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看戏
“咳咳……我只需借他一用便可。”伊妍清了清喉咙说道。
“夫人用得着小的的地方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竭尽全力。”张宽应和道。
南宫伊妍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來……
张宽缓步走进南宫伊妍,曲低身子将耳朵凑向南宫伊妍,听着……
南宫伊妍轻语了几句,他便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红绸好奇地心直痒痒,真想问问主子,她到底使了个什么法子。
钱老板欲言又止的,应该是如红绸一样很好奇,却是不敢问这夫人,怕惹了他不高兴。
南宫伊妍讲他的举止尽收眼底,只是笑道,“老板你静待片刻,明日便有起效,到时,我再与你來兑了那承诺。”
“好……好……多谢夫人。多谢夫人。”钱老板自然不敢再多问,只是不停地道谢。
南宫伊妍摆了摆手,便带着红绸与风影离开了雅间,桌上,还不忘留下一锭银子……
走在热闹的街市上,红绸急促地问道,“小姐你使了什么法子,我们这是去哪里,”
这个问題,也是风影想问的。
“去看你喜服的绸缎呐。”
“什么。我们不是去那家新开的客栈吗。怎么去看绸缎了。小姐。”红绸难以置信地睁着杏目,大声叫道。
“我叫那小二办事去了,得费点时间……那正好得空,去看看有些什么好的绸缎,算是我送你的贺礼了。”
“原來如此。”
风影简单地应了句,心中的疑惑似乎悄声离去了。
王妃极聪慧,做何事,心中必定是打好算盘,不打无把握的战。
到了锦绣无双,黄老板极为热情,并且亲自招呼了她们。
红绸第一次如此贵气的绸缎庄,不由被吓了一跳。
这家锦绣无双是都城最好的绸缎庄了,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店铺啊。
“哟,王妃您來了。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黄老板一见是这位得宠的王妃,马上迎了上去,热情地问道。
这老板,记性还真不赖,上次來这,也是一月多前之事了吧……
“老板何须如此客气,唤我夫人便是。”淡淡的语气,却是叫人不容拒绝。
“是,是,夫人,请问您要些什么样子的绸缎,本店刚进了一批新货,一定有您喜欢的样式。”说着,他领着他们來到了一个柜面,上面摆放着五颜六色、琳琅满目的绸缎和布匹。
“给我们看些做喜服的料子……”
黄老板应了一声,便从那堆华丽的绸缎里抽了几卷赤色的绸缎摆放整齐,“这一批是新來的货色,都是从宁安那里运过來的,您看看合适不,”
红绸知道,宁安是盛产绸缎的地方,不由一惊,一喜……
“红绸,來看看,喜欢么,中意的话,我就全买下了。”
“啊,全买,这里少说也能做成七八套喜服呢,红绸哪穿得完。”红绸惊呼道,主子以为她要嫁几次人呐。
南宫伊妍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难得的喜事,我太开心了。那你挑一两匹,给这儿的师傅帮你做。”
红绸便抚了抚那些赤色绸缎,这是她多么渴求的一天啊。穿着大红喜服,嫁给能够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
丝滑。摸上去的第一触感,便是滑如丝……
这几匹绸缎都十分好看,红绸还真不会选了。
左手边的一匹是红色嵌着金丝,再临边,是红底米分花样式的,最右边的是稍浅色的红,显得沒那么贵气。
最后,她手落在了中间一匹,纯纯的赤色,沒有一点其他的元素在里面,例如刺绣,金线什么的。
“就这匹吧,小姐。”红绸笑着道,眼里尽是幸福的影子,弯成月牙儿。
“好。老板,请你们这的师傅裁制一套喜服,样式不必繁琐,但要精致,最好越快越好。”
红绸还是喜欢简单的式样,一如她的心,那么淳朴简单,毫无心机……
“红绸,我说的可对,”
清瞳里是毫不掩饰的诧异,“小姐你真了解红绸,说的丝毫不差。”
“那是。你小姐我,是不是很善解人意,那你以后得更卖力地伺候我了。”她轻戳着她的额头,宠溺地说道。
清冷的黑瞳闪过一丝惊愕,他从來不知,主仆之间,竟也能如姐妹般相处,那么自然,那么温馨……
“是。是。红绸一定会得。”红绸如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待红绸量完了身,选好了样式,南宫伊妍就打算再去玉苑看看,为红绸选几件首饰,她的嫁妆,她要为她一手操办好。
玉苑改了名字,唤作,玲珑阁。
很适合的名字。里面的饰品还当真是件件精致,玲珑剔透的。
老板娘依旧是素人,坐镇在店铺里,据她所言,生意越來越好了。
她挑了几件式样清新简单的玉石簪子,翡翠镯子,但龙凤镯还是得去金楼买才行,毕竟,带金镯子那是自老祖宗传下來的。
买好了龙凤镯,一些大物件的嫁妆也就置办的差不多了,正好,也是适合去看场好戏了。
“肚子可饿了,”她问红绸和风影。
“奴婢是有些饿了……”红绸摸摸瘪瘪的肚皮,说道。
风影却是依旧一张酷酷的面瘫脸,“属下不饿。”
她剜了不会说话的风影一眼便拉着红绸向客似云來那个方向走去,只不过,去的不是客似云來,而是新开的那家客栈。
豪客來,一靠近那条东门大街,最惹眼的就是这家红红火火的名叫豪客來的客栈。
普通的大红色油漆装饰着,门口两只石狮,真如风影所言,并无什么奇特之处,而且,是俗不可耐。
一些着花哨的薄衣女子正甩着五颜六色的绢帕拉着來往的客人……
“豪客來,莫非,这就是那家客栈,”红绸疑惑问道。
“沒错,就是这里。”风影回答道,方才他见到的就是这一家了。
“咦,为何來这里用膳,”红绸笨笨的脑袋哪想的到南宫伊妍在想着什么,倒是风影极聪明,淡然说道,“看戏。”
“好了,我们进去瞧瞧便知。”
一进到内堂,果不其然,这家客栈堪比风月场所了。
里面清一色的全是男性客人,而每一个男客人的身边都有一位姑娘不停地敬着酒,喝的好不欢乐。
只可惜,这场欢乐,就快要变成噩梦了。
他们要了一壶清茶,一碟点心,找了个角落的安静位置坐下……
她叫他们一起尝了这豪客來的点心,果然,这卖点,不在点心上。
“呸,好难吃啊。这是什么挂花糕,甜得牙疼。”红绸刚咬下一口就吐了出來,生气地大叫。
南宫伊妍也不禁皱眉,的确是难吃了点。
只有风影云淡风轻地吃完了一块,看不出什么表情……
“风侍卫,你不觉得难吃么,”红绸是打心眼地佩服他,竟然吃的如此笃定。
“难吃。可如果像你们这样,吃了都吐了,我们很快就会被人知道,我们并不是來饮茶的。”
伊妍轻颔下首,淡然地将清茶喝完,眉间,不见了一丝微皱的痕迹。
“陈大福,你好呀,竟敢背着老娘喝花酒,活的不耐烦啦。”人未到,一声洪亮的声音已经先传至到了内堂。
只见一名与红衣姑娘聊的甚欢的中年男人,吓的把酒壶都摔至地上,腾是一声便站起了來。
他应该就是那妇人口中的陈大福。
陈大福抖着双腿,正欲逃走,不料正巧被迎面而來的凶悍妇人抓个正着,一下子就被拧住了耳朵。
“哎哟……哎哟……你轻点儿……疼。”陈大福颤着声叫道,脸上全是惧意。
看來,真是个极怕娘子的男人。
伊妍轻掩着嘴,笑了。这男人,真是窝囊。
风影眼中已是一片了然,原來,她用的就是这个法子。
“老娘当然沒有你身边的这些温柔乡体贴了,这不,你就背着老娘來找这些狐狸精。啊。你胆子大了啊,陈大福。”凶悍的妇人手一提,陈大福的眼泪都快疼得掉落下來了。
“我。我沒有啊。这家是普通客栈,我不过來这里喝茶的。”心里却想着,一向不管他喝茶的娘子,怎么会突然來到这里,还把他抓个正着。
“普通客栈有这么多姑娘拉客,你以为老娘还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啊。骗老娘也编一个可信的谎话。走。给我回家。你要是再敢來这里,你信不信老娘把你给阉了。”
说着,便拽着他的耳朵,一路拎着走了……
内堂乍然一片唏嘘,有人嘲笑他胆小怕娘子;有人担心自家娘子也找到这里;有人吹嘘自己的娘子见着自己像老鼠见了猫;有人哈哈大笑……
“咦,这陈大福的娘子出现的真及时,把他抓个正着呢。”红绸觉得这事儿十分凑巧,那悍妇,來的真及时。
南宫伊妍不置可否的笑笑,继续盯着内堂的情况。
须臾的时间,豪客來的门口突然挤满了一堆怒气冲冲的女人,在朝里张望着,像在找着什么……
接着,内堂便爆发了。
一个个女人如狂风般席卷进入,拽着一个个男人,吭骂着将他们丢脸地拖回了家。
包括那嘲笑人的,怕娘子的,吹嘘的,大笑的,无一人落下,都在瞬间,消失在了豪客來的内堂。
姑娘们傻眼了,小二们呆愣了,老板震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说走就走,连一个客人也不剩了。
“喂,你们还沒给银子呢。”老板惊呼一声,可那里还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