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恩……”缓缓睁开眼眸,印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蓝色帐幔,而是代表帝王之色的明黄色,这……是凤冽的寝宫?
“醒了?”凤冽走进来,看着**的她,冷漠的问道。
听到声音,贺兰悠看过来回道:“你刚下朝?”
“恩,醒了便回凝嫣殿吧。”
“是,臣妾遵命。”心中有些酸楚,不过也未曾多想,忍着肩上火辣辣的疼,慢慢撑着身体起来,可还未坐起来手便一软倒了下去。
看着她肩膀处渗出的血迹,怒骂道:“笨蛋。”快步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想要拉开她肩处的衣服。
“臣妾自己可以,不劳烦皇上了。”抓住他想要撩开自己衣服的手说道。
“你安分点就行了。”拿开她的手,慢慢撩开她的衣服,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心仿佛也在此刻跳了一下。
拆开纱布,鲜红的血渗出,沿着光滑的背流下。
“估计这伤得留疤了。”将她背面朝上的轻放于**,站起向外边走去,过了一会,便端着一盆清水外加一壶酒走了进来。把东西放在床头,开始用湿布擦拭伤口将血洗尽。
血洗尽后,不知他在伤口上洒了什么,疼渐渐被一种清凉所代替,疼痛消失后,人也昏昏欲睡起来,最后敌不过浓浓睡意;闭上眼睛睡去。
见她睡了后,凤冽派人将画笔取来,画笔取来后,凤冽便朝着伤口执笔画下。
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朵妖娆至极的漫珠沙华出现在光滑如玉的肩上,伤口也被花掩下,放下画笔,抚摸过花的条纹,脸上勾出一抹笑意。
打开酒瓶,取出里边的针,又走到旁边的柜边拿出色彩开始一针一针刺下,半个时辰后,一朵鲜艳逼真的漫珠沙华出现在他的面前。轻轻为她缠上纱布,在将她衣服套上,短着血水以及酒瓶出去。
贺兰悠在醒来时,已是第二日辰时。睁开眼睛,沙哑的向外喊道:“来人……”
“娘娘有何吩咐?”一位宫女走上来。
“给本宫到杯水来。”
“是。”过了一会,宫女将水递到贺兰悠的唇边,喂下。
喝过水后,嗓子也湿润了许多,声音也悦耳了些许。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蝶泱……”
“皇上呢?”
“奴婢不知。”
“你先下去吧!”
“奴婢告退。”
蝶泱退出去后,贺兰悠起身,有些虚浮的走到镜边坐下,撩下衣服轻手拆开肩上的纱布,本想看下伤口如何,谁知入眼的竟是一朵妖娆至极的漫珠沙华。
看着刺青,讽刺一笑,凤冽如此之事你也能做出,我是该叹服你的心计还是你的冷情?刺青……呵……这可是寓意将我贬为妓籍?
“怎么?对它不满意?”刚踏进门便看见她一脸讽刺的看着肩上的花出神。
“臣妾有资格说不满意?”没有,不是吗?
“你觉得呢?”
“自然没有,从城破时,我就永远失去了说不的资格,不是吗?”第一次,她终于肯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第一次,她不想在忍耐。
“终于肯承认了吗?”可是为什么我却没有意料中的开心?反而会为你心疼。
“承不承认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收起流露出的情绪,抬头看着他,却看到他眼中的心疼,心一震,你……
“既然你承认了,那么……开始吧。”说完便拂袖离开,可是他却不知,这也是错的开始。
呵……开始?我们之间不是早就开始了吗?
凤冽离开后,贺兰悠也乘细撵离开了乾坤殿。
“娘娘,你回来了?”秋落见贺兰悠脸色苍白的走进来,立马起身迎上,扶过她走进殿内。
“恩,秋落,你现在去太医院拿些金创药以及治剑伤的药来。”走进内殿,坐在**,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
秋落走后,贺兰悠背靠着床罩上,出神。
不一会儿,夏雨走了进来。
“娘娘……”夏雨笑着走过来,站在床边喊道。
“恩,遇到什么了?这么开心。”看到她脸上的笑靥,本来烦躁的心也静下了不少,当日她之所以留下夏雨,便是看中了她眼中的真挚没有其他杂念,而如今,她想要留下为数不多的纯真。
“娘娘,你知道吗?今天朝堂上传来消息,宠妃之一的雪妃因私放刺客被贬为婕妤,罚俸一年,想必,她此时……”
“夏雨,住口。”组织她接下来说的话,声音中带着少许严厉。
“娘娘饶命,奴婢知罪。”双膝跪下,心里有些委曲,她只是想让娘娘开心一下,谁知……
“唉……起来吧……夏雨,这话下次不得在说,深宫险恶。”看到她委曲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声音也柔了下来。
“奴婢明白
,谢娘娘提醒。”看来真是大意了,幸好……
“你先下去吧,本宫先休息会。”
“奴婢告退。”
躺在**,眼中竟是疑惑,雪妃怎么会因为私放刺客而被贬呢?而且雪妃被贬殷城也没有求情,这里边莫不是有何文章?
戌时,贺兰悠才微微醒来。
“娘娘,你醒了?”秋落见她醒来,急忙走上来,扶过。
“恩,药可拿回来了?”倚着秋落,坐起,半靠在床衔上。
“拿来了,奴婢已吩咐小乐子去煎药了,娘娘现在可用晚膳?”
“恩。”
“小李子……”秋落朝外喊道。
话落,只见小李子快速走进来:“秋落姐……”
“去给娘娘端些清淡的饭菜来,对了,顺便叫小乐子把药也端上来。”
“是。”
“秋落,夏雨呢?”
“回娘娘,夏雨收到宫外来的信函,匆忙的出宫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
“好像是夏雨的爹出事了。”
“哦……这样吧,明日你拿些银子让人给夏渔送去,顺便也回家看看吧。”
“是,奴婢代夏雨谢过娘娘。”没想到这次自己还跟对了主子,像她这般女子宫中已经没了吧,除了已去的她……
“秋落,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
“没,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
“哦?是什么样的故人可以让你如此念念不忘,说来听听……”
“本来此事已被宫中下了禁令,可是奴婢觉得或许娘娘可以知道。”因为您和她一样……
“说来听听。”
能被下禁令的事,究竟会是什么事呢?
“两年前,永初皇上还未逝去,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她。那天,奴婢和她一起在御花园修剪桃花……
“蓝儿,你看,这有几株兰花……”一位身著白色下等宫女服的宫女激动的喊着远处正安静剪桃花的宫女。
“沙儿,别闹了,如果在申时之前我们还未将桃花剪好,又要被嬷嬷罚了。”名为蓝沁的宫女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剪子,向她走过来。
“蓝儿,休息一会没事啦,你看,好看吧……”看着眼前一脸无奈的蓝沁,讨好的笑笑。
“只是一会哦……”说完,还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才将目光放到兰花上。
“知道啦,蓝儿,这几株兰花真的好漂亮啊,摘一朵应该没事吧?”
“沙儿,还是不要了吧,御花园中好像只有这几株兰花,万一是哪位娘娘的心爱之物,那我们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蓝儿,你不要杞人忧天了,若是哪位娘娘的心爱之物,岂会只有这几株?”说完,便伸手准备摘一朵,蓝沁本想阻止,却慢了一步。
“你们在干什么?”凤啸问道。本想到御花园来看看兰花,谁知却看到两个宫女鬼鬼邃邃的站在兰花旁边,看两人的服侍,应该是修剪花草一类的宫女了。
听到声音,两人疆住,匆匆忙忙的转过身,结巴的回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打量的看着低着头的两人,忽然看到白衣宫女手中的兰花,心中一痛,走过去粗暴的抓起宫女的手,眼中泛起浓浓杀气,“谁让你摘的?”
“奴婢……我……”沙儿抬头,看脸色阴沉的皇上,心中顿时害怕起来,这花……原来是皇上的心爱之物吗?
蓝沁看到皇上满含杀气的看着沙儿,心一横跪下,说道:“皇上饶命,这花是奴婢叫沙儿摘来送于奴婢的,皇上饶命……”
“是你?”放开抓住的手,捏上她的脖子,心中的杀气越来越胜,她竟敢摘悠儿最喜爱的兰花……
“皇上饶命……”捏着脖子的手越来越紧,血色逐渐退去,眼角也因窒息得难受而溢出了眼泪,难道今日自己就要命丧于此吗?
沙儿见蓝沁慢慢闭上了眼睛,泪水也急了出来,双膝跪地,磕头哀求道:“皇上饶命,花是奴婢摘的,求皇上饶了蓝沁,皇上饶命……”
“沙儿……不要……不要……”蓝沁艰难的开口。
凤啸看到她眼中的坚毅,脑中浮现出一张绝世坚毅的俏脸,手渐渐放松,最后垂下。“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手松开后,蓝沁也倒了下去,难受的抚着胸口大口的呼吸,过了一会,才跪起答道:“奴婢名叫蓝沁。”
“跟朕走。”
“是。”由沙儿扶起,忐忑的跟上他离开。
约走了半个时辰才停下。
看着眼前豪高贵威严乾坤殿,两人有些不知所错起来。
互相看了看对方,咬牙跟着走进去。
“来人。”坐上软椅,向外喊道。
“皇上有何吩咐?”一位蓝衣公公走了进来。
“传朕口喻,封宫女蓝沁为皇上,赐号元卿,入住安乐宫。”
“
奴才尊旨。”
“皇后?奴婢惶恐,不知皇上是何意思?”
“不懂没关系,明日你便懂了,你,回去吧。”锐利的目光看过她,对她身旁的宫女说道。
“奴婢告退。”担忧的看了一眼蓝沁,不甘的走了出去。蓝沁,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不是卷入后宫争斗中,可是……我该怎么保护你……
沙儿出去后,凤啸将房门关上,慢慢向不远处的她走去,停在她面前双手用力将她横抱起丢在**,欺身而下。
那天,她因一朵兰花飞上枝头变凤凰,那天,她成为了他的皇后,那天,她的身份瞬间颠倒……
可是,那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次日,她成为他的“冷宫”皇后,可是,即使如此,她依旧是后妃人人加害的对象,一个没有后台,没有宠爱的皇后,怎么可能活得长久?
所以,两个月后,她被废,刺三尺白绫,而她在自溢前,都还想着如何保护她……
“让开,本宫要见皇上……”蓝沁一身红色宫妆,飞腾的凤凰格外刺人眼。
“这不是被刺死的元卿皇后吗?怎么这么焦急的站在门口?”宠妃之一李魅儿千姿百态的走过来,看着蓝沁,讽刺笑道。
“魅妃莫不是太闲了?在哪都能看见你……而且根据我朝律例,后宫见到皇后是需要行李的吧?莫不是你一个小小一品妃要高于皇后了?”蓝沁回以讽刺,皇后威严表现得淋漓尽致。时间不多了,她一定要抓紧时间了。
“你……”
“魅妃,住口。”御书房房门被打开,凤啸一脸冷酷的走出来。
“参见皇上……”
“参加皇上……”
“皇后找朕有何事?”对眼前的女子,心有些不忍,虽然自己不爱她,但她也是因自己一个决定导致如此的。
“臣妾特意来请求皇上可以放过沙儿,让她回到以前的地方。”沙儿,这是我唯一还能为你做的事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有机会一定要走出皇宫这个吃人的地方。
“准。”
“谢皇上……”
“皇上,这怎么可以……”李魅儿开口道,却被凤啸冷眼瞪住,只好不甘的闭嘴。
“臣妾先行告退了。”蓝沁留念的在看了他一眼,凄凉一笑,转身离开。
凤啸,我爱你……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至死难忘的梦,所以,我不后悔……
走回安乐宫,净身沐浴,换掉身上烦琐的宫装,穿上他最喜爱的白色罗裙,头发盘起,轻描红妆,看着镜中的人儿,蓝沁苦笑,女为悦己者容,而他可知?想是不知的,或许即使知道也不会怎样吧,毕竟自己不是他爱的那个人啊……
纤细的手指将梳妆盒盖上,起身站起慢慢走到桌边,拿起白绫穿过悬梁,沙儿,告别了。
凳子倒地,红颜故去……
当沙儿慌张的推开门时,看到的是她高挂悬梁上,笑容是从未有过的安祥。
泪滑过脸颊,她就这样看着她,许久……许久……
“蓝沁是为奴婢而死的,是我对不住她。”蓝沁,如果你愿怨我该有多好?
可是为何……为何……
“傻丫头,这不怪你,蓝沁她是自愿的。”贺兰悠一片疼惜的说道。没想到原来她是因为这般才会如此安静稳定,若是当日……唉……贺兰悠,你何时竟然也学会悯人了?
“不,都是我不好,若我当日安分一点,她就不会为我顶罪,经历这么多的是非。”可是为何世界上没有如果?
“秋落,她不会怪你的,反而她还会觉得庆幸,至少她还可以保护你。”想必当日父皇母后也是这般想的吧。
“真的是如此吗?”蓝沁,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麽?
“自然。”贺兰悠点头,不知是安慰自己或是秋落。
“奴婢想……奴婢明白了,谢谢娘娘。”也谢谢你,蓝沁,我一定会如你所愿,安然的活下去,离开皇宫。在心底微微闭眼,仿佛是向逝去的她下盟约。
“呵呵……你先退下吧。”闻到周围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敛下心中的激动,平淡如水的退下秋落。
“奴婢告退。”走出房门,在将房门关上,坚定了一抹意外的想法。
秋落离去,心有一丝怅然,刚才的喜悦之情也淡下了几分,贺兰悠,你能解开别人的结,为何却将自己封死其中?
“来了就现身吧……”随意的弄了弄身上的被子,等待着她。
“呵呵……悠儿不愧是悠儿……”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笑,熟悉的话语,她抬头平淡的看着她,若细细发现,定能看到她眼底的欣喜。
“怎么会到皇宫里来?”看着她走过来,小心的为她移了些位子出来。
“听闻你受伤了,表进来看看。”哼……小小的殷城也敢暗算她,是嫌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你可知这样做有多危险?”无奈的叹气,却不知是为她还是其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