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请你自重-----第二卷 无情到此也销魂_第140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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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无情到此也销魂_第140章 大结局



半年之后。元青宫。

听到身后有轻缓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东雨梨抑制住那一丝因为紧张而砰然如敲鼓的心跳,转过身子,迎向那在她面前顿住身形的面如冠玉的男子,待看到他平静的带一丝丝的哀伤与踟蹰的眼眸时,心,终是不由的一沉。许是长时间没有说过话,甫开口,声音不免有些暗哑,唤道:“澄大哥。”

秋风澄望着面前的女子,不过三月未见,她晶莹剔透的小脸,仿佛又消减了不少。他知道她的憔悴是为何人,正如他知道她此刻来见他的目的一样。纵使这样,也无法磨灭他对她不由自主的关切,开口道:“梨儿……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

听得他的丝丝关心,东雨梨心头一暖,嘴角轻轻的扯出一个微微的笑容来,道:“我很好。”顿了顿,却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澄大哥……可有秋月白的消息?……”

从她唇瓣间吐出的“秋月白”三个字,清浅而温柔,有不自觉的轻怜密爱,秋风澄望着她难以掩藏的因为这个名字而来的紧张和不安,轻声道:“对不起,梨儿……我已经派人密密的去找了……但到现在还是没有他的下落……”

他看到随着他的话音,面前的女子,晶亮的如秋水般流转的眼眸中,有潋滟的光彩,慢慢的黯淡了下去,那种即便是早已猜到了这局面,却仍不由自主的失落与哀伤,让秋风澄的心,也随之轻轻的一伤。他有着千言万语的安慰,却无奈如鲠在喉,不知该怎样说出口,又从何说起。

虽然进宫之前,便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但亲耳听到依旧没有秋月白的下落,心,还是像被一根尖锐的针,狠狠刺了一下一样,有不期然的疼痛,沿着每一根血管,缓缓的漫延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距离那日已经大半年了……却还是没有秋月白的消息……就连尸首都不曾找到……

抹去那层层叠叠如潮汐一般侵袭在心底的哀伤,东雨梨的嘴角,轻轻的扯出一抹苦涩而勉强的笑容来,像是在宽慰秋风澄,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似的,道:“没关系,澄大哥……只要一日没有见着他的尸首,便就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不去追究这样的奢求,到底是有多微乎其微,又或者是多么的自欺欺人。如果这一世都找不着秋月白,那她就这一世抱着这样的幻想和希冀……

只是她这样的近乎逃避的乐观,与对那个男人难以割舍的执念,落在秋风澄的耳朵里,眼睛里,却是如此的刺痛,他很想顺着她的话头,告诉她“是”,但是一转念之间,张了张口,他却是不由自主的心一狠,牙一咬,道:“梨儿……你心底也是知道秋月白尚在人世的可能,有多渺茫……当日,你们掉落的悬崖,根本深不见底,况且那里本就鲜少人烟,又常有野狼出没……那些侍卫找了七天,才找着了入口,下到谷底,但根本没有秋月白的踪迹……就连尸骨都无存……”他知道自己说出这样的事实,会有多么的残忍,但是他不想眼前的女子,再这么抱着一个虚假的希望,自欺欺人蹉跎下去。除此之外,他幽暗的不见天日的心底,其实是有着一丝丝自私的贪婪的卑微的奢求的吧?如果她接受了那个男人的死亡,是不是可以代表着她会渐渐的忘却他,而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这毫不留情的讲述,像青天白日里的一道霹雳,在东雨梨的耳边轰然炸开。她何尝没有想过……秋月白已经不在了……但是只要稍稍的一触及到这样的念头,便被她狠狠的截断。她根本不愿意相信,也根本不愿意接受这样令人心悸、令人绝望的揣测。

当日,她被栗苡薰追杀的人,击落悬崖,而秋月白竟奋不顾身的随她跃下的一幕,就像无日或忘的梦魇一样,涌向了她的心头,历历在目,却又如同飘渺的雾气一般,抓不住,留不下……

**

且说当日,东雨梨在栗苡薰咄咄逼人的攻势下,一个重心不稳,脚步踉跄,竟向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摔去,身子凌空的瞬间,她却看到一具挺拔颀长的身影,毫不迟疑的随着她坠落的身子,纵身一跃的跳下了悬崖,耳边烈烈的风声中,东雨梨听得他凄厉的温柔的唤她:“东雨梨……”

原以为两个人就要这样不停的坠落于那看不到边际的崖底,秋月白却在半空中奇迹般的抓住了她的手,同时也抓住了山腰处,一块突起的石头,暂时摆脱了粉身碎骨的命运。惊魂甫定之余,却也顾不得那尖锐的石头,根本支撑不了悬浮着的两个人的重量。

头顶上是十几二十丈距离的陆地,脚下是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崖底,东雨梨的心,怦怦直跳,不为他俩命悬一线的安危,仅仅为着那个此时此刻,紧紧拉着她小手的男子……

“秋月白……”,东雨梨抬眸,喃喃的唤道。她很想问他,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随她跳下来?难道他不怕会命丧崖底吗?而他此时此刻又可会恐慌、可会后悔?……千言万语在喉咙之中激荡,待迎向秋月白那坚毅的了然的温柔的像是随时都会满溢出来的瞳孔之时,顿觉一切的话语,在这一刹那之间,都再也不重要。心中那巨大的狂喜,像是喷涌而出的火山岩浆一样,要将她淹没……即使是这一刻,要她就此死去,她也会无憾的微笑着粉身碎骨……

支撑着两个人重量的石头,正在一点一点的松动。秋月白垂眸,直直的望着那与他相隔两人的手臂之间距离的东雨梨,像是有无限的轻怜密爱、情深意浓,说不出口,却也无需说,只柔声问道:“你可害怕?”

他看到她柔软的唇瓣间,缓缓的露出一抹清丽的笑容,纯美的像三月间绽放的第一朵梨花,他看见她轻轻的却是毋庸置疑的摇了摇头,秋月白的嘴角,也不由的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道:“你可愿意与我同生共死?”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东雨梨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这么的甘心情愿的吐出这么老套的一句话来,但除此之外,她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来宣告她跳跃的激荡的心绪,“生同衾,死同穴……秋月白,我很快活……”这样高的悬崖,落下去必定会粉身碎骨,零落成肉泥的吧?到时候,她的骨血中有他,他的骨血中也有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就不会分开了吧?

秋月白望着那个女子眼中不曾掩饰的坚决与温柔,她澄澈透亮的眸色,有深深浅浅、浮浮沉沉的流光溢彩,那样的美好清丽的眉眼,让他忍不住想轻轻的抚摸,最后一次……但是,他够不着她……没关系,就让他再这样多看她几眼,将那早已烙印在他血液之中、他呼吸之中、他生命之中的人儿,再刻的深一点,即使到了阴曹地府、碧落黄泉,即使到下一世,他也不要忘了她……

支撑住两人的石头,已经迫不及待的要随着他们一同陷落。秋月白听到几十丈遥远的崖顶上,秋风澄凄厉的呼喊着他与东雨梨的名字,那样的清晰,却又不真切,他看向身下的女子,她氤氲着秋水般雾气的眼眸之中,惟有他的倒影,他不知道自己原来在她的瞳孔之中,是如此的美好……

秋月白的眼中,划过一道伤痕,一瞬之间,仿佛有大片大片的浮光呼啸着掠过,像是突如其来的无穷无尽的依依不舍,以及势在必行的释怀和放弃,然后这一切的矛盾挣扎,全都化作一缕缕的轻怜密爱、款款意浓。东雨梨恍惚间,听到他轻淡的飘渺的像是来自天际一样的声音,说的是:“东雨梨……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这无限依依的三个字,如同世间最动听的情话,像烟花一般在东雨梨的心间,盛开绽放。秋月白清浅飘忽的“我爱你”,还在耳边萦绕,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她也爱他……但觉他灼热的大掌,似用尽了全部的力量,拽着她纤细的手腕,向上扯去……他听见他决裂的声音似乎喊道:“秋风澄,救她……”

然后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着往高处推去,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一样,不停的向下坠落,两个人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拼了命,想要抓住他的手,却被那跳到半空的男人,狠狠的抱住她的身子,拽上了崖顶……

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下沉,她甚至能看到他清清冷冷的嘴角,挂着的最后一抹温柔的笑容,清楚而泠然……她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消失在那缭绕的蒙蒙雾气中,再也看不见……

**

回忆到此截断。东雨梨摸摸自己干涩的眼角,一滴泪都没有。就连她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瞳孔中,她都没有流一滴泪水。任凭她跪在崖边凄厉的呼喊着“秋月白”三个字,她都哭不出来。那样咸涩的**,就像是被他带走了一般。

如果不是秋风澄后来将她打晕,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次跳下悬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她看到了祈云未,他手中领着的小小孩儿,却不是她的小白又是谁?原来当日祈云未与栗苡薰见面之后,便被她下了迷药,锁于地牢之中,待醒过来逃出去之后,赶到崖边,一切已成定局。他没能救得了秋月白……所幸他找到了被栗苡薰用来威胁东雨梨的她的孩子……听说亲眼看着秋月白坠落悬崖的栗苡薰,整个人痴了一般,被祈云未带走,不知归向何处,东雨梨也不甚关心……

若不是孩子的出现,让她死

了的一颗心,活络起来,听着他喃喃的口齿不清的叫着她“妈妈”,她知道自己不能死……况且恢复皇位的秋风澄,已经命人下到谷底去找寻秋月白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前三个月,她日日夜夜的盼着他的消息,很多时候,她都以为他会突然跳出来,冷凝的、凉薄的、邪魅的叫她的名字,但是醒来的时候,却原来不过是梦一场。没关系,她可以继续等。面对着秋风澄压抑的炽热的眼眸,她回到了安平镇双林村,又是三个月过后的现在,她来宫中听消息,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杳无音信。

秋风澄的揣测,何尝不是人之常情?这半年来,东雨梨不是没有想过,秋月白不在了这一可能,但是每每一念及此,便被她狠狠的截断,不,她不相信,她也不愿意接受。

秋风澄望着眼前神情飘忽的女子,心,狠狠的一痛,再也压抑不住那激荡的情感,开口道:“梨儿……放下他吧……他当初将你推向我,也是希望你好好的活着……梨儿,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将小白当做我自己的骨肉……不要再执着了好不好?秋月白……也不希望你再为他耿耿于怀至此……”

听到从旁人的口中,说出“秋月白”三个字来,东雨梨还是不自禁的有些恍惚。秋风澄温润如玉的眼眸中,有对她深切的关怀与从未消减的爱慕,但她心底的那一丝涟漪,却除了那个名叫秋月白的男子,再也不会为任何人跳动了。

东雨梨轻轻的移开他覆在她手上干燥温暖的掌心,温声道:“澄大哥……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但是我的心里,也许从一开始,就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人……无论秋月白是生是死,我想这一点都不会变……”

她看到面前的男子,缓缓垂落的大掌,有着无限的落寞与萧索,东雨梨的心,虽内疚却坦然,轻轻的将手腕上的玉镯褪了下来,继续道:“澄大哥,这只镯子,早该还给你了……我想将来,你一定可以遇到一个真心值得你为她亲手带上这玉镯的女子的……”

碧绿的镯子,缓缓的流淌着玉石特有的温润的光彩,秋风澄伸出手接过来,触手之处,却一片冰凉。东雨梨纤细的手腕上,空荡荡的显露着那一道丑陋的疤痕,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闪烁着流光溢彩夺目的颜色,那是属于她和秋月白之间的记忆,那狭小的空间,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存在了吧?……

秋月白目送着那一抹单薄纤瘦的身影,缓缓的向宫外走去。橙红色的夕阳,在她的身上,浅浅的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美好而飘渺。就像是一场绮丽的梦一样,他拼了命的想要抓住她,想要留下她,但是,天亮了,他终究是不可避免的失去了她。手心中的‘鸾凤和鸣’的镯子,有微微的凉意,他此生已经遇到了那个真心值得他为她亲手带上这玉镯的女子,所以不会再有第二个了吧?……

东雨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秋风澄的嘴角,轻轻的扯出一个清浅的笑容来,忧伤如水,却甘之如饴……

**

日子如水一般滑过。没有特别快,也没有特别慢,距离秋月白的失踪,已经一年有余。

这一年多中,元烈王朝在秋风澄的治理下,休养生息,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自是不在话下。而且听闻皇上不久之后,将会迎娶新科状元的妹妹,传言这未来的贵妃娘娘模样清丽,与先前薨逝的皇后娘娘东雨梨眉眼间倒有几分相似,不过谁也没见过,这流言蜚语也就渐渐的不被提起了。

双林村却仍是一如既往的安平泰和。谁家的儿子娶亲,谁家的闺女嫁人,谁家的孩子满月,大大小小的喜事,便足够整村人热闹好几天了。

方言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一汪静然清澈的水一样,没有什么大风大浪,除了她那两岁半的儿子小白,常常做出一些古灵精怪的事,让她哭笑不得之外,便经不起一丝丝涟漪了。

望着儿子那几乎与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还有他小小年纪便显现出来的个性十足,总是在不经意间让方言陷入恍惚。

一年多过去了,秋月白还是无声无息。慢慢的,方言也便习惯了这样的等待。没关系,她会一直等着他的,一年等不到,那就十年,二十年,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再见面,阴曹地府,碧落黄泉,总会有那么一个地方,等着她与他的重逢的……

**

这天,正赶上安平镇的大集,方言挨不住儿子的软磨硬泡,只得带他去集市上逛游。人潮汹涌,倒也十分的热闹。一路上,小白小大人般指挥着他的娘亲,一忽儿向东,一忽儿向西的,那煞有介事的眉眼,真辜负了他的小小年纪,但也算是玩的不亦乐乎。

路过一个杂耍摊子,听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叫彩声不断,心痒难耐,无奈人儿小小,个子小小,根本连瞄一眼都喵不到,方言正打算将他抱起来,让他一睹里面的景象,却突然听得身边的儿子近乎幽怨的声音道:“如果爹爹出门还不回来,妈妈你就给小白找一个新的爹爹吧……像那边那样的就行……”

这惊世骇俗的话语,让方言的一张老脸,不由的一抽。这妖孽的儿子,小小年纪,从哪里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莫非这就是她这个现代人,与古人结合的后遗症?忍住颤抖,方言顺着他那胖乎乎的小手指点的方向看去,原来是一个魁梧壮实的汉子,正将他也是三两岁的儿子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看戏法,想来她家儿子这是羡慕人家了。

方言还没有来得及苦口婆心的教育儿子一番,却突然听到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接口道:“小子,你敢怂恿我的女人为你找一个什么新的爹爹,是不是想被打屁股啊?”伴随着这邪魅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小胳膊小腿的小白,便被一双大掌给抱了起来,他骨碌碌的一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眨巴眨巴的盯着那面前抱着他,现在与他一般高的男人,然后蹦出一句话来,说的是:“你就是我爹爹?……妈妈老说你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原来都是在骗我……你哪有我长得好看嘛……”小嘴一撇,显然是为他眼神不大好使的娘亲不屑一顾……

方言望着那个笑得一脸狡黠、目光清澈透亮、灿若星辰,与小白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男子,心,砰然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苏醒复活了一般。她的眼睛,再也无法从那个俊朗飘逸的男子的脸上移开。她这一生一世,都不会让他再从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

半月之后,先前出门经商的白大哥,在归家之后,执意要与他的娘子白大嫂举行一场婚礼,以弥补当年两人成亲时,因为家贫而一切从简的仪式。整个双林村的人,都在啧啧称赞着这白大哥是多么的有情有义,就算飞黄腾达了,也都不抛弃糟糠之妻。

望着镜中身着大红色嫁衣的如花美眷,方言就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村里人口中的“糟糠之妻”了。唉。煞有介事的叹了一口气,嘴角却难掩从心底透出来的丝丝的喜气。

将最后一支珠花插在了盘好的发髻上,方言正打算将盖头蒙上,等喜婆回来就出去拜堂,却突然听得身后有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唤道:“梨儿……”

那样熟悉的声音,让方言的心头突地一跳。下意识的转过身去,一眼就看到那眉眼含笑、神清气朗的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时之间,千头万绪纷乱的从心底掠过,也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悲伤,犹带三分的震惊,三分的茫然、三分的苦涩,喃喃的唤道:“辜大哥……”

可不是此时此刻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却不是自从她当日被抓回宫,便一直杳无音信的辜遇之又是谁?

辜遇之也看着面前的女子,今日的她,一身大红色的嫁衣,愈发衬得肤光胜雪,眉目如画,一双清亮的眼眸,如柔美的春水流淌着从心底而来的喜悦的光彩,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娇艳动人。不由的由衷轻叹道:“梨儿……你今日真美……”是因为她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缘故吧?明明知道应该为这美好的女子而高兴,但辜遇之却还是难掩心底那一丝淡淡的哀伤与酸涩。尤其是那一声久违的“辜大哥”的呼唤,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当日两人相遇、相识、相知的种种。

而他亲昵的一句话,却也让方言不由的心潮澎湃,就仿佛那分离的数年光阴没有流过,所有的伤害也不曾发生过,就像一对老友最寻常的问候一般,恍如隔世,恍如昨日。千言万语,哽咽在她的喉咙间,有太多的疑问、有太多的衷情要诉,却不知从何说起,又该如何说……

只是她这激荡的思绪,还未得到稍稍的平复,便听得一个清清冷冷略带不满的声音接口道:“辜遇之,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能在我的婚礼上,调戏我的新娘子吧?”

出现在门口的,正是适才在外间招呼客人的一身同样大红喜服的新郎官秋月白,不,现在应该叫做双林村的白官人。

秋月白扫了一眼他娇艳如花的新娘子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那微微笑着的辜遇之,想到刚刚听他亲热的唤他的女人“梨儿”,便不由的眉头一皱道:“这里没有什么你口中的‘梨儿’,只有我马上要拜堂成亲的娘子白大嫂,以及我儿子小白的娘亲……”他刻意加重“娘子”与“娘亲”两个字眼,显然是在提醒那久别

重逢的两个人,眼前的女子的身份,拐弯抹角的宣告自己的所有权。顿了顿,仍不放心的警告道:“所以辜遇之,你少打我娘子的主意。”说话间,已经蹿到了他口中的娘子的身边,气势恢弘的将她一把揽在自己的怀中。

他的话音刚落,方言与辜遇之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听得一个清清脆脆的女声接口道:“他敢。”随着这声音出现的,却是一个神采飞扬、面容清秀的女子。方言注意到,辜遇之在看到那突如其来的女子之时,眼眸中情不自禁的油然而生的款款笑意,那样的温润宠溺,应该是恋人之间特有的吧。

便见那清清爽爽的女子,毫不扭捏的走到辜遇之的身边,大大方方的挽向他的手臂,脆声道:“我的辜大哥才不会打你家娘子的主意呢。就算是你肯,我还不答应呢!是不是辜大哥?”

便见那一向神色坦然的辜遇之,在听得女子这大胆的话语之后,耳朵竟也是不由的红了一红,却并没有要甩开她的手臂的意思,嘴角扯出一个微微的笑容,似尴尬、似无奈的唤道:“英儿……”

却见那被唤作“英儿”的女子,眨巴眨巴一双晶亮的眸子,开口道:“我说的是事实,要不是辜大哥你为这个人治伤治了一年,我们俩早就应该成亲了……”

方言在一旁听得又是清楚,又是糊涂的。当日与秋月白再见,她也曾问过他这一年来发生了什么,他告诉她的是,他摔下悬崖之后,被一个好心人救了,但因伤势过重,一直昏迷了数月,醒来之后又将养生息了许久,才得好转,前前后后一蹉跎,便是一年多。他并没有提过是谁救了他,她也没有问过。实际上只要他还活着,他回到了她的身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现在却蓦地听秋月白亲口提起辜遇之是他的救命恩人,方言想不好奇都难,不由的插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便见眼前的三人一个照面,便由辜遇之娓娓的将一切前因后果道来。原来当初秋月白是真的放过了辜遇之,并没有害他承受什么“宫刑”,不过是一来为着自己的所谓颜面掩人耳目,另一点也是自私的想着断了当时东雨梨的念想。其后辜遇之行走江湖,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男扮女装的英儿,遂一同游山玩水。秋月白落崖那一天,恰巧他俩路过那个谷底,于是便自然而然的救了秋月白。

辜遇之说的很简略,但方言却情知他救着秋月白一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碰巧罢了。不过他不愿提,她也便不问。至于他与英儿两个人,是如何由女方的死缠烂打,到现在的两情相悦,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过程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辜遇之在瞧着那英儿的眼神之时,毫不掩饰的温柔缱绻,让她真切的为他高兴、欣慰。那先前一直耿耿于怀的内疚,也在今天,终于可以释然。至于秋月白骗她、瞒她的这笔账,哼,等成亲过后有他好看的。

扰攘一番之后,两个人终于拜了天地,大局已定。整个双林村的人,都聚在一起,觥筹交错,一片喜庆热闹。正当方言准备回内堂之时,却见一个小厮手捧一个梨花木的精致锦盒向她走来,便听他开口道:“白夫人,这是您京城的一位故人,听说您和夫君久别重逢,共结连理,特意祝贺,送您的一件东西,还望您与夫君不要推辞,一定要收下。”

随着机括开启的轻微响声,便看到红底的锦盒中,静静的躺着的正是昔日戴在她手上的“鸾凤和鸣”的镯子,从那小厮说“京城的一位故人”,她便已猜到了是谁,只是当真看到这玉镯时,眼眸却还是不由的一伤。

一旁的秋月白,显然知道她瞳孔中的一抹水汽从何而来,一把将她手中的镯子抢过来,还真是让人觉得刺眼,刚想毫不客气的退回去,但转念间,却道:“多谢你家主子。我与我家娘子一定不负这‘鸾凤和鸣’的寓意。”反正这镯子本应是他娘亲的,一代代传下去,现在既然那个人愿意物归原主,他干嘛不要。说话间,便要将这翠绿的镯子,戴到她家娘子的手上。

却突然听得一个轻柔娇媚的声音道:“祈大哥,你看那个镯子跟薰儿手上的好像啊。”这不轻不重的话语,在一片嘈杂热闹的人声中,却是清晰泠然的冲到方言的耳朵里。下意识的向着那声音的女人看去,心,便不由的重重的一沉。便见那一身浅紫衣衫的美丽女子,却不是自坠崖之后,便杳无音讯的栗苡薰?而她的身旁,那俊朗坚毅的男子,正是祈云未。

在方言与秋月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祈云未已经牵起身旁人儿的手,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温和轻淡的微微一笑道:“白大哥,白大嫂,恭喜你们,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

方言的心,不知怎的就一酸,唤道:“祈大哥……”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他身旁那如不食人间烟火般美好的女子身上。

祈云未知她在犹疑什么,微微一笑,率先开口道:“这是我的娘子薰儿……她因为一年多前,出了一次意外,醒来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薰儿,这两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白大哥、白大嫂……”

便见那栗苡薰听他的介绍,甜甜的一笑,道:“你们就是白大哥和白大嫂啊?我听祈大哥说,你们是好朋友,今天是你们成亲的大喜日子,我们要回家乡,所以顺道来恭喜你们。”她如水的眼眸,澄清透亮的望向面前身着大红喜袍的一男一女,就像在看一对虽是夫君的好友,爱屋及乌却难掩陌生的任何人一样。然后她的目光落于方言手腕上带着的镯子,又看看自己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玉镯,然后开口道:“白大嫂,我们两人的镯子一模一样,就好像一对一样……正好我和祈大哥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什么贺礼恭喜你们成亲,不如我就把这只镯子送给你吧,正好是成双成对的好意头。”说话间,已是将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的玉镯给褪了下来,毫不犹疑的戴到了方言的手上。

望着两只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鸾凤和鸣”的镯子,在摇曳的喜烛的光彩映射下,流光溢彩,熠熠生光。她看向那浑忘前事的女子,那平和的心满意足的与祈云未对视的目光,让人毫不怀疑这对年轻的夫妇应是如何的相应如宾、恩爱缠绵。

后来才知道,栗苡薰的失忆,并非是意外,而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服下的一味“幽梦断”的药。欢情去逐远云空,往事过如幽梦断。人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像她一样,一觉醒来,所有不开心的都一并遗忘,新的生活,重新开始,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方言望望身边的男子,那样眉目清朗、神采奕奕的男子,从此之后,便是自己名副其实的丈夫。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她都只愿记得眼前的美好,以往种种所有的伤害,所有的痛苦,都让它随着逝去的岁月,一同抛却吧。

**

三个月之后。

某男一脸怨尤的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忙东忙西,而某女及某小白,还不知好歹的一脸鄙夷。待他一碟牛肉下锅之后,某女更是掩住口鼻,直接冲向屋外,不停的干呕起来。某男忙不迭的丢下锅碗瓢盆,又是倒水,又是轻拍背部,一脸着急的殷殷询问,就差拔腿去请大夫了。也难怪,他的亲亲娘子这已经是连日来第三次呕吐了。忧心冲冲的看着他家娘子,却见她悠悠的神色奇异的望了他一眼。

小白瞧着他爹如临大敌的跑出去照顾他的娘亲,过了一会儿,却傻呵呵的一脸兴冲冲的又跑了进来,想当初他刚认这个爹的时候,还觉得他挺英明神武的,勉强当自己的爹爹也还行,哪知现在在她娘亲的**威下,越来越奴颜卑膝了。唉。

小白看看锅中那有些黑漆漆的菜,一脸不乐意、煞有介事的道:“爹爹,一定是你做的饭饭太难吃了,光是闻着味道,娘亲都受不了。唉。”

某男丝毫不介意儿子的批评,依旧傻呵呵的笑着,半天才突然神秘兮兮的将那背着手充小大人的某小白抓到自己面前,兴冲冲的问道:“儿子,爹爹妈妈马上就要给你生个弟弟妹妹玩了……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便见小白那黑漆漆乌溜溜的一双大眼,一副理所当然还用问的表情,道:“当然是弟弟了。”

某男兴致勃勃的问:“为什么?”

便听那小白满脸不情愿,又了如指掌一般的样子道:“一个老妈都这样麻烦了,万一再来一个比她还笨、还厉害的妹妹,爹爹你的日子,以后可怎么过?”

某男看着儿子那一脸的同情,嘴角一抽,望向站在门口,目光如放箭的亲亲娘子。然后毫无例外的听到一声河东狮吼:“小白,你是不是又屁股痒痒了……”

某男忙毫无膝盖的蹿到娘子的面前,软声道:“娘子息怒,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能生气……为夫就喜欢娘子生一个跟娘子一模一样的女儿,呵呵……”

小白看着他爹一脸谄媚的笑着小心翼翼的摸着他娘亲的肚子,那个模样,还真应该将自己这“小白”的名字改成他叫才是……

唉,可怜他这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偏偏被他这个不靠谱的娘亲取了一个怎么听怎么像一种名叫小狗的动物的名字,可让他长大了以后怎么活啊?不行,等他娘亲哪天高兴了,他一定得强烈要求她把这个名字给改了。

暗暗的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某小白决定从此之后,要为他的名字抗争开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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