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文觞一愣,接着笑道:“果然是黑老大的作风!”直观的视觉效果,比洋洋洒洒的文案、滔滔不绝的解说简洁明了多了。杨彦生很懂得人的心理,一出手就直接是最强有力的“武器”。
只是惠文觞很好奇,他这般势在必得,他的保证金怎么解决呢?
而且,惠文觞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斯晨利今天的举动和杨彦生势在必得的气势不符,这两人已经是合作伙伴,一方的行动另一方事前肯定参与评估过,那么,这两人这明显自相矛盾的行为,动机是什么呢?
斯晨利不是那种明知对方不会答应还来自取其辱的人,而他,应该也很了解自己的为人,莫非,这两人另有算计?
惠文觞肚子里那根七拐八绕的肠子又在绕弯弯了。
商嗣君离去后,惠文觞还在幽蓝里待了很久,直到酒醉沉睡醒来的姬澜渊打电话过来问他可有什么消息了,他才说了句,见面说。慢悠悠结了帐,驾着车,悠悠往家的方向游。
知道了姬澜渊其实就是自己的邻居后,惠文觞突然想到,以后想和姬澜渊商量事情,可以省掉不少的花销了,双方还可以顺便串个门什么的。
姬澜渊已经洗过澡,明知惠文觞会来访,还穿着件浴袍在家里晃来晃去,一副把惠文觞当成自己人的样子。
惠文觞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心里觉得很舒坦。他自己防备人防备习惯了,见自己被别人好不防备的接纳,反而觉得难能可贵。
事关双方合作的共同利益,惠文觞一点都没隐瞒地将斯晨利来访时说的话和他的态度以及刚刚从商嗣君那里得来的消息一股脑向姬澜渊倒了个彻底。
“这两人的行事明显自相矛盾,我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算计。”末了,他将自己的疑问说出。
姬澜渊摇了摇头,却说:“未必。斯晨利的行为证明了杨彦生确实如你所说没有足够的保证金,不然,他们既已经在要害部门游说成功,完全可以通过正当的竞标来获得标的,又何必要斯晨利在你面前失了这个面子?恐怕他的目的是,要让你放弃,你如果放弃了,自然我们的合作也不成功了,那个时候,杨彦生也好,斯晨利也好,无论他们哪个出面,再找上我们中能谈合作,中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他们只是在分工合作?”
姬澜渊点了点头:“是的。他们只是各司其职。”
惠文觞觉得也有道理。
姬澜渊说:“自然,我们是不会放弃的。所以银行那边,你要加紧了。”
惠文觞点头:“嗯,几位关系铁的昨晚已经说好了,大银行基本没问题。”
姬澜渊笑道:“那我就放心了,我二叔的手段是很狠辣的。现在招商引资的任务那么重,为了政绩,有些人不得不考虑
我二叔的面子,绝对不会出现你所担心什么红头文件和白条。”
惠文觞笑了笑,总觉得哪里还有点问题。沉吟了半晌:“澜渊,杨彦生毕竟黑道出身,我就怕他们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银行方面的立场希望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
姬澜渊点头:“这个确实是个问题。”他想了想,说,“这样,你能不能设法在杨彦生那边安个人,只要他一有获得贷款的动静,马上就设法套取整套资料,我们从他申请贷款的资料里找漏洞,到时再通过我二叔那边,将事情捅到上面,要是有了上面的压力,银行方面想必也不敢顶风放贷给他!”
惠文觞摇头:“不好弄,先不说杨彦生本就黑道出身,我们的人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就安插不到关键位置,另外,若是真出现了这种局面,杨彦生的申贷资料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他的酒店的价值远超贷款的额度。”
姬澜渊思索着:“不好安插,那就收买,就算通过猎头挖他墙角我也不在乎!我现在真希望杨彦生他资不抵债!”
惠文觞忍不住笑了:“这只是一种手段吧,就算被他弄到了保证金,毕竟还要通过竞标,他一关一关闯,我们就一关一关设卡好了。他杨彦生不是在拉拢人脉吗?我们也可以啊,我相信这事要是由你二叔出面,会比杨彦生他们顺利得多。”
姬澜渊也笑了:“好,我跟我二叔提去。”
小凰带着小凤走了,甚至没来得及参加帝俊和四御为步澜妜和君公子举行的婚礼。
东华说,帝君殿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而婚礼,帝君殿甚至不曾举办过。
五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岁的男人,根本不知道婚礼该怎么举办。东华想了个偷懒的办法,喊来帝君殿的司役,下令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在吉日当天让大家见到一场像样的婚礼。
司役压力很大,可又不敢跟东华当面说,想来想去,觉得既然是帝俊帝君揽下的这事,如今自己有了困难,帝俊帝君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司役去找帝俊,帝俊也为了难,虽然他表面上有两个妻子,不过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有自己成亲的印象,甚至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自己单身时的记忆。
司役表示很惊讶,错愕的表情,眼珠子几乎要掉下,嘴巴忘了合上。
帝俊笑了笑说:“你去找下欧阳姑娘,她从凡间来,想必是知道凡人娶亲是什么样的情况。”
司役一想,也是,给他们举办个凡间规格的婚礼已经很不错了,仙界的,不说很久没人举办过,没有模版可以参考,即便有,以步澜妜和君公子的身份,也搞不了那么大的场面。
于是司役就去找欧阳,而欧阳正因为小凤和小凰的离去心头郁郁不乐。日夜相伴的人,突然就剩了自己一个,那种孤独和寂寞是一直孤独和寂
寞着的人的双倍还不止。
欧阳常常忘了小凤和小凰已经离去,还是习惯性的说一些话想和他们交换意见,良久身后并没有响起小凤含笑的声音或者小凰清冷的音色,才突然想起他们已经走了。
这一走,还能相见与否是个未知数,两只凤凰本就是强行闯入这时空的,小凤伤好后,是不是还有这样的契机让他们能再次闯进来,欧**本不敢奢望,毕竟从概率上来说,太低了。
司役已经在欧阳身后站了很久,见客人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生怕她正在顿悟什么,连口大气都不敢喘,否则,若是扰了她修行,那可就太对不起人家了。
欧阳在这帝君殿里的身份很奇怪,不同步澜妜和君公子完全是客人的身份,她的身份似客非客,但若说她是主人,那又是在违背事实。
司役这些人都是年久成精的,从上头五位主子的态度早瞧出了其中的不寻常。帝俊帝君一看到她,就会忍不住唇角含笑,脸上的笑容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自己的主子东华帝君,虽然没有帝俊帝君这般表现明显,但是此人郁郁不乐的神情落入主子眼中时,主子会不由自由地锁起不知道多少年来未曾皱过的眉宇;紫薇帝君更直接,常常直接跑过来拉了她胡侃乱扯,用意嘛,很明显是想舒展她郁结的心情;长生和勾陈两位一般都是同进同出,只不过在见到此人的身影时,两人先是相视一眼,然后勾陈便会用他那沉静的声音诉说些他在忘川之境的所见所闻,其中掺了很多他个人的领悟,往往此时,长生便默默站在她身后,一声不吭。
这般景象可以说是帝君殿自落成之后的奇观!
沉思中的欧阳幽幽长叹一声,她觉得腿有些酸了,想回房去。
司役见她有了动静这才开口:“欧阳姑娘。”
欧阳的头发自从来到这帝君殿后,生长的速度就更快了,短短几日,居然已经披垂到腰际。很奇怪,随着头发的生长,她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也发生了变化,从那世界带来的现代女子的精干气息越来越薄弱,飘逸出尘的气息越来越浓重,整个人的气质是越来越沉静!
欧阳笑了一笑:“有事?”
司役也笑了笑,觉得有几分尴尬,不过幸好,眼前这人是一派友好气息,于是便硬着头皮将话说了出来。
欧阳听了才想到当初在东西昆仑交界之处是,帝俊曾经答应要为步澜妜和君公子做主的,想不到这么快他们就要好梦成真了。
欧阳是真心为他们欢喜,这一对也幸亏碰上了帝俊这样的人,不然,凭阐截二教那几位的勾心斗角,怎么都不会有这两人这样的结局。
婚礼,在那世界的时候,欧阳确实参加过不少,也多多少少知道些现代婚礼的流程,不过,她没打算将自己原来世界中的这些带入这时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