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睁眼,和睡着的时候松懈的轮廓不同,马上就变得难以接近起来,好歹两人也是夫妻了好不好,干嘛这么凶,还是一大早上的。
嘉娘忘了之前还想讨好人家的心思,立刻傲娇起来,背过身去:“谁要看你啊。”
外头天还不亮,四下也是静谧无声,赵恪也不怕给人家听到,伸手捞过嘉娘来,逼着她和自己对视:“薛容嘉,你敢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他对自己有宠吗?还这么凶,嘉娘不禁嗤之以鼻:“赵恪,你少自己以为是!”
赵恪听到嘉娘叫自己的名字,脸色一沉,对嘉娘道:“你叫我什么?”
嘉娘脸色一红,前天晚上赵恪逼着她叫他少衡,嘉娘不肯,在那种情况下,只能被狠狠的欺负了一番。
赵恪逼近了嘉娘的面孔道:“需要我再强调一遍吗?”
之前两人没发生什么的时候,嘉娘还是求着赵恪巴着赵恪,这会儿想起月娘的话,应该是赵恪求着自己的时候了,为什么还要屈服于他的**威之下,应该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时候了。
嘉娘挺一挺胸膛:“赵恪——就赵恪!”
原本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儿的,赵恪低头看了看嘉娘,早晨刚刚睡醒,衣冠不整的,嘉娘马上脸色就变了,往后一缩:“你、你别过来啊。”
赵恪故意笑的邪恶,贴近了嘉娘:“你让我别过来我就别过来,是谁自己先头作死,还给我熬那种汤喝?”
嘉娘被整怕了,此时恨不得双手抱头大呼不敢,可是两军对垒,要的就是气势,此时虽然略处下风,不过还是有反败为胜的机会的。
于是重振雄风,对赵恪道:“你、你别得意,有你后悔的时候。”
赵恪哈哈一笑,毕竟头一天也确实把嘉娘折腾的太惨了,虽然赵恪对于女子不甚了解,可是妇女小百科姜呈毓似乎提过这么一嘴巴,这种事情太多对于女子养生不太好。
为了以后还能吃肉,赵恪也不急在这一时,何况也快到了他该练功的时辰,赵恪腾的坐起来,凑近嘉娘道:“好啊,我等着后悔的时候。”
说完便掀开帘子下床了。
留下嘉娘一个人愣在原地,原本以为会发生点什么的,结果就这么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嘉娘误以为我军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不禁洋洋得意起来。
因为今日醒的早,嘉娘也就不好再托大不去请安,只略略在**躺了一躺,等丫鬟过来摇铃的时候,嘉娘就起身让人服侍梳洗,换了衣服,快收拾好的时候碰见了从外头回来的赵恪。
自然是因为他练功完了,所以回到文华苑和嘉娘一起去给临江王夫妇请安。
嘉娘看着满头大汗的赵恪,嘴角噙起一丝笑意,连自己都没察觉道,却出言讥讽道:“世子爷怎么又回来了,怎么不去你自己的守逸居收拾更衣。”
这是在说赵恪之前在守逸居独居,不肯到文华苑来,岂料赵恪也反唇相讥道:“世子妃今日也起的好早,怎么,终于想起要做一个孝顺儿媳了?”
嘉娘被他羞的脸通红,跺了跺脚,也不等赵恪,自己领着人就往云清院去了。
王妃看见嘉娘一个人过来,倒有些奇怪,不是说昨夜赵恪就歇在了文华苑吗?
“嘉娘来了,怎么就一个人,恪儿呢?”
嘉娘听了王妃的话,红了脸道:“他早晨出去练功,回来还要收拾更衣,儿媳怕耽误了给娘请安的时辰,就先过来了。”
王妃听了一笑,这小夫妻大约是拌嘴了,不过看着嘉娘如今一副娇媚无力的样子,拌嘴就当情调吧,王妃也懒得去管了,只道:“有什么晚不晚的,你们年轻人贪睡,也是人之常情,我也不大爱早起,往后这请安就改成五日一回吧。”
嘉娘大惊之下道:“这可使不得,回头世子爷听见,又该说我不懂礼数,不知道孝顺娘了。”
王妃只笑,却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临江王道:“你母亲整日为你们的事操心,晚上也睡不好,就当是体恤她吧。”
嘉娘看了一眼临江王,临江王却满眼只看着妻子,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嘉娘看见这两人一把年纪了,常年不在一起,还这么恩爱情浓的,一时间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声若蚊蝇的应下了:“嗯,儿
媳知道了。”
等赵恪到了云清院的时候,王妃正和嘉娘说说笑笑的,见到儿子过来,王妃的心情甚好,跟赵恪说了请安的事儿之后又道:“都进了腊月了,你们衙署也快下印了,我看也没什么大事儿,你就多在家陪陪你媳妇。”
赵恪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道:“是娘体恤薛氏,不过有些事情她自己也得应付的来,要不要我陪倒不是第一打紧的。”
从赵恪一进门的那一刻起,嘉娘就觉得周围人看他们两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嘉娘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无奈众目睽睽之下还得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倒是赵恪,天生就那么一副表情,似乎毫不在乎的样子,嘉娘就学不来,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
一时间众人用完了早膳赵恪要往衙署里去,留下嘉娘在云清院陪着临江王妃说话,还没说两句呢,就被临江王给打发走了:“今日我和你母亲回她娘家去,薛氏要是还有事就说,没事就先退下吧。”
得,人家两夫妻恩爱,嫌自己碍事了这是,嘉娘也不是个没眼色的,赶紧就表示自己院里还有事,先撤了。
回到文华苑,嘉娘也无事可做,要说这两人没圆房之前吧,嘉娘对赵恪还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看不见了也不想。
可是眼下,嘉娘是不管看见什么都能联想到赵恪身上一下,嘉娘觉得自己这是要疯的节奏,赵恪对于她来说,只是生活的日常用品而已,是嘉娘获得高贵身份的一件衣服。
而前世的经历也让嘉娘对于动情这件事情格外的慎重,尤其是在这个时代,在不知道对方的心意下就贸贸然动了感情,最后受伤的人只能是自己。
想到这里,嘉娘就沉下心神,屏气静神的冥想一番,果然,再睁开眼时,心里的绮思就消退的一干二净了。
从前嘉娘在娘家的时候,要去闺学里上课,还要打理家事和嘉禾庄的生意,后来不用上课了,却要一心绣嫁妆,整日是不得闲的,如今到了临江王府,中馈还在王妃手里,嘉娘也没有一进门儿就要插手家事的心思,这么一来,要不是找人说话,竟然无事可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