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纹如芒,道韵回响,任博沉浸其中,一样样材料被请入丹炉,在任博对道的感悟中不断的被炼化,提取其中的精华,这些精华看似寻常,但若细看则可以看到极不寻常的东西,仿若一条条经络,如树叶上的茎脉,相互联系,相互交错,缓缓流动。
提取过程非常缓慢,半年的时间竟然只提取了小半的材料,好在不用耗费元气和元神之力,相反在这样的坚持过程中,任博对道的感悟更深,自身的无道也越发稳固。
时光流逝又是一年过去,丹炉内已然只剩下一团团分开的**,这些**便是那些材料的精华,每一团都有道韵回响,有那道纹萦绕,这样的炼丹已然不能单单的称之为炼丹,可以称之为大道炼丹,因为这用的是道,而非修道者的元气之火或者其他,以这种方法炼制的丹药可以称之为道丹,蕴含了大道的丹药。
提纯已经完毕,接下来便是将这些**进行融合和变化,任博依旧闭着眼睛,一切完全凭着那种对道的联系在超控,当然也有神识在内。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将最初的两团**融合时就出现了无法想象的问题,竟然在消耗他的道,这两团**竟然会吸收他的无道。
“怎么会这样?”
任博被吓到了,赶忙停止融合,但很快他猛一咬牙。
“吸收就吸收吧,只要能救活小柔,即便道消也无妨。”
自语间他再次超控两团**开始融合,而他的无道也不断的被吸走,融入两团**之中。
道不同于元气,无法用丹药补给,更没有实体,无法衡量大小多少,如若你对道的感悟达到真正的稳固和深厚,那么你的道则可以源源不断,永不枯竭,除非有人强行夺走你的道基。
任博的无道不同于寻常的道,无道囊括极大,相当于无边无际,若是修成则可超越大道,但现在他不过才初步入门,所以此刻被吸收他感觉非常的吃力。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两团**完全融合,其内有道韵轰鸣,任博却面色苍白,嘴角有血丝渗出,这不是受伤,而是虚耗过度,他的道被吸收的太多,有些不支。
“逆乱丹果然非同凡响,竟然需要以一个人的道作为基础,如此丹药难怪外面那妖兽会说它取不走了。”
融合还要继续,任博闭目他没有服用任何丹药,因为道的虚耗是无法用丹药弥补的,所以他只能在炼丹的同时不断的去感悟,以此来补充消耗的道。
接下来三个月里,任博不断的融合其内的**,初始单独的**融合他还能做到一气呵成,可当后面的几种融合过的**再次融合时,吸收道的速度已然无法想象,虽然他利用感悟不断的补充,但还是无法跟得上吸收的速度,只能断断续续的进行,当最后融合成一体时,差点伤到他的道基,好在最后一刻吸收之力停止了。
任博停止了动作整个人虚弱的大口喘气。
“太难了,不过融合就让我的道几乎消耗殆尽,这后面还需要化形和成丹,最后更是有开炉,这三步必然一步比一步艰难,我能坚持吗?”
他自问,不由自主的抬起手去触摸胸口放置冰块的位置,当触碰到冰块感受到那一股冰凉,他的眼中露出柔和和坚定。
“不,我不能放弃,救不活小柔,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当年我没有能力救活父母,如今有了能力岂能放弃救活小柔,不就是道吗,我有,我还有情意之道,恨意之道,情乃是我对小柔的爱,对父母的思念,恨,是我对这天地,对着天道的怨,我怨这天道不公。”
说罢任博目光如电,这两种道他没有去感悟过,因为他不想去伤心,可如今他的道几乎虚耗殆尽,若不补充难以炼成这逆乱丹。
再次闭上眼睛任博开始感悟情意之道,恨意之道,时间再次推移,这一次用了五年,任博彻底的准备充分,他对无道的感悟与日俱增,积累极多。
“化形!”
张口间任博双手掐决点在丹炉之上,磅礴的道如潮水般涌入,其内的**顷刻间如烧开的沸水一遍翻滚起来,一条条道纹出现,在这**中上下翻腾,原本足有头颅大小的**竟在这翻滚中不断的变小,如同浓缩,可如此一来对道的吸收也更加的可怕。
任博的面色再一次变得苍白,似乎越发的虚弱,五年的积累接近枯竭。
“必须坚持,不能停下。”
从化形开始直到开炉都不能停止,否则只能失败。
任博要牙坚持,超控化形的同时不断的去感悟。
“炼器之道,炼丹之道,修炼之道,所有一切都是道。”
他口中低语,不断去感悟这一切,**不断缩小,已然只剩下拳头大小,可此刻这**对道的需求比起原来多了数倍不止。
任博在坚持,发了疯似得去感悟,如拔苗助长,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不是正途,可他别无选择,炼制不出丹药,苏柔无法醒来。
“我不能失败,不能放弃,坚持。”
他咬牙浑身都在颤抖,满脸的疯狂之色。
感悟越来越深,道便越来越多,可依旧还是难以跟得上吸收的速度,任博死死的咬住嘴唇,鲜血顺着牙缝滴落,疼痛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道,何为道,一切是道,无道便是一切,无便是有,无中可生有,凡人之道我以参悟,进入正轨,修道之道我参悟了炼器,炼丹,修炼之道,还有什么?”
任博脑海中不断的搜寻。
“对了,还有阴阳,五行,无极之道,一切都是道,无道囊括一切,所有皆可修炼。”
说道最后他的喉咙中几乎传来低吼。
参悟再次增加,此刻这些道他同时参悟,这在修道界绝对是骇然的,无法想象的,没有人能够做到同时去参悟这么多,所谓术有专攻,业精于勤,驳杂便不精,只有一样样的去参透才能真正的做到完全精通。
然而任博这样的做法恰恰相反,就如同他所修功法,汇聚无数功法一并修炼,也是无道的奥义。
随着诸多道一同参悟,任博的脸色慢慢的好转,渐渐的赶上了吸收的速度。
**已然浓缩到只有豆子大小,化形已经完成,紧接着便是成丹,按照玉简内丹方所说,成丹需以道催化丹药,用道在其内刻画特殊阵法此阵名逆乱,故此丹为逆乱,逆的是这乾坤,乱的是那阴阳,若无此阵逆乱不成。
任博仔细回忆那阵法的每一个细节,不断的在脑海中推衍刻画的顺序和线路。
“以道画阵,此人能想出此法当真是惊艳之才,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份天资便是我无法企及的,只可惜无缘一见,不然到可以向他请教很多东西。”
深吸了口气,脑海中已然呈现出完整的刻画过程,任博并指做笔,指尖道纹萦绕,刻画间可见一道道线流在空中缓缓形成,此阵非常繁杂,他刻画的极为仔细,不敢用半点怠慢,刻画阵法消耗的道并不多,不过七日时间便已完成,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他双手掐决,点在阵法之上,将其缓缓推入炉中,送入丹药之内,接下来便是将这阵法彻底的和丹药融合,才能真正的让丹药名副其实,从而激活丹药逆乱之力,这需要不断的输入道才能完成,而时间则需要消耗八十一年之久。
正是因为需要消耗八十一年,任博才不敢有一丝的差错,因为他不可能在等上千年,那冰块虽然能够保证苏柔的肉身不坏,可终究会有阴寒之力消耗殆尽的一天,一旦消耗殆尽,那么苏柔的肉身将无处寄存,届时即便有起死回生的圣药怕也无济于事了。
丹炉内道韵轰鸣,其内的丹药缓缓旋转,慢慢的变化,原本平滑无奇的外表渐渐的出现了一条条纹路,如同镂刻一般,这些纹路不是其他,而是之前吸收的道聚集而成,内外一体,可以说此刻的这枚丹药已然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太过珍贵,以道炼丹,这是大手笔,谁会舍得消耗自己的道去炼制一枚丹药,这太奢侈了,不值得。
然而任博却做了,他认为值得,为了苏柔,即便是让他付出性命他也毫不犹豫,因为苏柔是他的心,他的魂,他的一切,苏柔若是不能复活,他便是得到长生也了无生趣,会生不如死,愧疚一生,若非是他,或许苏柔或许会加个好人家幸福的度过一生,不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可一切都已经无法倒回,他出现了改变了苏柔的命运,让她遭受了这无妄之灾,这是愧疚,但更多的是爱,他曾经不再相信世间还有真正的男女之爱,甚至他都怀疑过灭情魔尊是否真的因爱而放弃一身所修之魔道。
现在他相信了,因为如果是他,他也会那么去做,爱的力量太强大了,任何东西都无法阻挡,哪怕是这天地。
可这一切却在那一瞬间如同烟消云散,甚至最后苏柔放不下的还是他,可他竟然连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能力都没有,他愧疚心痛,若是可以他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回苏柔,然而一切都不可能,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这逆乱丹,所以他必须要成功,必须。
八十一年对于凡人来说或许就是一生的旅程,但在修道之人眼中不过是个数字,修道之人对于年数没有太大的观念,除非事关重大,否则八十一年和一年一天没什么区别。
不过此刻这八十一年在任博眼中却恍若变慢了无数倍,让他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这其中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道真的不多了,虽然他在一直参悟,可这样连续的参悟总是有尽头的,他担心一旦到了尽头也就是一个阶段的瓶颈,那么这逆乱丹他便无法炼成,会失败,但更多的原因是他急切的想要救活苏柔。
时间还是要等,任博不断的感悟,不断的送入道,八十一年慢慢的走过,成丹之日来临。
这一天任博停止了送入道,他此刻不断的掐决,每一次掐决指尖都会出现一个符文,这符文非常的奇特,看似只是一个字符,可若是放大无数倍便会看到这符文竟然是由道组成,这些符文并非是用来融入丹药之中,而是用来催动丹炉,以丹炉之力完成最后的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