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舟赛上回来,嘉娘就拉着赵恪问姜呈毓和四姑娘之间的事情:“那个姜公子有没有和你提过?”
赵恪刚换好了衣服,就着盆子擦了把脸,不解道:“提过什么?他天天和我提起的事情多了。”
嘉娘拧了个毛巾把子给赵恪,一面道:“就是和四妹妹的事啊,有没有说过?”
赵恪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笑道:“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他和四妹妹之间能有什么,你也是想多了。”
看来没和赵恪说过,嘉娘心道,又对赵恪笑了笑:“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不对劲儿是的,他真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赵恪点了点嘉娘的头道:“说什么啊,你想多了吧!”
其实姜呈毓隐隐约约和赵恪提过那么一两回,只是没有明说而已。四姑娘是定国侯府的人,到临江王府住着也不过是因为和嘉娘亲近而已,赵恪一个做姐夫的,对于四姑娘的事情都没有插手的余地,因此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嘉娘这么一提,赵恪便留了心,这个姜呈毓似乎的确有这个意思,而看嘉娘,仿佛并不想两人之间有什么,于是试探笑道:“怎么?要是说起点儿什么来,你还舍得把妹妹嫁给他不成?”
嘉娘斜睨了赵恪一眼:“和你交好的人,我还真信不过,一看那副精于算计的样子,四妹妹还是适合读书人家,心胸坦荡的,这样的奸商嫁过去斗智斗勇的,忒没意思。”
赵恪欺身过来,有些不怀好意的笑道:“怎么,难道咱们两个就不是斗智斗勇了?”
五月初八是周晋安大婚的日子,赵恪乘着休假的机会,自然要带嘉娘一块儿过去观礼。
赵恪和嘉娘两人虽然就感情问题相互闹过两回,谈也谈过,可是周晋安这个结儿毕竟在心里久了,赵恪总是放不下,而嘉娘又自觉坦荡,也从来没有认真解释过。
因此早上两人梳洗的时候,赵恪还在试探嘉娘:“咱们去参加婚礼,你怎么一副精神不振,怏怏不乐的样子。”
嘉娘夜里被赵恪折腾了半夜,如何能打起精神,可偏偏还要早起,因此难免有些起床气,没好气的对赵恪道:“你哪
儿看出来我精神不振了,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说着从镜中看了赵恪一眼:“别是你自己心里不痛快,看人家也都是你那样吧。”
赵恪哼了一声道:“咱们俩谁不痛快还不知道呢!”说完就先出去了。
这人也奇怪,嘉娘看了一眼,不想理会赵恪,一大早不知道发什么疯。
不管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嘉娘和镇国公府都是十分亲近的,因此早早携了婷娘和四姑娘出席。
赵恪却反常的没有和嘉娘一起坐车,而是骑马先去了镇国公府,嘉娘和四姑娘、婷娘坐了一辆马车,婷娘路上还问嘉娘:“怎么不见表哥人?”
两人拌嘴,自然不欲给外人知道,嘉娘只笑道:“你表哥有事,就先过去,不等咱们了。怎么,婷娘是嫌和我在一块儿拘束不成?”
想当初自己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个十二三的小丫头,懂什么,如今也成了约束别人的大人了,嘉娘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其实嘉娘也刚不过十七八的年纪,虽然嫁做人妇,却万万没到那种打趣自己老的时候,这么一说,倒显得有别样的风情。
三人到了镇国公府,男女有别,嘉娘也没有见到赵恪,不过婚礼上忙乱,再加上赵恪早上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邪火儿,嘉娘也不大想搭理他。
周晋安的妻子也是世代公卿之后,今年才刚刚及笄,和四姑娘算是年龄相近的人,四姑娘说起来也是称赞有加。
“裴姐姐家中是武将出身,颇有侠气风范,说话性格都十分爽朗,为人也热心真诚,和周世兄十分相配。”说完看了嘉娘一眼。
毕竟当初周晋安心仪嘉娘,知道的人不在少数,而年少时的感情是最真挚最难以忘记的,嘉娘当初因为自己的私欲,一直拖着周晋安,虽然在最后关头决定嫁给他的时候被皇帝给截了胡。
嘉娘一直希望周晋安能和和美美的,不要再遇到像自己这样的人就好,人生苦短,能一开始就和喜欢的人遇见的并不多,大多数人也是婚后培养起来的感情。
只希望这个妻子能和周晋安好好的过吧。
嘉娘的殷切眼神
落在温毓婷眼中,就有了不一样的意味,这位温姑娘在经常也住了将近一个月了,她是个有手段的,重点关注点既然在嘉娘,知道的往事也就不会太少。
当初嘉娘和霍家议亲、和周家议亲,这些事情在京城里都是不背人的,成不成是一回事,女孩儿正当龄的时候谁还没两家来求啊。
只不过不成也就没公开过罢了,婷娘看着嘉娘的眼神,似乎和这位周公子之间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德情谊,而当初嘉娘和赵恪成婚是因为一道圣旨,这就让婷娘的脑洞大开,自己脑补的内容多了些。
再看那周公子,虽然也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和婷娘心仪的赵恪没得比,却也是翩翩佳公子,值得托付的样子。
嘉娘此时却顾不上去猜度别人心里的想法,虽然对周晋安没有男女之情,可到底在嘉娘整个少女时代,周晋安是环绕在身边唯一的外姓男子。
甚至在嘉娘初潮的时候周晋安都在场,若不是当初一纸圣旨,没准儿嘉娘就真的嫁给周晋安了,可见时间奇幻玄妙,有时候并不是人力能够掌控的。
周晋安似乎感受到了嘉娘的目光,牵着红绸领着新娘子进门拜堂之前,他环顾了一眼厅中众人,一眼就找到了嘉娘,两人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因为相隔甚远,并不能看清楚什么,不过这短短的对视还是让周晋安心里有些难过。
要不是人生中或早或晚的犹豫,也许他早就和嘉娘在一起了,说不定现在膝下儿女成群,娇妻爱子环绕了。
只是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如今嘉娘是临江王府的世子妃,而周晋安身边也站了别的女孩子,这辈子——连这样的想法都只能放在心里肖想一番了。
赵恪耳聪目明,站在拜堂的大厅内,对于嘉娘和周晋安之间短短的一眼对视,也没能放过。赵恪从嘉娘一进门目光就追随着她,可是嘉娘似乎想想着什么,有些出神,一直都没有看到赵恪。
在周晋安牵着新娘进门的时候,赵恪也发现嘉娘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这样赵恪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也许真的是自己拆散了这一对璧人,否则站在这花厅中拜堂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