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层,嘉娘看了一眼月娘,果然她眉头染上淡淡的忧色,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嘉娘握住她的手道:“怎么?四殿下和你提过此事了?”
月娘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儿来,看着嘉娘笑一笑道:“他只说要选秀了,别的倒没说。”
这两天经历于感情的事情上起起落落的,嘉娘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四皇子作为一个男人是不是能把持的住,毕竟许多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未必能坚持到最后。
月娘叹了一口气,抓着嘉娘的手又笑了:“什么大事,就算有两个侧妃,你还怕我应付不了?只要,只要他心里我是最重要的那个就好。”
乍听之下,嘉娘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似乎也不无道理,当初那个任性自我的小姑娘,如今也能为了她的爱情低头了。
两人在长乐宫的偏殿回廊处站了一会儿,从远处走来两个人,嘉娘本想避开,仔细一看却是赵恪和一个男子。
月娘也发现了,只是她和赵恪之间始终还算是隔着一层,只看着嘉娘笑了笑,人都走到跟前了,月娘避也不及了,索性大大方方的站在原地,她和赵恪一个是临江王府的世子,一个是四皇子的皇子妃,按说都是平辈儿。
可是四皇子已经封王,赵恪却还是一个世子,所以就算月娘受他一礼也不算什么。
跟着赵恪一同走过来的年轻人嘉娘不认得,那人却同月娘、嘉娘二人都躬身行了礼。赵恪在外人跟前素来都很高傲,虽说按礼数他也应该向月娘行礼,不过看着这位小王爷丝毫没有这样的打算,月娘也不是那等计较的人。
只是少不得低声对嘉娘道:“这人果然讨厌的很。”
嘉娘回头看了一眼月娘,月娘脸上却是笑意一片,和赵恪打招呼:“堂兄。”
人家都主动开口了,赵恪就算再高冷,也“嗯”了一声算是答应,月娘打趣的看了二人一眼:“堂兄从前头那么老远巴巴的过来,只怕是有要紧事儿找嘉娘?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对嘉娘点了点头就要走,嘉娘还不习惯在人前和赵恪相处,刚想叫住月娘,却被
她握了一下手,便走开了。
赵恪却对嘉娘皱眉,像训斥小孩子一般:“你怎么在这儿?忘了我怎么交代你的?”
什么啊,嘉娘有些委屈的低下头来,和月娘出来,明明王妃也是同意的,而且当着自己朋友的面,这里还有一个外人,就这样下嘉娘的面子,嘉娘觉得很不爽。
在赵恪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到笑起来了,拍拍赵恪的肩膀道:“小王爷这是做什么,看你把嫂子给吓的,不是专门跑到后面看人家的吗?有什么话就快说。”
专门跑到后面来看自己的?嘉娘疑惑的看了一眼赵恪,只怕是专门跑到后面来监督的吧,嘉娘恨恨道:“不敢劳驾世子爷大驾,我这就回母亲身边去。”
赵恪瞪了一眼那人,似乎是嫌他多嘴,嘉娘要走,他要叫住,却又碍于人前,只得眼睁睁看着嘉娘离开了。
那人双手作揖道:“行行行,是我多嘴,是我碍事,我这就滚,世子爷赶紧叫住嫂子啊。”
赵恪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嘴,只得踹了那人一脚,气的冷哼一声道:“滚远点儿。”
眼看着嘉娘裙裾翻飞,分明已经走开一段距离了,赵恪腿长,三步两步的追上,拽着嘉娘闪进了一道门里。
嘉娘正气呼呼的往前走,不知觉便被人拽了一下带入门里,正好喊叫的时候,赵恪手指挡了一下,对嘉娘道:“别喊,是我。”
刚刚嘉娘被赵恪落了面子,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呢,见是他,表情也没好到哪儿去,冷冷推开他道:“世子爷还有什么吩咐啊!做什么拉拉扯扯的,在宫里呢。”
一边就整理被赵恪扯的有些凌乱的衣裳。
其实赵恪向来为人自矜,从前也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这么进退失据过,今日不过与嘉娘分开半天,赵恪心里就老想着她,瞅着空当儿就到后头来瞧着嘉娘好不好。
原本也没指望看到嘉娘的,可是正好遇见嘉娘和月娘跑出来说话,赵恪心里不是不高兴的,只是在人前就总绷着面子,说话难免重了些。
而且月娘是四皇子赵惇的妻子,如今浮出水面的夺嫡之争
赵惇正是热门人选,嘉娘在这样的场合和四皇子妃如此亲近,难免就要让众人揣测临江王府的立场。
这些却不是在这个时候说的,看见嘉娘这正经模样,赵恪心里反而有一种偷情似地快感,重新将嘉娘拉入怀中,低声道:“怎么,生气了这是?”
怎么能不生气呢,嘉娘白了赵恪一眼,当她是什么了,高兴的时候就哄一哄,不高兴的时候就呵斥两声?
可是眼下被他两条胳膊紧紧辖制住,嘉娘想挣开也没有法子,只得哼了一声道:“你先放开,让人看见多不好。”
赵恪却不肯,抱着嘉娘道:“没人看见的,你说,你怎么不听话跑出来了,不是让你跟着娘吗?”
人家这么无理取闹,到让嘉娘无话可说了,只得依偎在赵恪怀里:“是娘让我出来的,殿里这个人跟那个人说话,也没人注意到我。”
赵恪低头看了一眼嘉娘:“娘在和谁说话呢,没空理你?”
嘉娘如实告诉赵恪殿内情形,又说了贵妃和淑妃斗嘴一事,赵恪皱眉道:“如今前朝请立太子的呼声越来越高,年前皇上病了一场,差点没起来,这也都是年轻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儿,我看皇上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儿了。”
如此大不敬的话,还在皇后殿里说出来,换做别人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但是赵恪就能大大方方的说出口,这也是从小身居高位,被皇上和临江王惯出来的。
嘉娘用手指挡住了赵恪的嘴道:“人多眼杂,隔墙有耳,这种话也好乱说的么?怎么这么不当心。”
温香软玉在怀,嘉娘的纤纤素手抵在赵恪的嘴上,赵恪顺势握住,亲了一口笑嘻嘻道:“夫人教训的是,为夫领命。”
指尖传来的酥麻感让嘉娘心神一阵荡漾,她连忙甩开赵恪的手道:“你这么巴巴儿的跑过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么一两句话吧。”
赵恪当然是就为了这么一两句话,不过他怎么会承认呢,只笑道:“不是,来瞧瞧你好不好,有没有乖乖听话,方才娘既然在和皇后娘娘说话,为了平衡,你就得和三皇子妃拉近一下关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