
“不是!”
“不是?那你怎么这么担心她啊?还将她带回府!逸儿,这可不是你会做的事。”
“娘,真的不是!逸儿有件事想要问你。”
看他如此坚定的说不是,那应该就不是了,可这姑娘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能将人带回来绝非是不相关的“受伤者”。
“什么事啊?”
“娘,您的肩上是不是有个梅花形状的印记?”
“你看到了?”
“嗯!那次父亲要用鞭子打我,您站在我的身前替我挡下了,鞭子打在您的肩上,我便看见了那梅花印记。”
“哦!我身上确实有梅花印记,怎么啦?”
她起初也不知道自己肩上的这个梅花印记,后来还是他。。。是他发现的,说她肩上的梅花煞是可爱,想必应是梅花仙子转世,那些尘封多年,以为早已淡忘,可却发现,它们竟深深印在心里,成为印记。
“娘,那名女子肩上也有和您一样的梅花印记。”
“是吗?”一样的梅花印记?
“娘,她是不是?”
“不是!”知道他在想着什么,这样的巧合也确实会让人往那方面想。
“逸儿,你父亲是我第一个嫁的人。”
“我派人去打听了,她是当今宰相的二女儿董心宛,原嫁于二王爷穆允成,二王爷死后,又改嫁于三王爷穆辰景。”
那么多经历,在他的口中却那般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果真是旁观者清啊!
“那你这样把她带回来,没事吗?”
这孩子身份如此尴尬,如果让老爷知道了,又得要责罚了。
千寻逸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的将她带回来?因为那和娘亲一样的梅花印记?
“待这姑娘醒后,娘同她好好说说,老爷那边是决然瞒不住的,府中这么多下人,人多口杂,你要提前有打算。”
“谢谢娘!”
“好了,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下去歇息吧!”
“娘,今天累的人应该是您才对!您也早点休息,逸儿回房了。”今天他将人带回来,一直是娘在照顾,这都深夜了,她都没有休息,应该很累吧!
“好!”
看着千寻逸带上房门,诗语安哪里有心思休息,她现在满心都在另一间房子里的女子身上。
“她的身上也有梅花印记,难道她是师傅的什么人?还是。。。”
诗语安看着桌上烧的正旺的蜡烛,眼神空洞,神情木纳。
那天她在无意间发现了自己身上有梅花印记,当时便吓得说不出话来,他便以为自己不喜欢这印记,所以就编出“梅花仙子”来逗她开心,其实她惊讶是因为,在师傅的肩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梅花印记。
“穆辰景!穆辰景!”心宛叫着这个名字醒来,那些画面似电影般的在自己的脑中上演。
“这些记忆是这个人的吗?可是为什么它们如此清晰呢?”
八年的记忆
都那么清晰的摊在她的眼前,当然在她的记忆里,以统计学的角度来说,穆辰景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最高,她甚至连他吻她的动作和呼吸都清楚的感知的到,如果说这不是自己的记忆,那也太不可思议了,而且难道连爱也会“穿越”吗?
“难道八年前醒来时,我就已经是穿越过来的吗?是当时的我失忆了,而不是现在的我失忆了,因为强烈的窒息感和恐惧感让我忘了我其实早在八年前就不是现在的自己了,而是穿越过来的董心宛,怪不得府中的人都说我的变化惊人,以前胆小懦弱的相府二小姐,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像变了个人似的,所以才将我当妖作邪吗?”这次的“重伤”,却让她想起了原本的自己,想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属于这里,那这些又算什么呢?上天和她开了一个太大的玩笑。
“你好!”看着镜中模糊的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的样貌,可是又好像不见了太久,所以,心宛情不自禁的说了句“你好”。
“姑娘,你怎么起来啦?你的伤还没好,应该在**躺着休息啊!”诗语安端着准备好的食物进门,见心宛呆呆的坐在镜前。
“夫人,我没事!”刚说没事,可一站起身便扯痛了胸口上的伤口,心宛踉跄了下。
诗语安赶忙放下手上的端盘,上前扶住心宛,将她扶至**躺下。
还记得刚醒来时,这位夫人问过自己认不认识千寻逸,千寻逸?心宛在脑中搜索着有关这个人的一切信息。对了!那日在客栈,霸道的包下整个客栈,和她们起冲突的那伙人的“头儿”好像就叫千寻逸来着。
“夫人,我来这多长时间了?”她不见了这么久,箫大哥、小阮和蓝叶她们该担心死了,还有他,该是发了疯的在寻她了吧!
“姑娘,你已经昏迷五日了,从关内到塞外大概虚半月有余。”诗语安知她的身份,算算日子她“失踪”也快有一月了。
“这里是塞外?”
“是的,这里是千寻可汗府。”
知道千寻逸的身份不简单,可没想到竟显赫至此,可汗在塞外相当于京城里的“皇帝”,突然想到现在中国的“一国两制”,塞外乃边境,虽隶属皇家,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塞外先天的地理优势和强悍的草原儿女,个个英勇善战,“皇家威严”在这里根本就是鞭长莫及。这样算来,千寻逸也算是“王爷”啦!
“姑娘,你的气色看起来还是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啊!”
“谢谢夫人,夫人我自己来吧!”心宛感激的从诗语安的手中接过食物。
心宛吃东西的时候,注意到,面前的人一直盯着自己头上的发簪,难道她会识得这衔月,还是单单的“欣赏”?
空出一只手,取下插在发髻间的发簪,留意着夫人的表情,她的眼神没有一刻从上面移开过。
“夫人?”轻唤着她,也是提醒她自己已经注意到她的“不寻常”了。
“姑娘,这发簪你是从何处得来?”
房间里的气氛显然不似刚才般的温馨,两人皆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对方,外面的夜已深,府中之人都已睡下了,只剩零零星星的烛火,和不愿被忽视的虫鸣声。
“夫人见过这发簪?”
“这是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难道夫人只是单纯的“欣赏”,可是
她眼中的惊讶和探究却是那么明显。
“之前只是在画中见过。”
“在画中见过?”
“是的,我在师傅的肖像中,见师傅带过这枚发簪。”
“那你知道这枚发簪?”终于有识得这枚发簪的人了,她的师傅该就是爷爷口中的“红粉知己”了。
“是的,给你之人没有和你提起吗?”这倒让诗语安有些不解,既然将这么重要之物相赠,居然没有告知其中的秘密?
“没有!当时相赠时,爷爷已是弥留之际。”
心宛心中是有私心的,她当时是知道爷爷其实并不想告诉她有关于这枚发簪更多的事,只是让自己要好生保管,怕是想着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吧!可是自从有了这枚发簪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安全过。现在,终于有识得这枚发簪之人了,一定要弄清楚,故意加重“弥留之际”,只是想让面前的人知道,相赠之人是“来不及说”。
“原来是这样,姑娘,以后这发簪可要收好了,千万不要再拿出来示人了。”
又是这番话,她收不收好又有什么关系,除了眼前之人,根本就没人识得这发簪就是衔月,这古代人还真是磨叽,有什么就快点说嘛!非得吊人胃口!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既然已相赠,即是和这枚发簪有缘,也该知道其中的因果。这枚发簪其实叫。。。”
“衔月!”
“是的,衔月!这枚发簪其实是一块掌握着十万禁军的虎符,当年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原本关系甚好的两兄弟反目成仇,弟弟占地自封为王,可他并不满足,为了能坐上皇位,便暗中策动朝中一些平日里不喜皇上作为的大臣谋反,师傅当年便是他安插在军营中的奸细,为的是掌握皇上大军的动向,也为了迷惑当时立下赫赫战功的少年将军,为她所用,助他夺位。”
“可是后来你师傅却爱上了这位少年将军。”虽然已猜到爷爷说的故事便是自己的,可如今听来,想到当时的场景,还是有几分悲伤和心痛。
“是的,师傅不忍心伤害他,于是便留下了衔月,独自离开了!相赠衔月,一是为表爱他之心,也是希望在危难时刻,那位少年将军能以这十万禁军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师傅回来后,因为任务失败,被废去所有武功,还被迫嫁给当时的好色之徒,诗语安心中疼痛不已,师傅没有了笑容,更甚者说是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表情,每天只是对着自己的画像发呆,那画像该是那为将军为她所画的吧!”
这该是怎样的绝望啊?低头看向手中那枚几乎没有什么重量的发簪,此刻为什么会觉得如此沉重了?那重量硬生生地压在自己心上。
“后来他终于如愿登上了帝位,可是在位不到十年便逝世了,便传位给了今天的皇帝穆啸天。”
面前之人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语气中倒是有几分“幸灾乐祸”之意,相信她也是极恨这样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势的吧!
既然爷爷当年是哥哥这边的人,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在京中当差呢?自己的儿子还是当朝宰相!是为了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吗?
“好了!夜也深了,你还有伤,早些歇息吧!”
直到听见关门声,心宛才从自己的思想中出来,虽然终于知道了有关于这枚发簪的事,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可是今晚,注定无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