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那个闪电老头的屋里,还没等自己把事情弄清楚,两个人就突然发难,一个往门外推,一个往门口拉,然后砰的一声巨响,就把自己关在门外了。
看样子,再想要那个老头打开门,是很难的事情啊!
梵呗终于知道当年唐僧他们取了经坐在大龟身上却被大龟抛回河里的心情了。
太憋屈了!
梵呗想到这,放弃挣扎着想跑回去,转而问南域国国王“那你告诉我哦,他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南域国王似惊讶了一下,然后望着梵呗认真地样子,又望了望四周无人,偷偷轻轻地对梵呗说“他呀,其实根本不是人!”
梵呗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燊的哭诉以及痛斥。
“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搬家,整蛊他的宝贝们,害得我赔了多少钱进去,南域国的国库都空虚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我儿子的师傅份上,我早就撵他出去了!”
“说是国师,其实一点用都不管,害我和晋国签了那些协议,那些族的老一辈的快要用口水淹死我了!”
“其实我这些年过得那叫一个苦啊!女儿嫁不出去,儿子找不回来,儿媳妇和老婆子整天不理我,害得我只好找这臭不要脸的说话……”
总算在断断续续的讲叙中搞清楚了事情。
这个闪电大师真的不是人,在南域国国王白燊还是小孩的时候,他就以老爷爷的姿态出现了,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你未来会成为国王。”
白燊没理他,因为当时的白燊有三个兄长,论资格与天赋他都是最最差的那一个,见白燊不理他,他生气了“你不相信我?”
于是闪电大师和白燊,打了一个赌,如果白燊日后真的成了国王,他就要给他一个姓氏。
白燊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当时闪电老头离开前说一句话,“可惜就是没用了点,”还用遗憾地眼神看着他。气得白燊不轻。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看见过那个老头。
二十年后,白燊的三个兄长因为各种原因死去,南域国的王位真的落在了白燊身上,这时他才想起了那个被他忘记二十年的老头来。而在册封那天,老头真的出现了,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笑嘻嘻地说他输了要兑现诺言。
就在册封那天开始,绿岛宫抛弃了沿用数年的姓氏,改姓为白。
这也是秦齐在遇见白鸰时根本没有想到对方身份的原因因为改姓的事情,外界人只有少量和王室打交道的人才知道。
然而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新一任的南域王埋下了日后统治的大危机。
擅自改姓,对于南域国上下而言,都是一件重大的事情,曾经无数臣子跪求收回成命,然而南域王“固执”不肯答应,其实白燊心里何尝不想,但那个诡异的老头子的话,他不敢不听。
事情还没完,老头子得意洋洋地拿到了南域王室的姓氏,在南域王宫里还拿到了大祭司一职,还成了白燊刚出生不久的小儿子的老师,然后还卜卦说他未来儿媳妇就在王后手中,然后刚
巧这时在外散步的王后捡到了白薇。
闪电老头似乎在验证自己当年说过的话,他说可惜南域王是个没用的王。果然这些年来,白燊无所作为,而且还一直在倒霉。
就这样又一个二十年过去了,这二十年里,闪电老头的相貌丝毫不改,似乎时间在流逝的时候唯独忘记了他,然而白燊,却由一个小孩,长成了一个青年,又到了如今的半百人。
闪电老头有很多住宅,光在南域国就有五六栋房子,他最大的爱好就是住在他赏心悦目的地方,坐拥他从九国各地搜刮而来的宝贝们。
闪电老头经常没有影踪,往往昨天晚上还和他喝酒,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他人影了,他拥有着神秘的能力,从教导白鸰身上就可以看出,白鸰学到的不过是他的千分之一。
托他的福,白鸰也成长为一个怪人,寻求世界上未解答的难题,还向往着南域国之外的世界,在他十五岁那年,就带着宫廷侍卫出走。
一去五年。
请这位大祭司占卜,他却从来只是笑嘻嘻的说没事没事,很快他就会回来的。
甚至那天晋国的太子过来和他签订协议,请他帮忙,他却只是躲在屏风后面看着,笑嘻嘻地说这是个不错的人。
那天晚上白燊垂头丧气地去找他喝酒,因为本来南域国是个自由的不受外界影响的国家,可这样一来,晋国的手就要入境了,虽然是帮他们开荒,但实在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那天晚上闪电老头也喝了很多酒,本来闪电老头生平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吃东西喝东西,那天白燊伤心过度,拿出了王室珍藏的森林翡翠,一种碧绿色的酒,只有在南域国森林王出现的时候才能取出来喝。
那天闪电老头喝醉了,说,有这么好喝的酒,南域一定不能灭国啊!
白燊听得糊涂,什么灭国?
老头白胡子一翘一翘,看着白燊说,好吧,我就帮你这个帮好了。
白燊以为他要为他解决与晋国签订的协议一事。但最后什么事也没发生,直到晋太子离开,他也没露过面。
回来后又恢复了一贯得意洋洋地样子,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并趾高气扬恬不知耻地要求为他重新打造一栋湖畔别墅以作报酬。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所房子和新搬家的闪电老头。
末了,南域王问梵呗“别墅是什么?”
梵呗表情复杂,“我也不知道。”
听完了这一整个故事,梵呗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虽然南域王说得磕磕绊绊,但梵呗却听得很揪心。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之类的东西吗?
或者,有巫师那样超越人能力范围的东西存在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白燊已经迅速被其他东西转移了注意力。
“我们在这!”
南域王高高地挥着手。
梵呗顺着他挥手的方向看去,是白鸰和白薇,手挽着手朝这边走来。
很般配啊,梵呗在心里赞叹,并且惊讶,
原来白鸰已经有了这样的伴侣。
白鸰走过来,白燊立刻瞄到了他们两拉着的手,嘴里嘀咕着“这个臭石头,表面上说着不要不要,最后还不是拜倒在我儿子的脚下。”
“父王在这里?梵呗也在啊。”
白鸰这样说。
白燊一听,马上扯起梵呗的袖子,眼睛看着白薇说“是啊是啊,父王正在和梵姑娘商量你们的婚事呢。”
然而出乎意料,白薇没有预期地被气哭跑走,而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梵呗身边,露出少女特有的略带害羞的笑“梵姐姐,我都听王子说过了,你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也可以当你的朋友吗?”
梵呗一愣,这和她之前在大殿上所看见的样子可是截然相反啊,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也微微一笑,“好啊,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到时候记得请我喝喜酒。”
白薇害羞地看了白鸰一眼,拉着梵呗跑开了。
白燊目瞪口呆“儿子,你对臭石头做了什么?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白鸰不理会白燊的调侃,面色凝重“你该问的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对白鸢做了什么,让她变成了那个样子。”
一天终于结束,夜幕降临。
绿岛宫上下灯火通明,远远看去像是在湖水中包裹着的一块美丽的仙境宝石,闪着夺目的光。
这个晚上,绿岛宫的湖水弯殿中,正布置成一个巨大的晚宴场景。
在这里,南域王宴请群臣,庆祝王子归来。
梵呗与白薇坐在一起,白薇身边是公主,公主挨着王后吗王后,王后身边是主位上的王,白燊王左手边坐着的就是王子白鸰。
这是一条长长的长方形的大桌子。整整占据了大半个弯殿。
王的左边是王子和群臣,王后的右边是公主和女眷。
一场人数众多场面颇为隆重的宴会开始举行。
白燊晚宴时一直心不在焉,不停地看向女儿白鸢,果然白鸰说的没错,这丫头魂不知给谁勾了去,一直面无表情,直直地望着正对面那盆金黄的烤鸭,难道今晚宫廷的厨师们因为王子回来了所以超常发挥做得格外诱人好吃?显然不是的,那么,就只剩下一种解释,据多年来的观察,南域王猜想,应该是思春了。啊不,有意中人了。
那么该是谁呢?今日宴会那些大族的少族人们都过来了,难道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位?
一边吃饭,一边想着女儿的人生大事,还要一边应对族里那些老不死的们的恶意眼光。打一落座,那些老臣新臣的目光就全落在自己身边的儿子身上,偶尔看向自己的全是恶意的赤果果的分明就是说着我们的王子回来了你这个罪臣快退位吧快退位吧。国王心里一片悲凉,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在位二十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王子不过是巡视领土一样地转了一圈怎么就让你们全部转心了呢?幸好自己本来就是要让位的,不然来个杀父夺权的简直太可怕了!转念又想想,这么优秀的继承人还不是自己生的,应该感谢自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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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