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往她身后看去,就在商嗣君身后几步,一位得体的青年含笑看着自己。惠文觞不由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商嗣君却脸红了,她羞恼地看了身后那青年一眼,然后眼巴巴望着惠文觞,目光不停在他脸上流连,似是想在他脸上看出什么。可惠文觞脸上除了那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之外,别无其他。
商嗣君却脸红了,她羞恼地看了身后那青年一眼,然后眼巴巴望着惠文觞,目光不停在他脸上流连,似是想在他脸上看出什么。可惠文觞脸上除了那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之外,别无其他。
商嗣君看了惠文觞对面的姬澜渊一眼,只好说了句:“文觞,那我就不打扰你和朋友用餐了,晚上我给你电话。”
惠文觞含笑点头。商嗣君无奈,只好和那青年一道往里面走去。
姬澜渊笑道:“文觞,桃花很旺啊。”
惠文觞眼光一闪,笑道:“别开玩笑了。她可是本市商市长的千金,我怎高攀得起?”
“需要高攀吗?人家明明一颗芳心**裸地送上来了。”姬澜渊调笑道。
惠文觞笑了笑,转开了话题:“晚上有些亏啊,就这几个菜就交代了一万。”
“谁叫你我不善喝酒?”
惠文觞放下筷子,转而拿起一边的茶盅。无论怎么出色的饭馆,菜色口味都是偏重的。
姬澜渊忽然消了声,闷声不响地吃了几口,过了一会说道:“文觞,明天带我去看一下欧阳小姐吧。”
惠文觞捏着茶盅的手一顿,而后轻轻应了声:“好。”
姬澜渊说:“或许,闵浩的见解是正确的。”他笑了一下,似乎有些落寞,嘴巴张了几次,欲言又止。
惠文觞静静看着姬澜渊神色百变,而后叹了口气说:“有话你就直说吧。”
“我,我的身上……其实……发生过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姬澜渊说着话,神色间却有些紧张。
“世上未解之谜原本就很多,只信科学也是一种迷信。”惠文觞这话是说得毫不犹豫。
姬澜渊却没再说什么,缓缓捏起边上的茶盅,却已经将惠文觞的话记在了心里。
一天的紧张工作,加上又得了感冒,惠文觞的身体已经很疲乏,本来姬澜渊还想邀他一道去酒吧坐坐,却被他婉拒了。
“那好,你小心开车。”姬澜渊也不强人所难,而且惠文觞的疲惫全都写在了脸上,约定下次一起后,就放他离开了。
惠文觞含笑点了点头。
黄色兰博基尼在视线里消失。姬澜渊一人站在幽蓝门口,悠悠看着进进出出的人,而后,亦驾车离开了。
他虽然邀惠文觞一道去酒吧,只剩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反而没兴趣了。
车子在华灯烁烁的道路上滑过,性能良好的车子,行进过程中平稳而又寂静。
新城区的别墅群越来越近……
姬澜渊下了车,侧身依靠在车上,取出一根烟点
燃,烟火明灭中,吐出一缕缕轻烟,映着灯火的眼,眼波淋漓,看着其中一座只亮着一盏孤灯的别墅。
一根烟抽完,姬澜渊将烟蒂抵在车里的烟灰缸里掐灭,而后锁好车,脚步一步步往刚刚注视着的别墅走去。
闵浩也才回家不久,刚洗过澡的他,穿着件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
“你怎么来了?”闵浩开门让他进来。
“想听听你究竟是怎么和惠文觞说欧阳婕妤的身体状况的。”
“你吃过饭没?”闵浩还没吃晚饭,实在不想空着肚子和姬澜渊讨论这些。他这趟国内之行,本就行程仓促,而要研究的内容又很多,很有些海绵里挤水一样的挤时间的感觉。
“吃过了。”姬澜渊有些不好意思。
闵浩指了指沙发:“那你先坐会,我去弄点吃的,很快就好。”
“好。”
闵浩进了厨房。
姬澜渊一时无聊,就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开了电视。
银发白衣,清健瘦铄的形象一闪而过,却是蓝天野版的《封神榜》片头。
一曲《神的传说》结束,剑眉星目的汤镇宗版姬伯邑考出场——原来片子正好播到姬伯邑考进贡赎父罪一出。
姬伯邑考!
姬澜渊定定看着扮相潇洒俊朗的汤哥版姬伯邑考,脑海里却在不停回想昨晚的梦境。
他本不知道梦中人是谁,可在刚刚看到电视里的这一幕时,脑海里白光一闪,突然就记起那人应该就是姬伯邑考!
看着电视里的周文王,颤抖着手,拿起儿子肉做的肉饼,一口一口咬进嘴里咀嚼,沙哑苍老的声音一遍一遍地说着:“好吃,好吃。”姬澜渊的心,突然就闪过一丝剧痛。
“唔——”姬澜渊捂着胸口闷哼了声。这痛突如其来,消失得也很快,只除了留下狂乱的心跳。
电视里,内侍看着周文王将肉饼吃下,而后不知是怜悯还是讥讽地看了文王一眼,回宫复旨去了。
肉饼掉到地上,周文王老泪纵横。
电视外,姬澜渊亦觉自己脸颊一片冰凉……
“怎么了?看个电视还能看得‘梨花带雨’?”闵浩端着碗面条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姬澜渊呆愣愣地盯着电视,脸颊上一片泪湿。
姬澜渊没反应,还在盯着电视。
闵浩挑起几根面条放进嘴里,边吃边说:“澜渊,据我了解,你也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吧?一个大男人,看个电视看得眼泪汪汪的,这是怎么说的?”
姬澜渊开口了,声音有些闷闷的:“闵浩,还记得早上我问你的话么?”
“你问我相不相信前世今生?”闵浩神色凝重了。
“嗯。”姬澜渊叹了口气,被闵浩这么一打岔,他也从刚刚被剧情摄魂了一般的境况里出来了,“莫名的,前世今生之论本就玄乎,更别说《封神榜》这虚构的小说。你说吧,我再怎么样总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现实的人
,如何会与虚构的小说人物扯上关系呢?”
闵浩的脸色复杂极了,看姬澜渊的眼神透着深深的狐疑:“澜渊?”怕打击到他,他不敢说出自己的观感。说实话,他现在比较怀疑姬澜渊的精神状态。
姬澜渊苦笑了一下:“你该不会也以为我得了臆想症吧?”
闵浩还真有这样的怀疑。
姬澜渊关了电视:“先不说我了,说说你对欧阳婕妤的病情判断吧。”
闵浩拿筷子敲了敲碗:“我先吃完吧。”边和人说话,边吃饭,实在不符合他的习惯,闵浩在国外待了那么些年,多多少少养成了一些绅士做派。
姬澜渊不语,拿着那双清澈的眼,淡定地看着闵浩扒拉着碗中的面条。
看的人淡定,被看的人不淡定了。他这么一眨不眨的,闵浩的动作由刚开始的稀里哗啦,到最后叹息一声,将还剩着大半碗面的碗放下,认命地说:“欧阳小姐生理正常,没有任何病理上的症状表现。这话我跟你说过多次,和惠先生也说过。不过,我承认,我确实隐瞒了部分实情。”
姬澜渊轻轻道:“我就知道。”
闵浩说:“你也知道,我这趟国内之行,落脚点就在一医,既然课题研究是在这里展开的,巡视病房,查看病人病例就是分内之事了。那天,惠先生带我们去见过欧阳小姐,把她的各项检查报告送给我之后,我又去过那病房一次。”
“我知道。”姬澜渊一点都不意外,以闵浩对专业的痴迷程度,会放过欧阳婕妤这个病例才怪,自己和他能相交到这个地步,也是闵浩对自己死缠烂打的纠缠来的。
闵浩太好奇,这对一个钻研人士来讲,自然是难得的一种品质,可对被他关注的人而言,那感觉真和附骨之蛀附身没啥区别,整个整得人都快没隐私了。
何况,闵浩那天可是当着自己和惠文觞的面说出欧阳婕妤“会是个很特殊的病例”这样的话。
闵浩看了姬澜渊一眼,见他一副都在意料中的样子,也不为意:“我给她做了一些检查,自然,这些检查一医里是还没有的。”
“你是用了些什么手段,介入到欧阳小姐的梦境里了吧。”姬澜渊说得很肯定。
闵浩沉沉一笑,说:“我是医生,该有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泄漏人隐私的事,我自然不会去做。”
“真要讲保护人隐私,你就不该去探人隐私。”
“惠先生既然托你请我照看他外甥女,欧阳小姐自然就成了我的病人,医生诊治病人,算不得探人隐私。”
“我说不过你。”姬澜渊很庆幸自己一直没同意他给自己做催眠,“说说你的发现吧。”
闵浩似是想起了什么,笑了一声,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姬澜渊:“澜渊,欧阳小姐的梦境,说不定和你还真有关系。”
这是姬澜渊又不爽闵浩的一个地方——卖关子。
“你直说吧。”冷冷吐出四个字,姬澜渊像是有些不耐烦了。
(本章完)