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杨文月又来了几回,嘉娘这下是越听越上瘾,有时候还要问问月娘,月娘见嘉娘开窍了,讲的更加仔细了,还时不时拿自己出来举例子。
嘉娘想,即使在以开放著称的那个时代,能像月娘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种事情的,也是少数。而嘉娘在家的日子,除了月娘还时不时来看看她,其他的时候简直无聊透了。
每日除了绣嫁妆,偶尔到林氏的院子里跟着管一下家事,嘉娘没事儿是真的不往外跑了。
一直到了天气下了第一场雪之后,嘉娘看着天空打着旋儿落下的雪花,想不到自己也已经到这个世界三年了。
这三年里,嘉娘办了自己的铺子,如今这家铺子的规模越来越大,用人也越来越多,当初嘉娘在教坊司买出来的那一批人,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
嘉娘想建立的情报网也有了一点意思,这些人利用自己绣娘的特殊身份,打探京城各府内院的家事,然后分析朝堂走向,居然也有模有样的。
除此之外,嘉禾庄终于到了可以走向江南开分店的一天了,当初嘉娘投入的银子拓展西北市场,如今西北发展的良好,更加不止衣服铺子,还有首饰铺子也开在了京城和西北两地。
因为最近事多,嘉娘难免有些烦闷,对于嘉禾庄的事情过目的好像并不多,一直都是齐氏在打理。
外头天气阴沉沉的下了雪,嘉娘在屋子里做了一天的针线,觉得有些闷了,站出来透透气,却正好看见鹏哥儿从外头进来,鼻头通红的。
嘉娘把他让进了屋子,顺手给了鹏哥儿一双冬靴和几双袜子道:“顺手帮你做的,你过来的,也省的我自己跑过去给你送了。”
鹏哥儿接过放在桌上,对嘉娘道:“我来找你有事说,今日下了值,小王爷特意找我去喝酒了。”
小王爷说的就是赵恪,听见赵恪找鹏哥儿,嘉娘少不得要问一句:“哦?他找你喝酒,跟你说什么了?”
合欢递了一盏热茶给鹏哥儿,鹏哥儿接过喝了一口,才道:“倒也没太说你,跟我聊了些衙门里的事情,又说年后让我跟着他一块儿去西山
练兵。”
嘉娘点点头,不过赵恪特意找鹏哥儿去喝酒,也不可能只说了这一件事情,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倒也没接着问,等着鹏哥儿自己说。
果不其然,鹏哥儿犹豫了一下道:“小王爷说——他想见见你。”
这下轮到嘉娘吃惊了,原本还以为赵恪会让鹏哥儿带什么话给她,没想到赵恪这么直接,就要见嘉娘。
不过想想也是,赵恪的秘密大概知道的人不多,鹏哥儿也不清楚,要是直接传话有什么不中听的,别说鹏哥儿不会帮他传了,估计顾不上什么礼数当场就能揍赵恪一顿。
一想到这个人将会是自己未来的丈夫,嘉娘心里到底还是生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鹏哥儿看着嘉娘的脸色,嘉娘素来是最看重这个的了,大约不会和赵恪见面,因此道:“你要是不愿意见也没事,我跟小王爷说说就是了。”
嘉娘摇摇头道:“不,我可以见他,小王爷既然找到哥哥你,必然是有话要对我说,却又不能让你传话,想必十分要紧。”
“这样吧,自从皇上指婚,小王爷还没有到府上来过,虽说是皇上指婚,可民间也有相女婿的习俗,回头你把小王爷带到府上,到时候林氏自然会安排。”嘉娘沉思了一番,对鹏哥儿说道。
说起相女婿,一般都是父母怕女儿到了夫家吃亏,在两人定下来之前就要见一见男方的,可是府上如今除了鹏哥儿没有人真正关心嘉娘了。
林氏才不会真的认真替嘉娘考量未来的女婿呢,定国侯也常常不在家,若是赵恪到了定国侯府上,林氏肯定知道赵恪的意思,替他安排妥当的。
鹏哥儿素来听嘉娘的话,她说什么,鹏哥儿也就听什么,又道:“那什么时候合适呢?”
嘉娘笑了笑:“什么时候都行,只要小王爷有空。”
既然说定了,鹏哥儿没过几日就把赵恪领到了府上,果不其然,林氏就露了个面,然后寻个由头就离开了。
女婿到府上来,家里的女儿要不在后室,要不隔着屏风,总要看看自己未来的丈夫的,因此林氏一走,嘉娘就从后头出来,跟赵恪见了
礼。
林氏安排的也周全,这个花厅四周围是一个闲杂人等也没有,就是制造空间给这小两口说话用了。
赵恪看着嘉娘出来也毫不吃惊,反而一副——“我等你很久了怎么才出来”的表情看着嘉娘,嘉娘向赵恪见了个礼道:“不知道小王爷要见小女何事?”
看着嘉娘袅袅娜娜的行礼,赵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日在码头上送周晋安的小丫头最后会成为自己的妻子,而且还出落的这么好。
赵恪以手抵嘴,干咳了一声道:“咳,有些事情想和姑娘当面说清楚。”
嘉娘直视赵恪的眼睛,一双水眸雾蒙蒙的,伸手示意赵恪:“小王爷请说吧。”
虽然面上云淡风轻的,但嘉娘心里在咆哮,世子爷该不会要告诉她,自己喜欢的是男人,所以两人成亲后要各自守礼,不要越界吧!那月娘教给她那些东西该怎么办!嫁给世子又不能和离,嘉娘难道一辈子要搭在这上头?
赵恪却笑了笑道:“是这样的,姑娘先前和那位公子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既然你们两人互相有情……”
他似乎很是思考了一番,然后对嘉娘道:“这么说吧,我是来告诉你,到时候我一成婚就会外出带兵、驻守边关,接替父亲的职责,恐怕就要劳你一人独守空房了。”
得了,顺带还把自己黑了一下,结果还是含蓄的告诉了嘉娘,我有喜欢的“男”人了,我不会碰你的,你好自为之吧。
其实赵恪的意思是,你既然喜欢周晋安,我是不会强迫你的,虽然咱俩结婚,但你心里没我,我也不会强人所难碰你,你不用担心了。
含蓄的说法导致理解错误,两人算是在心思上差了十万八千里了,嘉娘以为自己听懂了赵恪的话,泠泠道:“世子爷说的什么话,小女不明白,不过恪守边关是保家卫国,世子爷不用特意跑来说一下,就算是几年难得一见,小女也不会抱怨世子爷的。”
嘉娘的本意是,我才没有和别人有什么事儿呢,有什么事儿的人是你吧,别往我身上扯,你不就是想带着周晋安到边关去恩爱嘛,去吧,我不拦着你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