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两头都不能得罪,急的汗都出来了。
一旁的血目狰看了看这张成用头蹭了蹭梦莲,传音道。
“梦莲姐姐,让他去吧,这种人就是无赖,你越是不让他去,他就越是纠缠。”
听到血目狰的传音,梦莲这才想起来任博可不是凡人,默默的点了点头,对那衙役说道。
“官差大哥,就让他去吧,您回去给县令大人带句话,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可千万别怪罪到我家公子头上。”
梦莲看似柔弱,其实并非如此,否则以她的相貌也不可能在丈夫去世之后保持贞洁之身。
衙役听到梦莲的前半句心里那叫一个感激,可当后半句入耳之后顿时又变了脸色,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能赶紧回去告诉自家大人,这种事情还是让上头去管的好。
“那真的是多谢夫人了。”
张成听梦莲同意,顿时大喜,内心想到。
“哼哼,这小娘子果真还是顶不住小爷我的魅力,这便就快要投怀送抱了。”
衙役将任博住的地方告知了这张成,随后马不停蹄的跑回去了,他是真怕这大少爷闹出点什么事情,回头大老爷怪罪到他的头上。
梦莲不愿再和这张成站一起,转身就要离开,菜都不买了,然而这张成却跟了上来。
“小娘子莫要着急,本公子这就去和你家相公说说,皆时他便会答应将你让给本公子。”
梦莲眉头一皱,她不反对别人称任博为她的相公,但也不承认,不过这张成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她就有些火了。
“张公子,有什么话尽管去和我家公子说,莫要再纠缠妾身。”
张成以为梦莲是因为人多不好意思,当即笑道。
“好,好,我这就去,小娘子且等待片刻,只要片刻就好。”
说罢屁颠屁颠的往任博住处跑去。
梦莲等这张成离开之后,连忙对血目狰使了个眼色,让它回去报信,血目狰却摇头传音道。
“梦莲姐姐放心,那小子弄不出什么花样的,莫说主人,就是虎子也可以随意的打到他哭爹喊娘,嘻嘻。”
梦莲一愣,虎子修炼这么多年,她看到的都是打坐,要么就是在听任博讲道,具体修炼出什么东西,她却一直没有见过,现在听血目狰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些期待了,同时也有些担心,毕竟虎子还是个孩子,是否真的如血目狰所说她不敢确定,于是连忙买好菜转身便往回急匆匆的走去。
而此时虎子已经出关,正在院子里看着任博画画,任博依旧还是画着苏柔,从未改变过,虎子此刻已经知道苏柔和任博真正的故事,所以内心中已经将苏柔当成了自己的师娘,当然任博并未收他为徒,只是单单的传他功法,为他讲经传道。
“叔叔,那玄武真的有那么大吗?”
自从听任博给他讲过关于老龟的事情之后,虎子一直有些不敢相信,一只乌龟再老怎么可能化身成一座巨大的岛屿,有那么大的身体。
任博放下手中的毛笔,笑道。
“玄武乃是四大圣兽之一,以防御为最,也是脾性最好的一个,若问这世界上活的最久的是谁,那便是玄武,而玄武的修为年岁和他的体形有着很大的关系,体形越大这说明活的越久。”
正说着,任博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外面。
“虎子,有客人来了。”
虎子一愣,转头看向门外,果然片刻后就见一个年轻人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被下人给拦住了。
“请问您找谁?”
下人很懂礼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成,他不屑的看了一眼拦住自己的下人哼了一声。
“我要见你家主人,让他出来拜见本公子。”
听到这话任博还没怎么样,虎子先不爽了,如今不过才刚过十一岁,依旧是个孩子,只见他快步走了过去。
“你是何人,有什么事情?”
张成一看发现是个孩子,顿时起了吓唬之意。
“小家伙,赶紧叫那任博出来,不然本公子就放火烧了这里。”
虎子白了一眼。
“你吓唬我啊,切。”
张成一愣,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毛孩子竟然这么胆大,根本不受吓。
“呀哈,小子,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经过这么根本公子说话。”
任博微微一笑,重新拿起毛笔自顾自的继续画画。
虎子哼了一声。
“小爷我管你是谁,只要你敢在这里撒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小爷我也不给面子,照样收拾。”
“哈!”
张成有些发呆,感情这小毛孩子比自己还要嚣张啊。
“有意思,有意思,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虎子看了张成一眼。
“小爷我叫虎子,至于怎么会在这里,那是因为我娘住在这里,而你却不应该在这里,因为这里不欢迎你。”
张成仔细的看了看虎子,顿时明白了,原来眼前这孩子是之前那漂亮小娘子的儿子,这让他心里有些不爽,他可没想过梦莲会有孩子,但很快他就觉得无所谓了。
“哼,管她有没有孩子,反正等老子玩腻了,直接一脚踹开就是。”
这般想着张成露出笑脸。
“原来是虎子啊,刚才我在集市遇到你娘了,她说愿意跟我走,所以呢,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虎子眉头一挑。
“胡说八道,就你这样要长相没长相,要风度没风度,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家伙,我娘会看上你才怪,我数三个数,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虎子这话一出口,马上就有几个下人从屋里拿着棍子跑了出来,这可让张成吓了一跳,他嚣张归嚣张,但那也是因为别人怕他,可眼前明摆着人家不把他当回事,要是真的闹起来,弄不好自己会被臭揍一顿。
任博本就喜欢清静,此刻见要闹起来,放下毛笔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
主人有令,下人们自然要听,纷纷瞪了这张成一眼,回屋里去了。
张成听到任博的声音才发现原来院子里还有一个人,不由心中好奇,他从进院子到现在竟然没发现,可当他转头看向任博的时候,眼睛更是露出惊奇,此刻他确实是看到了任博,可怎能看都觉得这个人恍若和周围的一切融为了一体,显得很自然。
其实这并不奇怪,任博自从融合了那山体宝物中的世界之后便一直没有停止过参悟大道,身上时刻都会有自然的气息流露,所以凡人若不注意那是绝对很难察觉到他的。
任博没有走过来,依旧站在画桌前说道。
“你找我何事?”
张成晃了晃脑袋,摒除那些奇怪的感觉,快步来到任博面前,刚要说话,却无意间瞥见桌子上已经画好的苏柔画像,顿时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不由自主的张口说道。
“好一个美人,想不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美女,这要是抱上床那绝对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情。”
任博听着他说前面的两句还没什么,但是后面那句直接就让他火了,苏柔是谁,那是他的妻子,他的逆鳞岂容的别人如此羞辱。
“你找死。”
霎那间,任博一头黑发瞬间赤红,无风自动,双目也在霎那间化成血色,一股冰冷到极点的气息之任博身上爆发出来,他可以忍受别人对他的羞辱,但却绝对无法接受苏柔收到羞辱和伤害,那么只有一丝,所以他怒了,因为眼前这个张成一句话已然触动了他心中的逆鳞,这是碰不得的地方,也是他此生的痛,他的愧疚。
正沉浸在遐想之中的张成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轰然倒飞了出去,连吐了几口鲜血,趴在地上,面色霎那苍白。
而就在任博气息外放的瞬间,虎子心有所感,马上退开跑到一边,他可不想遭受无妄之灾。
张成莫名其妙被来了这么一下,收了伤,不由的心中有火,刚要说话,可他一转头,竟然发现人家已经站在他面前,尤其是任博那一头的血发,已经那血色的双目中充满阴寒杀气的目光,直接将他到嘴的话给吓得咽了回去。
任博双目如血,杀气如质,看着张成,冷哼一声,顿时张成口中惨叫再次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院墙上,浑身上下都出现了细微的破裂,不断的往外渗着鲜血。
而就在此时,梦莲和血目狰回到了院中,梦莲看到任博现在的样子顿时吓得惊叫起来。
“啊!公子,公子他怎么了?”
血目狰身为妖兽自然能够感受到任博身上发出的怒气,转头问一旁的虎子。
“那小子干什么了,怎么让主人这么愤怒?”
虎子此刻也是被任博给吓到了,连忙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一字不差。
血目听完叹了口气。
“完了,这小子没救了。”
梦莲却哭了起来。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这个人就不会来,公子也不会这么愤怒,都是我的错。”
“娘!”
虎子拉住梦莲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血目狰说道。
“梦莲姐姐,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这小子自己倒霉,他干什么不好偏要出言不逊,触动主人的逆鳞,死对他来说已经是解脱了。”
顿了顿血目狰又道。
“好了,梦莲姐姐,你也别看了,免得一会看不下去,你帮主人把画收回去,虎子,你留下来看看。”
梦莲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将任博画好的画认真小心的卷好,抱回屋里去了。
任博盯着已经瘫软在地浑身是血的张成,他的眼中血色妖异,一头赤色的血发无风自动,浑身冰冷的气息如实质般萦绕。
“我本该将你抽魂炼魄,但念在你是凡人,今日且留你魂魄让你投胎转世。”
说罢缓缓抬起右手,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惊呼之声。
“任公子手下留人。”
任博一愣,慢慢转过头来,之见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人带着一群衙役冲了进来,中年人正是张县令,他本来是打算前来将张成带回去的,可当他看到任博的状态之后,已然明白这平日里看起来和风细雨的任公子比起他想象中还要可怕万倍,这哪里是人啊,完全就是魔鬼,一个嗜血的魔鬼啊。
所以他害怕了,可又不忍看着自己的侄子就这样死掉,所以这才硬着头皮出言阻止。
任博转过头,血色的双目看了张县令一眼,吓得他两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辛亏旁边的衙役及时的将他给扶住了,这才不至于当场吓瘫。
“好可怕的眼神,此人决非我所能碰的,他若想杀我,怕是我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了。”
站稳之后,张县令两腿依旧有些打颤,他战战兢兢的抱拳恭敬说道。
“任公子,小侄如有得罪之处,下官这项代为赔罪了,说罢弯腰恭敬一拜。”
任博看着他好一会,轻叹了口气,心道。
“终究只是几个凡人,我何必跟他们真正计较,也罢,此事便算了吧。”
这般想着,他浑身的气息瞬间内敛消失,血发也随之转化成黑色,双目也恢复了清明。
“将他带走吧。”
说罢任博看也不看张县令等人,转身走回屋内。
虎子则看了一眼张县令哼了一声,跟了上去。
至于血目它似乎什么感觉也没有,若无其事的趴在草坪上假寐,似乎这一切和它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