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妖难嫁-----第四十四章 分歧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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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分歧的开始

“我们来寻找生路。”唐更阑淡定的拿开咽喉的刺枪。

“这里只有死路。”老人冷笑。

“我听说金夷族的人可以让死人复活。”唐更阑定定地望着老人,目光灼灼。

“你从哪里听来的金夷!”老人陡然变脸,凶狠异常。焦黄的牙齿稀松脱落,却仍是如同想要噬人的老狼。

几根刺枪已经挨着了唐更阑的皮肉,只等着老人一声令下就将人彻底刺穿。

山缨抬手拔下了自己的钗子,手腕却被阿仆拉住,不教她动。

“我从战场下来,见到了这个。”唐更阑在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木头人。

所有的人都被那木头人吓着了,有人忿怒的厉吼,有人悲愤的仰天长啸。老人颤抖着去拿过来,不敢置信会见到这样的东西。

山缨也不敢置信,阿仆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件东西?为什么她一直都不知道?阿仆不是清楚的吗?魂器随身久了,就是活人也会被沾染的,变成被控制的行尸走肉。为什么他却还带着?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带着的?

“为什么,你会有这个?”老人的声音凄寒。

“战场上捡来的。”唐更阑漠然。

“你想要什么?”老人强咽下去一腔热泪。

“复活。”唐更阑坚定。

“让谁?”老人审视着唐更阑,他的眼中全是鄙弃。每一个,来找金夷族的外人,所要求的无非是那些妄想。违背天理,违背人道。

“我。”唐更阑淡淡的笑了,说得悠然。

老人冷哼:“你不是活着么?又要什么复活?何况金夷不能让死人复活!那是做不到的!”

唐更阑轻轻的笑着,揽过了山缨,注视着她的眼睛,说得深情:“姑娘,金夷也不肯帮我们。我陪不了姑娘多久了,以后,我死了,姑娘自己要好好生活。”

山缨诧异的望着阿仆,觉得他是如此陌生。阿仆很清楚金夷的魂器巫术是怎样的,怎么会有想要利用巫术复活的想法?如果说他并不是真的这么想,那么现在说的做的又是什么意思?这根本不是阿仆会对她说的话!她想说什么,然而阿仆紧紧拉着她的手,示意她什么也不要说。

“你们走吧。”老人示

意族人收了刺枪,转身要走。

“我不想再在路上浪费时间了。”唐更阑静静的,平淡的,“能收留我们吗?”

“金夷不收留外人,能让你们活着离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老人头也不会,在山路上走得缓慢。

“你不怕我出去之后将这里泄露出去?”唐更阑轻笑着问。

山缨不满的去望阿仆,紧蹙了眉头。阿仆怎么可以这样威胁人?他又怎么能做那么卑鄙的事?那个任凭误解只默然背负的阿仆哪去了?

一杆刺枪扎进了唐更阑的心口,埋了半寸的枪尖进去,刺出了血。

“啊!”山缨惊叫,扑过去看阿仆的情况。

阿仆只轻揽着山缨的肩膀,不教她担心,仍是微笑着:“现在杀了我也无妨。反正这条命也没几天了。只是教你们手上沾血,却有些过意不去。再有就是姑娘,不将姑娘安置好,我心里不安。”怜爱的轻吻落在山缨的额头,遮住了山缨不明所以的表情,趁势在山缨的耳边悄悄的说着,“姑娘什么也别说,只听我的。”

老人转身过来,探寻的看着唐更阑,想从他的神情里寻找出来什么,却只见到一片冷静的淡然:“你不像是怕死的人。”

“个人生死又如何?我只担心姑娘。”唐更阑笑了,“我只怕自己死了,姑娘却没法独自生活。”他感到山缨在挣,便紧紧抓住了她。

“你说你命不久了?”老人挥手教人退下。

“十三日。”唐更阑平静,“我被迫服了毒,如今已经过去七日,只剩了十三日。”

老人一摆头,有人去抓住了唐更阑的脉。唐更阑不躲不闪,由着那人抓着。

那人惊诧的望了他一眼,退到了老人的身边,凑过去耳语:“确实只有十三日了。那毒歹辣得很,第二十日要教人疼死。”

老人听了也惊心,低低的笑着,森冷:“那些外头的人,心肠歹毒,才会做出这样的药来!”又仔细打量了唐更阑和山缨一番,终于点头:“来吧。”

唐更阑牵住山缨,随着老人沿着山路去走。

那路是在山崖上凿出来的,只一人宽窄,凹凸不平,极险峻,有时甚至要背贴着岩壁来行。唐更阑仔细看了看,执意把山缨背在

背上,不教她自己走。一路上曲曲折折的,竟是通到山崖的上段去。又见一个洞窟,走进去,便是别有洞天。绿草鸣禽,世外仙源。

老人教人把唐更阑和山缨安置在一个木屋里,便离开了,丢下两人不管。唐更阑察看了一圈,确定没人监视他们,才放了心。回头却看见山缨如望着陌生人的眼神。

“姑娘……”

“为什么骗他们?”山缨不能理解,“他们又不是坏人。”

唐更阑苦笑:“姑娘,好人坏人,不是一眼看得出来的。我不告诉他们真实的情况,也算是一种对他们的保护。何况,我不得不防备些。毕竟只有金夷族的人懂得使用魂器,就说他们已经被人控制,替人做事,也未必不能……”

“你怎么把人想那般坏?”山缨质问,“你对他们那样说,他们就信了,还肯收留我们,他们绝不是坏人的!”

“姑娘,我……”唐更阑想解释,却解释不得。在山缨的眼中,善恶都太简单。而他这样复杂的算计设计,对于单纯的山缨来说,却是不能认同的,“姑娘,我不能贸然相信任何人。姑娘怪我也好,怨我也罢。即便他们真的如姑娘所说是好人,我也没有就告知他们真相的打算。”

“那你为何信我?”山缨望着阿仆,眼中质疑,“你从一开始就信了我,带着我从夜山出来,不顾自己的照顾我。为何你对我就能这般?为何对他们就不能?”

唐更阑凝望山缨,目光描画过山缨的身姿,似水柔情:“姑娘捡了我一条命。从那时起,我这命就是姑娘的了,凭姑娘予取予求。我不信姑娘,还能信谁?何况,别说姑娘不曾害我,就是姑娘那时真的将我去给了官府,换五千两银子,我也自凭姑娘去做。”

“你……”山缨恍然,那时阿仆在泰扬城问她,是不是要把他卖了,竟是真心的。这般想,恨得心也碎了,一掌打过去,“你究竟当我是何样人!”眼中蕴着泪珠,强忍着不肯落下来,打了阿仆巴掌的手疼得颤抖,“你怎么,可以存那样的心?”原来,阿仆看待人事的方式,与她截然不同。

唐更阑垂了头,轻轻笑着,大胡子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出被打成了什么样子:“不敢求姑娘明白,只要姑娘不说破就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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