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奴才,奴才也是人,不是树木,不是石头,奴才也有七情六欲,有谁是情愿一生下来就当奴才的。还不是命运的选择,不过你是托生在一个好人家罢了,奴才就不能成亲啦,奴才就不能**了,你自己都是弄了一大堆的妻妾,饱汉子哪里知道饥汉子的苦。你口口声声说奴才两个字,你身为四府的主子,可是真真实实的为你的奴才考虑过?他们也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家庭了,难不成都要跟你自诩的清心寡欲过一辈子吗?”
本来身体还虚弱,这会子气血上涌,更加的头晕,有点站立不稳了,差点跌倒在地上,瘫倒在炕上,勉强扶着炕桌,福晋赶紧上来扶着她在怀里“雅儿,雅儿,你怎么了?”
老四也有点懊悔,看着静雅气的可以,想着她不过是才好了些,李福和喜儿又是她心尖尖上的人,可别真是惹急了她才好。
静雅定了定神,猛然从怀里掏出御赐金牌来,对着老四说:“御赐金牌在此,快放了李福和喜儿。”
老四不防着她这一招,其他人已经跪下了,见金牌如见圣面,老四也不得不行了礼,命人放了李福和喜儿。
李福幸亏在府中人缘极好,人人皆知他是静雅的心腹,不肯下重手,因此打了二十板子,还是轻多了,不过是些皮外伤。
静雅赶紧的收了金牌,出去看望喜儿,丫头们已经搀起了喜儿,拖到了房檐下,静雅命人传大夫来给喜儿瞧病,所幸没有什么大碍,吃了安胎药,已经是脉象平稳了下来。
喜儿依旧在静心居里,静雅特命她歇着,不必伺候着,还亲自照看她。
喜儿眼含热泪,拉着静雅的手说:“多谢格格求命之恩,格格为了喜儿,竟然动用了御赐金牌。”
静雅宽慰她道,“休说这话,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以前多承你照顾我,我才能熟悉这里的生活。”
主仆两个又是说了好些话,才歇下了。
静雅还在赌气,不肯去用饭,四福晋晚些时候命人带了食盒亲自过来了。见到静雅还在生气,也不多说。丫头们摆好了饭菜,出去了。
“吃点饭菜吧,可别饿坏了肚子,才刚好些了。”四福晋十分温柔。
“不吃,就是不吃。”静雅还在生气。
“你还在生贝勒爷的气,他已经给了你台阶下了。”四福晋还是好言劝慰。
“老四那个人真是古板的很,讨厌死了。”静雅愤愤的说。
“难道你用个假的金牌就是正气冲天了吗?”四福晋好气又好笑的说。
静雅瞪大了眼睛“姐姐,你都知道了?那老四知道不?”
“如何不知,还是贝勒爷吩咐的,让你速速把戏班子的金牌还回去,省的让人起疑。”静雅不好意思起来,只好开始吃饭,不停的扒拉菜。
“你说的对,府里的有些奴才和丫头也大了,姐姐正在打算给他们指一指,赏些银子也好让他们安个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些年是姐姐太疏忽了这些事情。晖儿一去,我的心就淡了许多了。”四福晋开始抹眼泪了,想到了伤心事情,静雅连忙上来给姐姐拭泪“姐姐别哭了,养好了身子再去生一个吧,不对,是生好几个。”
福晋摸了摸静雅的脑袋“雅儿,你要是懂事,那该有多好。”
“姐姐我如何不懂事了?”静雅问道。
福晋叹了一口气“慢慢吃吧,不要着急,姐姐先回去了,明日咱们姐妹俩再说话吧。”起身走了。
明日,自然是个好日子,福晋果然挑了到年龄的丫头和小厮配对,各家赏了二十两银子置办酒席自行成亲去了,还准了三天假期,四府下人俱是欢喜了起来,自从四十三年至今两年,福晋不曾放一人成亲,众人也不敢多言,皆感谢静雅格格起来。
静雅更加欢喜起来,她要亲自打发喜儿出嫁,要给喜儿办一个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婚礼来。
自己兴致勃勃的画了几套吉服出来,命人去赶着做出来,第一套就是婚纱,抹胸样式,配着点缀珍珠的白纱还有长长的手套来。
一套当下的新娘嫁衣来,不过做了小小改动,没有用红盖头,静雅嫌不能看到婚礼的进行,所以改用了流苏遮面,细碎的小珠串晃动出一种风情来。另外有一套齐膝红色短裙礼服,也是抹胸的,静雅命人取来自己的私藏珍品高跟鞋。
等这一切都弄好了之后,说是要给喜儿选吉服,把老四并府中妻妾们齐齐的请到了内堂中来,自己在耳房中捣鼓了半天,才出来。
首套衣服是洁白的婚纱,有光滑的缎面也有篷起来的白如雪的柔纱。静雅指挥着盘起了长发,簪上亮光闪闪的首饰,并鲜花王冠,卡上镶有珍珠的白纱,垂摆下来,精致的妆容,秋水一般汪汪的眼睛,带着那金色的眼影,耳垂上挂着大大的孔雀尾屏耳环,脖子上挂着细细的链子,末端垂着一颗心,蓝汪汪的,是块蓝宝石。细弱的两根锁骨上刷上了浅褐色的颜色,更加显得锁骨林立,宛若琵琶一般,露出来的肌肤光滑细腻,羊脂玉一般。
抹胸的,把身材很好的显出来,赤露的胳膊上套上了丝绸的长手套,直到了肘哪里,手腕处打了个蝴蝶结来。不知道是从哪里过来的一个仙子一般的人物,静雅微微一弯腰给大家施了一礼,优雅的转了几个圈,让大家前前后后都看到,然后冲着老四问道,“看静雅这一身的吉服如何,可好看?”
老四哼了一声“难看之极。”
“不会吧”静雅转而问姐姐“姐姐姐姐,看静雅这一身如何?”
福晋看了看老四,摇摇头“果真不好看。”
静雅挨着问过去,李氏宋氏宁氏还有钮祜禄氏和耿氏都摇摇头,静雅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喜儿“喜儿你觉得这身怎么样?”
喜儿心里觉得静雅美丽极了,连画上的仙女都不及她好看。可是她不敢说,只要摇摇头“确实,确实不太好看”这话说的有点违心,喜儿低下了头。
静雅不禁垂头丧气,心中怀疑,难道是这衣服太靠前了些,所以他们都说难看,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跟这个世界脱节了。
低着头要去耳房中换了出来,猛然眼风一扫,看到老四正在偷偷看她,一发现静雅注意了过来,连忙看起书来。
静雅不甘心,再次走到老四面前“请问四哥,静雅的这身打扮果真不好看吗?”
老四严肃的点点头“果真不好看。”
“那么又敢问贝勒爷,平时看书的时候,也是这般把书拿倒了看吗?”
老四手里的书,可不是正好拿倒了看的。福晋掩齿而笑,静雅十分得意的看着老四。
“你,你以前不是说,倒着看书可以增强那个什么什么,记忆力吗?”老四强装镇定。
“那四哥还是好好的锻炼吧。”静雅为了他的急中生智竖了竖大拇指。
转身出去换衣服去了,福晋倒是好好的笑了笑“贝勒爷,如今可是练习记忆力的好时候吧!”说的老四脸上十分臊的慌。
静雅这次换了短礼服出来,齐膝的短裙,露出光洁的腿来,穿了一双丝绸带子打结而成的高跟鞋,显得更加的亭亭玉立。
胸前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出来,遍身光滑如水一般的丝绸裹着,身材一览无余,老四看了看,只是觉得喉结哪里很紧,咽了咽唾液都是觉得难受。
静雅照例转了几个圈给大家看,一边展露着青春年华。
这次大家纷纷夸好看,静雅转到了喜儿面前“怎么样,喜儿,这衣服都是我特意为你设计的?”
“为了奴婢设计的?”喜儿不敢相信似地,脸都红了“谢格格好意,可是这衣服如何穿的出去?”
对啊,静雅这才意识到,衣服是好看,可是让喜儿穿着出去,还不如要了她的命,心中有点懊悔起来。
福晋笑着说:“雅儿别闹了,这还真是穿不出去,如此的打扮,不是叫多少人的眼睛看了去,还是想些正经的吧。”
静雅只得回去换了衣服,这次是当初翠竹极力推荐的一款新娘服,不过外面被静雅改了一层薄薄的红纱,盖头改成了流苏遮面。
这一身衣服穿出来的时候,红彤彤的颜色映照的十分喜庆,尤其是头上新娘冠,都是静雅自己亲手镶嵌上去的,闪闪晃晃,十分耀眼,这次的转了几个圈,大家纷纷赞道还是这身看着顺眼,喜儿的眼睛都直了,这是自己想都不敢想过的吉服,心中乐开了花,眼睛都红了。
老四也点头“这一套还正经些。”
得了老四的恩准,静雅开始大操大办起李福和喜儿的婚礼来了,领了银子又是弄这个,又是弄那个的,兴致高的很,静心居里被她闹腾的乱作一团。
鉴于老四的态度,静雅决定把婚礼放在静心居里,搞了个拱形的花门,只要走过去,就代表着开始了新生的另外一种生活。
因为静雅看不懂这里的什么黄历,也不懂的去挑选个黄道吉日,只好去问老四了,拿着黄历书,一页一页的翻着,与老四讨论了起来。最后才择定了七天之后举行婚礼仪式。
静雅在静心居里转悠了半天,一拍脑袋,对了,还没有婚纱照,老家的时候人家不是都要放一副大大的婚纱照吗,自己差点把这个忘了。
因此倒是夜里也在赶工画一副等人高的结婚照出来,老四晚上纳凉的时候也赶过来看看,还给静雅指点下哪里不够好。
看着静雅分外卖力,老四十分不开心“不见得你对爷的事情这么上心?”
静雅晓得老四吃醋了,嘿嘿一乐“赶明儿也给你画一幅,把你跟姐姐都画上行吧?”
两三日画好后,赶得很急,不算是很精致,静雅还在叹气,喜儿已经感动的给静雅跪下叩头了。静雅忙命人扶起来,想了想,觉得还少字,可是自己的字太难看,还是去求老四题字比较好。
因说道,“四哥的字好漂亮,可不可以给静雅写上几个?”
“写什么?”
“李福,喜儿共结良缘”静雅答道。
“当主子的岂能给奴才题字?”老四不干。
静雅知道老四会这样,扭头就走“静雅去八府中求八哥题字去”果然老四生了气“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