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所以这罪应该由我来赔。”
萧雅话落,欧阳少华、岳子栋还有狄文轩皆圆睁着双眼看她,可是谁都没有出声阻止,他们齐齐因为她的决定而松了口气。但是,他们也因为她这个决定而内疚,愤怒和嫌恶!
褐衣男子斜睨萧雅,高傲的说道:“你打算磕头赔罪吗?除了这个,别的赔罪我可是不会接受的。”
萧崖没有看欧阳少华他们,也不回答褐衣男子的话,而是慢慢掀起了衣袍下摆,轻轻跪到了对方面前,像是拜神一样,将双手平举着放在头顶,对着褐衣男子重重一拜:“公子恕罪,是我有眼无珠!”
话落,她起身,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再次对着褐衣男子重重一拜:“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请饶恕我们的莽撞!”
随即,她再次直起身子,双手依旧举在头顶,最后重重一拜:“是小人有眼无珠,公子恕罪!”
见她这样,褐衣男子顿时有些无趣,将剑嗖的一声放回剑鞘里,讪讪道:“你也配作男人?真是窝囊!”
话落,褐衣男子拂袖离去。
褐衣男子一走,挤到角落里的发抖的曲家姐妹走了过来。曲鸯不敢看趴在地上的三人,只是小心翼翼的对萧雅道:“公子,奴家并没有加害几位公子的心,刚才、刚才那酒……是被逼的。”
萧雅站起身,极为细致的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你们出去吧,一时半会不要让人进来,我们几个想休息休息!”
闻言,曲家姐妹立刻应下,连爬带滚的走了出去。
萧雅先扶起岳子栋,让他靠在桌边坐起,而后转向狄文轩。
狄文轩想避开萧雅的搀扶,可惜身体没有力气,只能由她扶着坐到墙角。他眼中没有对萧雅的半分感激,满脸嫌恶的冷声道:“萧崖,你这个孬种,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竟然为了活命而向刚才那卑鄙小人下跪,你辱没了天下的读书人,辱没了天地书院,不配作我的同窗!”
萧雅身体微僵,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卑鄙小人?论起卑鄙,谁比得过你们?你们在井中做手脚,祸害自己的同窗,比方才那人还不如!”
“你、你知道……”狄文轩惊住。
“是,我知道!不但知道你在井里做手脚,我还知道你刚才是有意灌醉我,我更知道,你们从来都瞧不起我!”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那褐衣男子伤欧阳少华,为什么要跟着大家来酒楼?在萧雅的冷厉目光下,狄文轩实在无法将后面的话问出口。
萧雅苦笑:“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觉得面子比天大,可我觉得世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面子。我是小人物,我不想得罪你们,不想给自己招来麻烦,所以我忍耐你们的捉弄和嫌恶,所以我不在乎向别人下跪!”
说到这里,萧雅环视一圈,慢慢道:“不过就是服软一下,有什么可羞耻的?舌头之所以能够长存,就是因为它够软,牙齿坚硬无比,却会落下、磕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