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喊郡王及朝宜公主到,站在马车面前的群臣立刻闪开一条道路。
无人遮挡视线,萧雅一下看到了坐在车里的蒋晓生。他似乎瘦了些,更加成熟稳重,正用木炭作画,表情专注,好似不知道她的到来。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女人,一个长相平凡、脸上还有些许麻子的女子。
女子离他很近,近得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而他,没有察觉。或许,他察觉了,但因为习惯了女子的靠近,所以不以为然。
萧雅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他当初说要陪在她身边时,她为什么就感动了?为什么就以为那是爱情了呢?
幸好,幸好她陷得不深,也幸好她命大没有摔死,不然实在是冤枉!
“这位,便是三皇子吧?”她看向欧阳少华,幽幽开了口。
她话落,马车里,蒋晓生握住炭笔的手忽然一滞,面带震惊的看向萧雅,待看清楚她的样子后,他手里的笔无声的滑落在脚下。他呆了片刻后,猛地起身,显然忘记了自己正身处马车之中,嘭的一声重重撞在了马车顶端。
京城里的贵族小姐都喜欢乘坐以薄木板做顶,四周部有帷幔的马车,凌芷也不例外。因而,这辆马车并不是很结实,车顶被蒋晓生一下撞破了,连带着罩住车顶的帷幔也被撞得偏离了原来的位置。整个车舆歪歪斜斜的,似乎随时随地可能垮掉,吓得凌芷捂住嘴巴惊呼,短暂怔愣后她不顾一切的爬下了马车。
蒋晓生好不容易将扎在木板里的头拔了出来,模样十分狼狈,令周围的人嗤笑出声。
萧雅正与欧阳少华说话,没有看到蒋晓生刚才失态的模样,等听到动静回头偏头看去时,蒋晓生已经迫不及待下了马车,束发的发髻已经凌乱,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蒋晓生大步走向萧雅,脸上似喜似惊,复杂难懂。其实在众人看来,他的表情与惊喜无关,活生生就是一直报复社会的三皇子现下准备以一个疯子的姿态再次实施报复社会的举动。
三皇子他,要抓花朝宜公主的脸!在场的大部分人在心里不约而同生出了这个念头。
太子赵昂蹙了蹙眉毛,在蒋晓生说话之前开了口:“三皇弟,不得无礼!这位是夏国的朝宜公主!”
闻言,蒋晓生愣住,好像迷茫的孩子般用无辜的眼睛盯着萧雅看,待看清楚她身上的宫装,还有和欧阳少华交握在一起的手时,他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是朝宜公主?”
萧雅抿唇笑,笑得矜持而高贵,微微点头:“正是!三皇子,久仰大名,今日相见实在是令人高兴。”
蒋晓生沉默了,沉默片刻后又问:“你是嫁给欧阳少华的朝宜公主?”
“是!”
蒋晓生倏忽提高声音:“你这个骗子,你撒谎!你怎么可能是公主,怎么能够嫁给他……”
说着,蒋晓生上前,想要抓住萧雅的手。赵昂身边的侍卫得了主子的眼神指示,立刻上前,一下拦住了他:“三皇子,这是夏国的朝宜公主,还请三皇子自重!勿要伤了两国的和气,更不能损了我大梁的国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