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天很晴-----正文_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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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33章

流月浸润着桃花水雾般的黑眸,忽然眯了一眯,瞳孔收缩。

他见过那幅图案!

那坏嘴巴少女手臂上的,是一种不知是来自地狱还是天堂的鸟。

曾经有一个人指着这样一幅图,告诉他:这种奇异的鸟,生长在天地的尽头,传说中,它的一生,只唱一次歌。它从出生便披着一身如血的羽毛,自离巢那一刻起,便不停地寻找一种长满刺的树。当它终于找到那棵树的时候,会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棘刺上,一边流着血,一边拼死唱出一生中唯一的一支曲子。那凄婉悲怆的声音,令天地为之失色。血尽、命殒、曲终,它的一生,便是为了这临终的一歌……

流月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这个……这个少女……是什么人……

朱灰灰生气地捧水在脸上洗了半天,终于不耐烦了:“好了没啊?我连胳膊都洗了一遍!”

枫雪色轻一点头,唇角扯起一个不为人察觉的微笑。

朱灰灰欢呼一声,拉下袖子胡乱地抹抹脸上的水珠,跳过来伸手去抓点心。

枫雪色哼了一声。

朱灰灰叫苦:“大侠,你还有什么事啊?我已经洗得很白啦!”

“是流月公子的食物,你想吃,有没有问过流月公子?”这丫头真不长记性,怎么教都教不会。

“大侠,你真麻烦!”

朱灰灰从来不觉得,想吃什么还要征得人家的同意。她一直都是想吃什么就拿了,人家不给便偷--娘说过,想要什么伸手拿便是,就算是问了,人家不想给的还是不会给,所以根本就不用理,不论用什么办法,只要拿到手里,就是自己的。

她嘴巴又撅起来:“公子,我可不可以吃你的包子?”呸!为个包子跟人家说软话,实在丢人!

流月从海棠食盒中,拿起盛着荷叶蟹黄小笼包的小盒,送到她的手中,温柔地笑了笑:“姑娘请!”

“谢……谢!”朱灰灰很不习惯地道了谢,一只手接过小盒,一只手捏了个包子,整只地塞进嘴里,“好……好吃!”

“慢点吃,别噎着!”枫雪色道。又没有人抢,狼吞虎咽干什么。

朱灰灰将包子咽了下去:“这个包子真好吃,大侠你尝一个!”抓了个包子递过去。

枫雪色急忙拒绝,他可没忘了这只手曾经黑成什么样过。

“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朱灰灰乐呵呵地继续吃着。

流月一眨不眨注视着她,枫雪色发现他的目光有异,替朱灰灰解释道:“这孩子是饿得狠了,流月兄切莫介意。”

“是啊是啊,你家包子太好吃啦!”朱灰灰很难得地赞扬了几句。看在好吃的包子的面子上,这个笑面虎欺负她的仇,可以暂缓再报。

流月一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朱灰灰啊!你逼供之时,我不是都招了嘛!”朱灰灰一边吃包子,一边埋怨这人记性不好。

“啊……”流月尴尬地咳了一下。原来,她姓朱……

“怎么了?”朱灰灰不明所以地看看他。

“你几岁了?”

朱灰灰摸摸头,有点迷茫:“十四五六岁或者十七八九岁吧,我娘说她也记不住。”

于是流月也很迷茫。

枫雪色知道这又是一个搞不清状况的,甚感同情,便道:“这孩子的娘性情似乎很是古怪,流月兄以后便会了解。”

流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人也是性情非常古怪的……那么,这个少女会是她么……

枫雪色招手将朱灰灰唤过来。

“什么事啊,大侠?”

“把头伸过来。”

朱灰灰立刻双手捂着颈子,戒备地叫道:“我什么都没干!”干吗又要拿人家的脑袋出气啊!

枫雪色好气又好笑,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谁稀罕你的头啊!”

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拧住她粉嘟嘟的脸颊,扯到面前来,将药盒的盖子打开,挑出一点油膏,细心地抹在她额头的大青包上。

药膏一涂,便有一种极为清凉的感觉,从那处火般灼烫的肌肤渗了进去,朱灰灰瑟缩了一下。

枫雪色停了停:“很疼吗?稍微忍一忍就好。这药膏很有效用,明天淤肿就消了。”

朱灰灰眼神很惶恐,大爷怎么突然对她好起来了?经验告诉她,一般出现这种反常的情况,一准儿没有好事!

心里七上八下地等了半天,也没见大爷动手,忍不住道:“大侠,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事,可是不管您要砍腿还是砍头,都请快一点,小的还有包子没吃完呢!”反正大爷又不会真的砍,让他快吓唬完,咱也省心了!

枫雪色手停了停,收回药膏:“朱灰灰!”

“小的在!”回答得极顺溜。

“滚到一边去!”

“是,大侠!”朱灰灰抓着剩下的两只小笼包滚蛋了。

流月望着她,桃花水眸里不自禁地浮现出深深的笑意。

朱灰灰躲得离两位大爷远了一些,将包子吃掉,看看那两人坐在大石上,一边谈话一边斯斯文文地用餐,倒是讲话的时候多,吃东西的时候少。

她不敢凑过去,伸长脖子听了一会儿,都是谁谁谁如何作恶,谁谁谁如何厉害,谁谁谁做了什么……听着像是在讲江湖的故事,却又听不太懂,比娘讲的难听一百倍,甚是无味。

于是懒得再听,自己玩了一会儿,感觉无聊,往山坡草地上一躺,两只手枕在脑后,一条腿支着,另一条腿架成二郎腿摇啊摇。太阳晒得全身暖暖的,非常舒服,一阵倦意袭来,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慢地闭上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一阵异样的声音吵醒,草地上蟋蟋洬洬,似有无数的虫豸蛇蚁在爬行,她听了片刻,猛然回过神来,坐起身,睁眼一看,嘴巴顿时张得老大。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地按住了她的口。

朱灰灰大惊,刚要咬人,眼睛接触到一双水雾迷濛的桃花眸子,牙齿再也咬不下去了。

流月竖起一根食指,挡在自己漂亮的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朱灰灰不懂他搞什么鬼,愣愣地点点头。流月慢慢收回按着她口的手,向四周指了一指。

朱灰灰眼睛向周围一看,自动伸出两只手,把嘴巴按住,免得叫出声来。

流月一笑,轻柔地摸摸她的头发,似是表扬她很乖。

朱灰灰脸红了一下,居然感觉有点害羞。她一向脸皮超厚,别人的打骂讽刺全不在乎,可是人家只要对她好一点点,便觉得很是受宠若惊。

流月把她的窘迫看在眼里,笑容更加的温柔潋滟。

朱灰灰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眼睛转到一边:“那个……”她肚子里词汇有限,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个人。枫雪色身兼大侠和大爷,红衣秃头是大师,大哥这个词马屁程度不够,人家肯定不会乐意……真是犯难呢!

流月笑言:“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啊?”难道咱也叫流月兄?

流月眼睛弯弯的:“我的名字是流月,高天流云的流,王字旁加一个月字的月。”他拾起一根短枝,在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我也姓朱,朱流月,你知道吗?”

朱灰灰指着那个“流”字,惊喜地道:“这个字我认识!小流氓的流嘛,老熟人了!”朱流月?你也姓朱怎么啦?少来套近乎,老子可没忘了被你折磨的仇!

流月似有些失望,然而很快又笑了一笑:“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灰灰啊,就是灰尘的灰。”

流月有些好奇:“为什么会起这么一个名字?”怎么听都不像个女孩子的名。

“我娘说灰尘很厉害的,会让人生很多病,可是没有它,就没有光明雨露,所以人们又恨它又离不开它。”

流月笑着点头:“是这样啊!那,你有没有小名?”

朱灰灰摇摇头:“这个没有。”

她向四周看了看,光顾着聊天,差点把这些东西忘了。

她的身周现在简直热闹非凡:

一尺多长的红头蜈蚣、碗口大小的花纹蜘蛛、手臂粗细的碧鳞青蛇、肥肥胖胖的麻皮蟾蜍、扬尾舞钳的蓝色巨蝎、巴掌大的虎头巨蜂、人头般的铁皮黑蚁……

蛇嘶嘶吐信,蜂嗡嗡振翅,蜈蚣百脚张扬,蝎子扬着黑色尾钩,蚂蚁磨着两只大牙,毒蛙一蹿一跳,飞的飞、爬的爬、跳的跳,黑压压、密麻麻,半空里、草丛中、山石边、树身上……到处都是!

朱灰灰从来没看过这么多的毒物聚集在一起,好奇地东张西望。这些毒物只是看着凶,实则没用得紧,一直在三丈之外张牙舞爪,根本就不敢靠近来。

“那个,流……流月兄,这是怎么回事?”装孙子拍马屁都习惯了,忽然被抬举着叫人的名字还真是不适应。

流月笑笑:“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有人赶了这一堆毒物过来。”

心中忖道:平常女子,看到这么多毒物,只怕都吓得瘫了。这孩子很好,一点都不害怕……嗯,这女孩如果真的是她,凭她和那个人的关系,区区毒虫自是寻常见惯,又岂放在眼里。

“大侠呢?不会是被毒虫生生啃了吧?”朱灰灰有些幸灾乐祸地问。要是那样,自己就自由啦!只是--才怪!大爷那么厉害,他生啃毒虫还差不多。

流月笑着摇摇头:“枫兄现在大概--正与这些毒物的主人相谈甚欢吧。”

这没良心的小丫头,枉枫雪色对她那样关照,居然一点都不为他担心--嗯,这也很好,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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