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其实有时只要将一切都放宽心,那么……”话顿住,笑意逐渐从眼中退去,目光停在手中的宣纸上。
“怎么……不说了?”见她话顿住,凤冽转头问过,却见她目光停在手中的一张宣纸上,纸上画得是一个身著黄色宫装的女孩,头发高梳双髻,髻上带着几串精美,珍贵的珠花,漂亮的小脸上是甜甜的笑,整个人如三月春光,暖人心肺。看到此画,凤冽口中一阵苦涩,她终究还是看到了……
“这画很好……”合上宣纸,对上他的黑眸,勉强一笑。
“恩。”面对她勉强的笑,心中涌起一丝躲僻,回过头,继续看手中的奏折,可却未看进一字。
见他躲僻,贺兰悠也不在多言,只是慢慢将目光收回,垂眸闭眼。
祥和的气氛被迫人的沉默代替,两人冷言,只是各自其想。
不知这样坐了多久,沉静被宫女清悦的声音打破,“皇上,娘娘,夜深了……”
“恩。”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
“皇上,臣妾……”贺兰悠起身开口。
“爱妃今日便去赋央宫吧……”
“臣妾遵命。”
“紫秋,今夜你便去赋央宫伺候了吧……”
“奴婢遵命,娘娘,请……”
“臣妾告退。”跟上紫秋一同离开乾坤殿。
夜色泛凉,月光也黯淡无光,白日美艳妖娆的皇宫在黑夜的掩盖下也多了几分空洞萧条。
看到这番情景,嘴角露出少见的凄哀,皇宫,埋葬了多少人的汗血?皇宫,祭奠了多少人的亡魂?皇宫,让多少人家破而亡?皇宫,你可真是一个好地方……
一将功成万骨枯,而你何止是万骨……
“娘娘,赋央宫到了……”紫秋站于殿外,转身对思绪飞远的贺兰悠说道。
“恩,你回去吧,我不用你伺候……”回过神,冷声道,语气中带有几分厌恶。让“陌生人”伺候,一向不是她的作风不是吗?
“可是……”
“回去。”
“是,奴婢告退。”低头快步离开,眼中含着委曲的泪水,想自己自从到乾坤殿当值后何时在受过这种气,可是今日却受这般无由之气。
紫秋走后,贺兰悠收起刚才的情绪,开始打量此殿,脚刚跨进门便顿住,这不是乾清宫的偏殿吗?为何……等等,或许这只是凑巧而已。虽然口上这番安慰自己,可是心底却越来越凉,甚至有了几分逃避的想法。
一柱香后,贺兰悠面带无奈及疑惑坐在正位上,手中拿着刚泡好的玫香露。玫香露,炎国贡茶,千金一两,在皇宫之中只有皇上,皇后及贵妃可得,而赋央宫正殿乃皇后所居的乾清殿,自己身上的宫服也是凤冽派人从赋央宫取来的,今夜凤冽又让自己到此来住,这是何意呢?除非……对,为什么自己没想到这一点,凤冽,你真以为将我置于此位我便无可奈何了吗?
这一局,不会是你赢……
次日,贺兰悠还未睡醒便被外边所吵醒,穿衣起床,还未梳洗表向外走去。
殿外,太监,宫女忙忙碌碌的出出入入,人群中,夹带者几张熟悉的面孔。
“秋落,夏雨,小乐子,小李子……”
“参见娘娘……”听到主子在叫自己,四人走过去,跪礼。
“恩,起来吧……你们怎么在这里?”
“回娘娘,皇上下令让奴婢等人前来赋央宫伺候娘娘。”秋落站出说道,眼底藏着几分忧虑。
“皇上命你们来赋央宫伺候本宫?”出口问道,眸中不解。
“恩。”
“圣旨道……兰妃听旨。”熟悉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
“一品平妃风若贤良淑德,带人宽厚有礼颇得朕意,今封为贵妃,赐号贤,入住赋央宫,钦此。贤妃娘娘,接旨吧……”小林子讨好的将圣旨双手相递,脸上皆是谄媚。
“贤妃接旨,谢主隆恩。”接过圣旨,站起,对身后的小李子说道,“小李子,送林公公……”
“奴才遵命,林公公,请……”
“奴才告退。”人走后,宫女,太监纷纷围拢祝贺,可是马屁却拍错了地方。
“你们将东西放好后便散了吧,秋落,下雨随本宫进去洗漱更衣。”
“是……”
“是……”
回到里间,坐到梳妆台前,眼神涣散,秋落,夏雨见自家娘娘不言,也都安静的做着份内的事。
一刻钟后,贺兰悠绛衣裹身,髻插凤簪,眉黛轻扫,全身服饰皆为皇后阶级所用之物,虽品衔为贵妃,但吃的用的都真正的显示出她的品衔。
“秋落姐,娘娘好美……”夏雨一脸花痴的扯着秋落手臂说道。
“呵呵……傻丫头……”秋落轻笑,宠溺的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
看到夏雨这个样,贺兰悠也不禁轻笑出声,这一笑扫去眼中冷意,整个人如三月春风,让人沐浴其中为其沉醉。
“好了,秋落,你随本宫去乾坤殿谢恩……”
“是。”
夏雨见自家主子只带秋落去谢恩,不乐的嘟嚷起来,“娘娘为什么只带秋落姐去,不带奴婢去……”
“因为今日你有更为重要的事去做,那就是将你的心上人带来见本宫啊……”还是早些将这个丫头早放出宫吧,皇宫不应该是她留的地方。
听到此话,夏雨脸色顿时大变,惨白跪下,“娘娘饶命,奴婢知罪,娘娘饶命……”
“夏雨……你这是?”贺兰悠疑惑,只是让她将心上人带来见自己,至于如此惶恐?
“娘娘,怕是秋落误会了你的意思……”秋落开口,眸中带笑。
“哦……呵呵……这个丫头……”
“秋落,这是……”
“傻丫头,还不快谢恩,娘娘这是准备成全你们。”
“真的吗?不是……”
“自然是真的,今日你且将他带来,本宫看过若觉得合适那便为你指婚,放出宫外。”
“奴婢谢娘娘……”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秋落我们走吧。”
“是。”莲步离开。
夏雨看着走出的绛色身影,心下满是感激。
走到乾坤殿时,已是巳时了。
小林子见贺兰悠走进,快步跑到她的面前,“娘娘,皇上在偏殿书房等你。”
“秋落,你便在这候着吧。”语罢,看了看乾坤殿,垂眸向偏殿走去。
约走了几百步才到书房门口,刚想抬手扣门里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走进,反身将门合上,走到书桌前祈福道,“;参见皇上,臣妾谢皇上恩典,只是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抬起头看着身著宫装的她,心下惊艳,若说平日的她如一株不染凡尘的兰花,那此刻的她便是一躲璀璨芳华的牡丹,耀极天下。
“臣妾恳请皇上能准许臣妾贴身宫女夏雨出宫。”
“准了,不过……”
“不过什么?”
“此事似乎有唯常规,宫规且定宫女需年过25岁方可出宫,除非……”
“可是……臣妾明白了。”是啊,她怎么忘了宫规,可是……那现在可如何是好
?
“恩,起身吧。”瞥过她眼底的失落,心中忽然涌起一抹冲动,可惜也只是冲动而已。
四周静下,过了许久贺兰悠才开口道,“皇上,臣妾先行告退了。”
“恩。”点头应允,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安,而这股不安却不知从何而来。
走到殿门口,对小林子微微一笑便与秋落离开。快到赋央宫时,贺兰悠停下转身看着秋落道,“本宫忽然记起瓴妃今日邀本宫去湘盈宫喝茶,现在去估计都误了些时辰了。”听懂她的意思,秋落点头,“那奴婢先回去了。”
“对了,若本宫今晚未归,那就将所有消息拦下,勿让有心之人利用。”
“奴婢明白。”话落,垂眸离开。
秋落走后,贺兰悠并未去湘盈宫,反而向凝嫣殿走去。
夜色暗下,宫中也宁静下来,偶尔能听到几声蝉鸣和蛐声。
亥时一刻,一道黑影从空中滑过,快得让人无从发觉。
避开巡逻的侍卫,躲在宫墙一角,抬头看了看约有七、八米的宫墙,心中微微思量,若是以轻功过去,或许会引来巡逻的侍卫,但如今自己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唉……赌一把吧。
丹田运气提起,以墙为点飞过宫墙,出宫后,立马朝城西的山灵寺赶去。
子时,黑影停在寺院门口,扯下脸上的黑面,抬手轻轻叩门,等待门开。
而此时赋央宫也迎来的巨难。
“皇上,奴婢真的不知娘娘在哪……”夏雨声带哭腔,一脸惊惶的望着上坐的天子。
凤冽不理,只是冷眼看着下边跪着的四个奴才。心中怒气越来越浓,贺兰悠,你好样的。
“皇上,奴才刚才派人去湘盈宫问了,贤妃不在湘盈宫。”小林子走进来,俯身俯到凤冽耳边说问来的结果,同时心中也直冒冷汗,我的娘娘啊,这大晚上的你到底去哪了?
“秋落,你在说一次贤妃去哪了?”凤冽冷眸看着下边四人之中最沉稳的宫女,语气如冰。
“回皇上,娘娘去了湘盈宫。”秋落答道,在凤冽的在三疑问下,心中渐渐焦急起来,娘娘怎么了?
“好,好一个去了湘盈宫,来人,将这四个贱奴才押入宫牢,贤妃何时回来何时将他们放出,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贺兰悠,既然你不愿意安分下去,那也别怪朕了。
夏雨三人听到要受牢狱之灾,立马开口恳求,只求保下一命。
“皇上饶命,奴才真的不知道娘娘去哪了,而且一直都是秋落跟随着娘娘,今日出门也是秋落跟着娘娘,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小李子不停磕头,心中有少许的愧意,但更多的是理所应当,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皇上。小李子所言句句属实,皇上开恩啊,皇上饶命……”夏雨哭着附和,双眼不敢去看秋落那双含笑的眸子。
“皇上,奴才……”
秋落看着纷纷想要撇清关系的三人,眼含嘲讽,失望,开口抢住小乐子即将出口的话,“皇上,此事与他们无关,要罚就罚奴婢一人吧,奴婢愿意入牢。”娘娘,无论他们如何,秋落都不会离开你,秋落相信,你不会让奴婢在那里呆多久的。
凤冽不屑的看过惊讶、愧疚的三人,冷言道,“将秋落关入宫牢,其余三人送进暴室,终身不得放出。”
秋落站起,悲悯的忘过面如死灰的三人,随侍卫走出。
……
约等了半盏茶的时间,门才打开,开门的是一位年约十四、五岁的小和尚。
门开后,小和尚懒懒的靠着门瞅了一眼一身黑衣的贺兰悠道,“大晚上的敲人门,扰人梦所谓何事?”
“请问原清道长在吗?”
“原清师兄不在,你回去吧。”说完,将门关上,准备回去继续于周公下棋去。
贺兰悠惊住,这便是以礼名动江湖的天下第一寺-----山灵寺?是传闻有误还是错了地方错了人?不过此时也容不得自己多想,既然原清不在不能借讨药来,那自己也只有硬闯夺药了。
飞身而起,从腰际将软剑抽出直指小和尚。
四周暗气涌起,小和尚嘴角扯出一笑,语带无趣,“夜黑人闲,所以姑娘闲来无事上山灵寺找和尚我比武?”话音未消,反手一振,转身对上她。
拂袖散过迎来的内力,足尖轻点落地,抱歉一笑,“小师父此话言重了,实不相瞒,今日风若前来的目的便是借一瓶灵消丹,不知小师父可否行个方便?”
“灵消丹?谁告诉你灵消丹在寺内的?”
“灵消丹在山灵寺,天下世人皆知。”
听闻此话,小和尚呲笑道,“明想到明萧师兄还有这招,不过这倒是便宜了那三个。”
“小师父此话是何意思?”什么便宜了那三个?
“灵消丹是在山灵寺不假,只是不是在寺内而是在后山。”
“后山?若风若愚昧不知小此话的意思是……”
“灵消丹在山灵寺是本寺的明萧放出的,不过其中漏了几个字。其实灵消丹真正的置放位子是后山,这样姑娘可清楚了?”
“清楚了,那小师父能否将具体方位告知风若?”
“月照古树引乾坤,阵外桃源竹屋檐。”
“谢谢了。”月照古树引乾坤,阵外桃源竹屋檐。没想到出家之人竟然还有如此慧根,幸好今晚遇到了这个小和尚,否则就算自己将山灵寺和后山全都找遍也未必得将药找到。
子时,贺兰悠才找到一棵古树,抬眼观察着眼前这棵参天耸立的大树,紧密茂盛的枝丫将月光隔离在外,呆在树下丝毫看不到一点微光。围着古树看了一圈又一圈,任何方位都站过了都无法看到微光照下,这让一向淡定的贺兰悠也有几分不奈起来。
手执软剑,迎树而起,既然你不能照下丝丝月光,那我表开出光来。可当剑快接近枝丫时,一束微光印在软剑上,然后折射地上某一个位子。
“原来如此……”贺兰悠欣喜一笑,记住刚才折射的方位,落地走近蹲下,手轻轻摸着四周,一颗园珠滚落旁边的一个窝点,接着四周开始变化。
漆黑无望的夜晚被风和日丽的白昼所代替,清翠繁密的柏树也变成了粉色诱人的桃树,轻风吹过,香味溢远,桃花轻飞而落。
贺兰悠垂眸,嘴角含笑,“月照古树引乾坤,阵外桃源竹屋檐,这便是失传多年的醉忘尘?”语罢,抬眸看向林中深处,似沉思似等待什么。
“姑娘来这想必是为了江湖流传的灵消丹吧?”不一会儿,桃树纷纷向两天撤,花瓣洒落满地,一位男子手抱瑶琴迎面走出,青丝不扎不束,白衫微微飘拂,白衣黑发在行走之间显出一种飘逸之感,漆黑如墨的眼中流动着一种自信,淡雅的光芒。不可否认这个男人是俊美的但也是致命的。
“不瞒公子所说,风若此行正是为了灵消丹而来。”
“灵消丹乃先师完结之作,当世残留五颗,食者可假死三日,其价值堪比一座王城,姑娘想要此药可有同等价值的物品来换?”
“闻贵师生前定一怪癖,得药者可二选一,堪比王城的旷世奇珍或是赢过三位其徒,而风若未有堪比王城的旷世奇珍那只好选后者了。”
“既然姑娘执意,那绝玉只好恭迎
了。”席地而坐,瑶琴放于双膝上,指尖颤动,断音续续开始,似扰人的破音,可破音之外又有另一番美妙。
琴声响起之时,贺兰悠也席地坐下,双手呈抱球状放于丹田处,双眼闭上,发丝因内力而拂动,心中自念音醉的口诀,以抵制他的琴声。
两人对立静坐,花瓣飘洒落下,蕴氲琴声环绕,男女皆为世上倾世之姿,这一副画面说不出的唯美,谐和。
画虽美,可画中人却因内力的对抗而逐渐流失,一首曲子慢慢告终,余音且断,贺兰悠睁眼对他真诚一笑。
绝玉对上她真诚的笑靥,开口道,“你过了……”
话音刚落,一位男子从树下跳下,看着绝玉面容带笑,“原来神也会开窍……”
贺兰悠疑惑的看向说话的男子,一身墨色锦服,黑发束起,面容俊美,一双丹凤眼格外魅惑。
绝玉看了一眼墨衣男子,并未开口。将琴抱在怀中转身向林走去,“花舞霓裳耀天下,一朝城破并苍穹,风若,我在竹屋等你……”“绝玉,你这次不厚道了……”不就调侃了一句至于吗?不过他不知绝玉此举并非其他,而是命本如此。
“你不是找就知他的性子了吗?”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林中传来,不一会儿,一位粉衣女子款款走出停在墨衣男子身旁。一袭淡粉罗裙长及落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如芙蓉,娇悄动人。
“你来了?”墨衣男子瞥过一眼粉衣女子,语中尽显冷漠。
“这么有趣的事情能少了我吗?”
“两位……”看着时间一点一点流失,而自己还未取到药,这让一向淡然冷静的她也不免有了几分焦急。
听到贺兰悠不奈的声音,两人停止对话,同看上她。
“澈,她便是赢了绝玉的那个女子?”粉衣女子问道。
“恩,舞儿,接下来这关由你来吧……”
“恩,好!姑娘,你可听过花舞霓裳?”
“可是五十年前凌国第一舞妓秋伶儿所跳的花舞霓裳?”
“恩,千歌百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传闻当年凌国孝始皇帝微服出访,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见到第一舞妓秋伶儿跳舞,其舞衣极其华丽,如云彩般斑斓,浑身上下都佩带珠翠,将其衬托得如仙女下凡,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裙时云欲生。这一舞让秋伶儿名动天下,同时也让花舞霓裳成为舞坛上的神话,说了这么多,想必你也知晓这一关是什么吧……”
“不知风若可否有幸赢过花舞霓裳……”语罢,身动,几个旋转舞起。
贺兰悠舞起后,凌舞也开始舞,飘渺远古的琴声回荡在耳边,微风挟花绕在两人身旁,两人都忘我的舞着,贺兰悠舞虽美可带着一种绝望的气息,仿佛只要心念一动便会为她碎心而死。
内力相撞,身心接受着巨大的压迫,舞舞得越美,遗忘的记忆便越清晰,脚下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一般,让人痛不欲生。
曲罢,舞停,一丝鲜血从口角溢出,凌舞看着脸色苍白的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你赢了,不过你虽赢了我但也不可能赢澈,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吗?”
对于她的话贺兰悠只是轻轻点头,“药我必须得到。”
“既然你执意于此,那我多说无意,我希望能在竹屋看到你……”话未消人已远。
“我在想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惜以命相博?”两局皆胜,身已受重创,根本不可在战,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执着?
“无可告知,出手吧……”其实她也十分疑惑,为何她会为了一个宫女做到如此地步?
“第三关是武,希望你不会另我失望……”语落,手中的剑出鞘,凌厉的剑气刺颊,贺兰悠执剑退步,飞身而上,试图躲开这凌厉的剑气。
一招躲过,另一招紧跟,兰澈拿剑冲上,一招一式带着不留余地的凌厉。贺兰悠身行未稳,凌厉必杀的剑招便扑面而来,匆忙起剑于之相交,抗衡,十招后,胸口开始发疼,咬牙使出“凌心剑法”第九式剑随凌心,将他振后落地几米远。
“晤……”轻轻落地,以剑为支,左手覆于胸口处,一口鲜血溢出。
兰澈身形待稳后,看着嘴角溢血的她,眼中多了几分动容,“你还要继续吗?”
贺兰悠抬眼,用手擦去嘴角的血点头。
兰澈叹气,敛去眼中多余的神色,举剑大呵道,“龙傲天下……”
这一剑带着必杀之心。
这一剑如一条狂龙一般,所到之处花叶残飞。
这一剑如一条狂龙一缠身般,让人窒息到无力。
发丝被剑气吹散横飞,身上的黑衣也不甘的想要挣扎破出,艰难的举起软剑吹动身上仅剩的内力,怀着绝处逢生之心道,“万物归一,破……”
剑气相撞,四处横飞,花洒了一地。
万物归一破杀力虽强,但因是受了重伤之下使出,所力道比起他的龙傲天下自然是差了好几分的。残余的剑气打在重伤的娇躯上,张口鲜血如破喷的泉不停涌出,染湿了身上的黑衣。
身子向后一倒,闭上,本以为会倒地,可落入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一个带着桃花香的墨衣怀抱。
“没想要一向骄傲自负的我们今日竟都败于同一女子。”凌舞坐下,喝着花茶,语气平淡。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败是自然的。”轻悯一口花茶,眼中流过一丝浅笑。
“对于今日败之事,我并不在意。”过了一会,兰澈缓缓开口。
“不过这女子确实不错,若是她,倒也能接受。”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澈,你呢?”绝玉看向身旁的墨衣男子,问道。
“嗯!”兰澈点头,脑中浮起她在花下起舞时的娇美。
“好了,我们过去吧,她应该要醒了……”绝玉起身,朝外走去。凌舞,兰澈跟随身后。
疼,胸口仿佛火烧般的疼。
艰难的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是蓝色烟纱床幔,这是哪?记得当自己快要落地时是他接入了自己,莫非是他救了自己并把自己带回了小和尚口中的竹屋?
“果然醒了……”一道略显熟悉的女声从门口传来,贺兰悠侧头看去,是她,今日于自己比舞的那个女子。而她的身旁则站着今日第一关的白衣男子和第三关的墨衣男子。
“是你救了我?”对上墨衣男子的眼,问道。
“我只是将你带了回来……救你的人不是我……”
“那是你救了我……”目光移到白衣男子的脸上,肯定问道。
“或许是……”
“谢谢……”
“你怎么不谢谢我?好歹我也喂了你几颗花凝露……”凌舞故作不悦的说道。
“我……”贺兰悠哽住,一时之间尴尬起来。
“好了,舞儿,别打趣了……姑娘,既然你醒了,那便去寻灵消丹吧,我想既然你能知道这必然也知道放药的地方。”
“恩。”翻身起床,望过三人,脚步虚浮的绕过他们走出。走出房间,是姹紫嫣红的各色奇异花草,几只蝴蝶在花中飞舞,不远处一条清澈碧波的湖映着四周的美景,竹屋,奇花异草,湖,好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看着眼前的美景,心平静清灵,对屋中的三人微微泛出羡慕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