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嘉娘红了脸,赵恪不禁心神一动,上前抱住嘉娘道:“我知道你生我气了,别气了,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嘉娘自然知道赵恪赵恪说的是哪般,也自然知道都是他的错,那又如何?嘉娘一把挣开赵恪,推了他一把:“世子爷自重,您放心,我没有生气,我哪里敢生气。”
说完便大步跨出了东梢间往外去了,赵恪少不得要跟上去,拉着嘉娘的手道:“还说不气啊,你听听,这话就是生着气呢。”
嘉娘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明明之前冷落了自己那么多天,说也不说一声,昨儿夜里还召了两个丫鬟,明摆着是落了自己的面子。
才成亲不到两月就纳了通房,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这会儿又来甜言蜜语,又不说求原谅,想必也知道此事不能原谅。
明明之前强筑起的心房,在看到赵恪温柔以待的时候又忍不住崩塌了起来,嘉娘不禁生起自己的气来,怎么就这样不坚定,人家还没说什么呢,自己这里就动摇起来。
外头已经有丫鬟林立,看见两人这样,虽然都是不动声色,可嘉娘基本上能猜到她们心里估计都偷偷笑起来了。
这算什么呀,嘉娘甩开了赵恪的手:“世子爷,世子爷要是还想在文华苑里待着就请自重一点,要不然就回守逸居去,那里自然有人陪着您胡闹。”
虽然一再隐忍,但到底还是冲口而出,赵恪一听,这妥妥的就是在因为守逸居里那两个丫鬟吃醋呢,心头一甜,拉着嘉娘进了西梢间里,他力气大,嘉娘又挣不开,又要在人前端着架子,嘉娘气的小脸儿通红跟他进了西梢间。
“我就知道你因为这件事情生气,都是我错了,我根本没动那两个丫头,都是为了气你,别生气了。”
赵恪从前还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嘉娘听了也有些不知所云,为了气自己?为什么要气自己。
以为说这样的话就能背原谅,简直太天真了,嘉娘一把推开赵恪:“世子爷,您动没动那两个丫头那是您自己的事儿,别往我身上乱扯,世子爷要是看上谁喜欢谁,尽
可以跟我说,我也不会有半个不字的。”
嘉娘脸色又沉了沉:“可世子爷这么给人没脸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两个通房吗?就是十个也使得。”
几乎是忍着心痛嘉娘才说出这种话,这是这个时代的标准要求,经过这件事情嘉娘是想通了,就算能防得住一年半年,今后少不得还是有人想要插进来。
从今天的兰儿,到今后万千慕名的女孩儿,赵恪身在这个位置,就注定他要经受的不是一般的**。
而在这个时代,对于男人三妻四妾的容忍,赵恪不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在道德上都没用约束,如今自己对他来说还新鲜,他还愿意哄着。
饶是这样赵恪还能为了气自己而去宠幸别人,那日后呢,当这种新鲜感消失的时候,难保他不会移情别恋。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诗经里早在千年之前就写出来了,男人总比女人薄情些,而嘉娘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在动情之前先绝情,学着不在乎了,等到真的有那一天,也会难过的少一些。
赵恪听了嘉娘的话,脸色沉了沉:“你真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而生气,而不是因为我宠幸了她们而生气?”
嘉娘点点头:“是,现在世子爷告诉我了,我就不气了,所以世子爷也不用再道歉了。”
赵恪脸黑如墨道:“好——你说的,只要我看上谁,你就替我张罗?”
嘉娘扬起脸,点点头道:“自然,我说到做到。”
赵恪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嘉娘道:“那我等着,今儿在院子里跟我说话那个小丫头就不错,你能把她亲手送到我**?”
嘉娘几乎是忍着泪,却还笑了出来:“有什么不可,世子爷今儿歇在哪儿,我一会儿就把她给您送过去。”
这个没良心了,赵恪一咬牙,甩袖子就出门了,扔下一句话道:“我在西厢,晚上送过来吧。”
文华苑里设了厢房,原也能住人的,赵恪这个意思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来做这种事情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嘉娘悄悄的拭了眼泪,赵恪从文
华苑出去了之后径直回了守逸居,琴书、侍画二人却不在,只有平素服侍的小厮原归在身边,见赵恪沉着脸从外头回来,忙上前道:“世子爷,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守逸居里点起了灯笼,赵恪的房间里却还是昏暗一片,赵恪坐到案前,对原归道:“去,拿酒。”
之前赵恪不去文华苑的时候,一个人也在坐在屋子里喝闷酒,今日原归还以为有所改变,没想到从文华苑回来还是这个结局。
原归只得去了,一时间外头的丫鬟进来想把室内的灯点着,赵恪一挥手将人赶了出去:“滚,都给我滚,不许点灯。”
赵恪在守逸居里喝闷酒,嘉娘也没好到哪儿去,想不到他真的说出让自己去给他张罗女人的话,可也是嘉娘自己找的。
明明那两个丫头在赵恪的房里待了一夜,他说他没碰,谁信啊。再者刘氏跟嘉娘说的那些话,定国侯对嘉娘的母亲算是情深了吧,人人都这么说,可二姑娘和嘉娘相差都不到一岁。
鹏哥儿这么多年,嘉娘以为他是忘不了简容媛呢,家里也有两个通房了。
还有京城里其他人就不说了,搞不好周晋安家里也早就有了通房,嫁给谁都是白搭,早晚要有这些人碍眼。
只是不知道那个恋上红尘女子的霍修明还有没有继续同长公主抗争,对月娘一往情深的四皇子有没有纳妾找通房。
嘉娘心里觉得别扭,从外头进来的合欢等人看到嘉娘这样也有些不解,刚刚不是都给两人留下空间了吗,怎么还是这样。
合欢等人进来许久,嘉娘才从自己的思维中走出来,看到合欢等人,笑了笑道:“摆饭吧,对了,把今儿在院子里和世子爷说话那个小丫头叫过来。”
合欢和蔷薇对视一眼,都觉得嘉娘是要弹压那个丫头,杀鸡儆猴了,心里也都十分高兴,跃跃欲试的。
谁知道嘉娘把兰儿叫来以后,却是问她想不想服侍世子爷。合欢和蔷薇都惊掉了下巴,怎么昨儿这个世子爷才纳了两个通房,今儿和兰儿说了两句话,又动心了,这才去找嘉娘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